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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剛放下手機沒多久,陸婉凝推門進來了。

她一靠近,我就聞到了似有若無的梔子花香,和今天在壹號公館門口聞到的一樣。

我沒動。

陸婉凝在我旁邊坐下,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很低:“你今天去公館了?”

我的手指微微收緊,語氣依舊平靜:“路過,沒進去。管家說要請示你才行。”

沉默。

然後陸婉凝說:“那地方沒什麼好看的。你要是喜歡,我給你買一棟新的,地段和戶型你來挑。”

“不用了。”我回。

又是一陣沉默。

陸婉凝偏頭看我,我的側臉在半明半暗的光線裡沒有任何表情。

“硯辰,你今天有點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我歪頭問。

“太懂事了。”陸婉凝半開玩笑道,“懂事的蘇硯辰,比發瘋的蘇硯辰更可怕。”

我轉過頭,對上她的目光,笑了一下:“可能是我長大了。人總得懂事一次,不是嗎?”

陸婉凝沒有接話。

我收回視線:“我要睡了,不早了。”

陸婉凝看著我,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追問,起身去了浴室。

第二天中午,我就收到私家偵探發來的資料。

我一個人在辦公室裡打開,文件比想象中厚。

林燁,22歲,男。

三年前因為家庭變故而從美院油畫係肄業,在市美術館做常駐畫家。

美術館的推薦人一欄,簽著陸婉凝的名字。

我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停了很久。

第二頁是林燁的社會關係簡表。

養父母早逝,沒有親戚,沒有前女友,沒有任何社交圈。

他整個世界隻有一個人,陸婉凝。

我盯著那張表,忽然想起陸婉凝在晚會那天說的那句話“阿燁不一樣,他什麼都沒有,隻有我。”

第三頁是幾張照片。

陸婉凝陪著林燁在超市買菜、在院子裡澆花、坐在林燁旁邊看他畫畫……

我靠在椅背上,把文件扔在桌上。

我想起四年前。

我和陸婉凝是豪門聯姻,圈子裡所有人都說這是一場商業合作。

但訂婚那天晚上,陸婉凝帶我去了江邊。

她握著我的手,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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