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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有關係又怎樣,很快就不會有了

就在紀瓷微涼的指尖碰到酒瓶瓶頸的刹那,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突兀地在死寂的包廂裡響起。

是紀瓷放在桌邊的手機,屏幕驟然亮起,刺眼的白光在安靜的包廂裡格外醒目,來電顯示的“賀文正”三個大字,毫無遮擋地躍入宋逾眼簾。

宋逾眸色驟然一沉,周身戾氣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複雜的錯愕與澀然,當即沉聲質問:

“你和賀文正,還在一起?”

他話音落下,目光下意識掃向身側的陳聿北,男人臉色已然沉得嚇人,周身氣壓低到讓人窒息,連周遭的空氣都仿佛凍住。

紀瓷卻全然無視包廂裡凝滯的氣氛,對宋逾的質問充耳不聞,指尖飛快撈起手機,看也不看身旁兩人,帶著滿身酒氣踉蹌轉身,跌撞著朝包廂門口走去。

她步伐急切,推門時沒有半分遲疑,徑直出去接電話,將身後兩個心緒翻湧的男人,徹底拋在了原地。

包廂門輕合,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也帶走了最後一絲溫度,滿室隻剩壓抑的沉寂。

宋逾率先打破這讓人窒息的安靜,轉頭看向臉色黑得駭人、周身戾氣幾乎要溢出來的陳聿北,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壓抑的疑惑與試探:

“你知道她和賀文正的關係,對不對?”

不等陳聿北開口,顧盼端著酒杯湊近,指尖剛要碰到他的胳膊,就被他猛地揮開。水晶杯磕在桌沿,酒液四濺,他連一個餘光都沒給顧盼,抬眼看向宋逾,聲音冷冽又狠絕:

“有關係又怎樣,很快就不會有了。”

宋逾心頭猛地一震,對上他眼底深藏的偏執與狠厲,後背莫名泛起涼意。

他瞬間懂了。

他們這個圈子,從無純良之人,個個心思深重、手段傍身,但凡看上的人和物,從沒有人會輕易放手。就連他自己,當初為了得到紀瓷,不也用儘了上不得台麵的陰狠手段?

眼前的陳聿北,是動了徹頭徹尾的心思,鐵了心要斬斷紀瓷和賀文正的所有牽連。比起自己的顧慮重重,他手段更狠、更決絕,心思沉如深淵,行事狠辣無忌,為達目的從無顧忌,這世上,就沒有他不敢做、做不成的事。

宋逾心頭情緒翻湧,望著緊閉的包廂門,再看向周身戾氣纏身的兄弟,終究軟了語氣,帶著不忍與無奈的心疼,低聲勸道:

“聿北,不行就算了吧。”

他沉默片刻,看著陳聿北偏執不改的模樣,又補了一句,語氣滿是無力:

“我試過的,沒用。她隻認賀文正,你再怎麼強硬,也留不住她的心。”

陳聿北聞言,薄唇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那笑意未達眼底,

“留不住心?”

他低聲重複這四個字,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不知是笑宋逾的天真,還是笑這份徒勞的勸誡。

“宋逾,我不是你。隻要她在乎賀文正,”

他頓了頓:“隻、要賀文正在我手裡,她的心就能在我這裡。”

宋逾眉頭緊鎖,聲音壓低,

“賀文正那邊,一旦動他,紀瓷隻會更抵觸你。”

“抵觸又如何?”陳聿北挪開視線,落在桌上濺滿酒漬的杯沿,眼底沒有半分情意纏綿,隻剩掌控的冷光。

“感情本就不堪一擊,我斷了她所有退路,她除了接受,別無選擇。”

他抬手,鬆了鬆脖頸間的領帶,動作慵懶。

門外的走廊燈光昏暗,紀瓷攥著手機,身子無力地靠在冰冷的牆角,酒後泛紅的臉頰埋在淩亂散落的長發裡,堪堪遮住眼底翻湧的委屈與泛紅的眼眶。

她指尖微微發顫,帶著酒後的沙啞鼻音,

“賀文正,你這段時間到底在乾什麼?我打了好多電話,發了那麼多消息,你一個都沒回,你是不是外麵有人了?”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賀文正疲憊又愧疚的聲音,背景裡還混著微弱的鍵盤敲擊與文件翻動聲,聽得出來他依舊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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