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到法定結婚年齡了
隔天早晨八點,紀瓷還陷在半夢半醒裡,眼皮沉得掀不開,意識黏糊糊地纏在被窩裡。
門外傳來一道恭敬有禮的聲音:
“您好,紀瓷小姐,我是陳先生安排過來接您去雲浮宮的。”
紀瓷猛地一激靈,困意瞬間飛了大半。
老天爺,不是說好九點嗎?這才八點啊……
她在心裡默默腹誹,資本家的時間觀,真是可惡又不講道理。
來不及再多抱怨,她慌忙扯著嗓子朝門口應道:
“麻煩等我十五分鐘,很快就好!”
話音落,人已經從床上彈坐起來,亂糟糟的卷發披在肩頭,連拖鞋都踢得歪歪扭扭,匆匆忙忙衝進了洗漱間。
車子平穩行駛,紀瓷剛係好安全帶,側頭才發現後座另一側坐著的人、陳聿北。
她微微一怔,連忙收斂了幾分散漫,輕聲打招呼:
“早上好,陳先生。”
這一聲喊完,她才後知後覺地把攥在手裡、還帶著溫熱的包子往身後藏了藏,臉頰微微發燙。
本來趕時間隨手在樓下買的早餐,這會兒坐在乾乾淨淨的車裡,旁邊又是這位氣場清冷的大客戶,她連咬一口都猶豫,生怕那點餡料香氣飄過去,熏到他。
陳聿北淡淡掃了一眼她攥在手裡的早餐,薄唇輕啟,對前麵的司機吩咐:
“去牡丹樓。”
紀瓷當場愣住,下意識開口:
“我們不是去雲浮宮嗎?”
男人沒再理她,側臉線條冷硬,明顯沒有解釋的意思。
紀瓷識趣地閉了嘴,安安靜靜待在一旁。
隻是手裡的包子沒好意思再吃,就這麼一路攥著,熱氣一點點散掉,很快就涼透了。
到了牡丹樓,紀瓷才真正見識到,
原來早餐店,也能做得這麼豪華精致。
雕花木廊,青瓷盞碟,連空氣中都飄著淡淡的茶香與點心甜香,和她手裡那個涼透的普通包子,簡直是兩個世界。
陳聿北隨手將一本裝幀精致的菜單遞到她麵前,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想吃什麼自己點,以後路邊的東西少吃,對身體不好。”
紀瓷接過菜單,彎眼笑了笑,語氣輕鬆又帶著點小倔強:
“陳先生太客氣了。我吃了這麼多年,沒見有什麼問題,而且體檢每次都是優。”
她今天出門匆忙,平日裡慣常戴的口罩和帽子都忘了帶,整張臉乾乾淨淨地露在外麵,眉眼柔和,粉粉嫩嫩的帶著幾分沒來得及收拾的隨性。
紀瓷想起來落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不過想起那天初見,他好像是有親密伴侶的。
想通這一層,她反倒鬆了口氣,自在了許多,沒什麼好局促的。
“我的時間有限,紀小姐還是快點吧。”
陳聿北抬手看了眼腕上的黑表,指尖輕叩了兩下桌麵,語氣裡帶著幾分慣有的壓迫感。
紀瓷動作極快,隨便點了一碗粥和一籠包子,就把菜單遞了回去:“陳先生,我好了,您看看您要吃什麼?”
陳聿北抬眼看向一旁候著的服務員,淡淡一句:
“和她一樣就好。”
紀瓷愣了下,又小聲多問了一句:
“我們……不給司機大哥點一份嗎?”
陳聿北微頓,心裡莫名覺得好笑,這姑娘長的清冷又疏離,怎麼管起閒事來倒這麼雞毛。
“不用,這裡有他們的員工餐。”
紀瓷這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這餐廳居然是他的。
難怪張口就說路邊攤不好,合著在他眼裡,就自家的東西最金貴。
她心裡暗暗腹誹,嘴角不自覺輕輕撇了一下。
陳聿北將她那點細微的撇嘴小動作儘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忽然開口問:
“你今年多大了?”
紀瓷沒料到他會突然問起年紀,微微一怔,如實答道:
“過了六月就二十五了。”
怕他覺得自己年紀輕、經驗不夠,她又連忙輕聲補了一句:
“不過我做設計已經很久了。”
陳聿北指尖依舊不緊不慢敲著桌麵,心裡默了一遍:
25歲,到了法定結婚年齡。
若是合適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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