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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台燈亮著,電腦屏幕的冷光映在臉上。

郵箱裡躺著那封本地公司的offer,待遇很好,雙休。

三個月前收到時,我第一時間截圖發給了淩霜。

她沒回。

那時我以為她忙。

今天之前,我也確實還在猶豫,留在這座城市,守著一個人,把日子過下去。

可現在不了。

淩霜確實忙,她忙的對象叫林帆,她同鄉的學弟。

林帆隔三差五就出事,錢包被偷、跟人起衝突、考試掛科、半夜胃疼進醫院。

每一次,淩霜都衝過去,替他跑前跑後,替他墊錢,替他跟輔導員求情,替他罵所有說他壞話的人。

"他一個人在這邊,多不容易。"

淩霜家條件明明很好,父母在城東給她買了房,生活費從不缺她。

她不是沒有好日子過,是她自己非要往泥裡跳。

我勸過她,林帆沒那麼簡單,那些事十有八九是自找的。

你救得了他一次,救不了他一輩子。

她紅著眼眶瞪我:"蕭毅,你怎麼這麼冷血?"

冷血。

她半夜給林帆送粥,為他推掉我們約好的飯。

看著林帆發朋友圈"霜霜姐又救了我一次",我倒成了冷血。

三年了,我陪她走過三個冬天。

記得她怕冷,記得她愛吃城西那家的糖炒栗子。

記得她笑起來眼角彎彎的樣子。

可她的眼睛,越來越常看向別人。

她分不清,也講不通。

她眼裡的林帆永遠是可憐的,我永遠是那個不夠體諒的男朋友。

她的生活是深不見底的泥潭,是她自己選的。

我盯著offer看了很久,回了拒絕。

三個月前我悄悄報了京市的研究生,錄取通知已經下來了。

這三年我每一步都繞著她轉,畢業留本地是因為她,offer選本地也是因為她。

她的每一步,卻都繞著林帆轉。

夠了。

我關掉郵箱,拿起手機,點開置頂對話框。

滿屏綠色,都是我發的。

"明天下雨,記得帶傘。"

"你上次想看的電影,周六有場次。"

"。我給交,了管別你事的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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