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長炔是死在溫浠月懷裡的。
死前的最後一句話，還在喊她的名字。
“溫浠月……浠月……多好聽的名字，我第一次聽完，第二日直接寫在了文章上，怕被太傅瞧見，索性點了個墨團。”
“後來太傅打了我十二下手心，我當時還想，定要算在你手上。”
“如今我後悔了。”
“溫浠月，日後你莫要再遇到我這種人了。”
“你要受的苦都該受完了，今後你該幸福，你不準再被欺負……”
一隻手緩緩垂落，殷長炔在溫浠月懷中閉上了眼睛。
旋即，身體如落葉般隨風散去。
瞬間，隻剩下溫浠月還留在原地。
左手的小臂滾燙，像是方才有人枕過一樣。
溫浠月閉上眼，卻隻感覺心裡好痛。
不是受傷的痛，卻像是心臟被人撕扯，溢出難忍酸澀地疼。
心底酸，鼻尖也酸，眼前漸漸模糊，又驟然清晰。
垂眼，才看見地上一滴深色的痕跡，是眼淚。
她愛殷長炔嗎？溫浠月不知道。
她是劍靈，她不該有喜歡這種情緒，此前也從未喜歡過殷長炔。
可她為什麼會難過？
溫浠月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陸璟彧身上的捆仙索失效。
他走到溫浠月身邊。
“不必傷心，他隻是一個凡人，能助我們降伏魔尊，是他的造化。”
陸璟彧的聲音雖是安慰，卻讓溫浠月驀地打了個寒戰。
溫浠月扯唇一笑。
“戰神口口聲聲凡人凡人，可還記得自己從前也是凡人？”
“：還是說，過去幾千年，戰神已經不記得自己的來時路了。”
陸璟彧沉了沉眉：“你在說什麼？”
溫浠月抬起眼和他對視，隻一眼，眼淚就掉了下來。
一顆顆砸在地上，像是無形的宣泄。
溫浠月忽然伸手抱住了陸璟彧，聲音裡是壓抑的哽咽。
“對不起……我隻是……讓我抱一會，求求你……”
陸璟彧愣了。
從前洛瑤兮在他麵前掉過無數次眼淚，可從沒有哪一次，像如今的溫浠月這樣，像是每一顆都砸在她心裡。
陸璟彧下意識回抱住她：“別怕，我在這裡。”
懷中的人把他抱的更緊，有些小心地開口：“謝謝，這一次就夠了，隻要一次，隻要不讓瑤光仙子知道就好了。”
提起洛瑤兮，陸璟彧的眉就更沉了幾分。
“不必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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