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長炔沒想到溫浠月會這麼說。
不可思議對上她淡然的視線：“你說什麼？”
溫浠月溫聲重複。
“王爺沒聽清嗎？我說我就是忘了。”
“但我忘了你又能如何？再把我關禁閉還是押送刑場嗎？”
她的語氣很平靜，落在殷長炔耳中卻莫名嘲諷。
畢竟他隻是個凡人。
可這些話，都是他曾經對溫浠月做過的。
多少年，無數次，他故意縱容柳杏兒磋磨溫浠月。
他就是想把她踩到塵埃裡，想看她跪在自己麵前求情。
如今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應該的。
溫浠月很快找到了劍穗，再沒有回頭看一眼，直接離開了。
殷長炔看著那道禦劍的身影越來越遠，遙不可及，身側的手卻攥緊。
他是她的丈夫，對她有過真心，溫浠月怎麼能不把他放在眼裡。
對他失望，對他生氣，就算報複都可以。
但怎麼能根本就不在意他？
憑什麼……
殷長炔閉上眼，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
轉身要走，卻在路過側院時聞到了刺鼻的味道。
他不由皺眉，走進去，卻被濃重的煙霧驚到。
整個側院的窗戶都被封上，昏沉陰暗，案台上紅色的蠟燭燃燒著，銅錢符紙散了一地，顯得格外詭異。
柳杏兒正對著一尊不知哪裡來的雕像，把溫浠月的生辰八字擺在神像前。
“這賤人是妖魔所化，還求上仙庇佑，我要殺了她！”
看著她近乎癲狂的樣子，殷長炔心底浮現出一層厭煩。
“你到底要鬨成什麼樣？”
柳杏兒被嚇到，瞬間委屈：“那個賤人要跟妾身搶王爺的愛，妾身容不下她。”
殷長炔驀地惱火。
想起溫浠月說的他隻是她的一道劫，他什麼都算不上時，直接抬手將供台上的東西掀翻在地。
“把王妃關起來，直到她腦子清醒為止！”
說完就甩袖離開。
卻沒注意，被掀翻在地的雕像，被打翻的紅色蠟液浸染包裹，生出一抹黑氣。
黑氣落在溫浠月的生辰八字上，整張黃紙無火自燃，燒成灰燼。
……
溫浠月終於拿到了劍穗。
裡麵有她修補了千年的靈魄。
將精血滴入，強大的靈力充斥渾身經脈，蔓延四肢百骸。
在眨眼間，她的修為便突破了三境。
雖還不能與陸璟彧的九境匹敵，可溫浠月還有其他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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