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鬨事者殺
陛下不語,一旁的太監轉頭便去了。
申玉霜側眼瞥過來,要看我好戲。
半個時辰後,太監傳來消息:“整個皇城,沒有搜到任何如此大數目黃金的蹤跡。”
皇帝怒目,申玉霜和申昌旭皆愣在原地。
“怎麼可能?”申玉霜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陛下,柳氏心腸歹毒,一定是她跟人裡應外合將黃金藏起來了!”申昌旭道。
“對對!陛下明察!”申玉霜麵目猙獰,活像要把我吞了。
二人太過堅定,外加五十萬兩黃金的數額過於龐大,皇帝問我:“你今日,都和誰待在一起?”
我還未回答,一個熟悉的聲音不疾不徐道:“申大人這話的意思,是我跟侄媳婦串通一氣,欺君犯上了?”
最後一句話,他念得重了些,在場的人都打了個激靈。
言畢,他欲下跪,皇帝匆忙讓他起身,身旁太監也立刻安排了座椅。
“陛下,臣能證明柳氏無罪,請為她賜座吧。”
皇帝無言,半晌使了個眼色,讓宮女把我扶到一邊坐下。
“今日臣回宮,路上恰好遇見這女子被山匪所劫,便施救於她。得知她是侄媳婦,臣送她去洗漱打扮,卻不想回來的路上,竟遇到三皇子不顧禮義廉恥,與一個姑娘拉拉扯扯。”
攝政王一番話讓大殿鴉雀無聲。即使他指鹿為馬,在場也沒有人敢反駁。
沒想到一枚玉佩能讓攝政王為我扯謊,我心中暗歎。
“那姑娘,就是柳清妤的妹妹,柳飄飄。”
話音一落,他便叫人將三皇子帶進來。許是宮鴻鈺跟他說了什麼,他竟忘了行禮,進門便道:“娘!救我!兒臣是無心之失,兒臣並非抗旨不尊!”
“你見到朕卻不行禮,在大殿上大呼小叫,成何體統!”皇帝壓抑的怒火一並傾瀉,“來人!三皇子違背朕意,大殿無禮,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申昌旭忙看向外麵,向幾個太監使眼色。
申玉霜徹底慌了:“陛下,陛下,軒兒可是您的親兒子,對您是言聽計從的,他怎麼敢違抗您的旨意呢?”
我看著申玉霜哭的梨花帶雨,道:“陛下明鑒。即便三皇子未曾欺瞞,五十萬兩黃金並非小事。倘若申娘娘所言非虛,那這些金子是從哪裡來的?”
聞言,攝政王看向我,我麵不改色地與他對視。
眼前人微微一笑,如清風朗月,煞是好看。
申氏若承認,皇帝就會徹查親王府,連命都保不住;若不承認,那便是欺君之罪。
申玉霜直接嚇呆了。申昌旭則連連磕頭,道:“陛下,是臣被憤怒衝昏了頭,一時說錯了......”
然而,皇帝已經不肯再聽了。三十板子打完,他便遣散眾人回到寢殿。
申玉霜被勒令禁足,申昌旭則被降職。
在宮鴻鈺的配合下,我功成身退。
宮門外,宮鴻鈺喚我上車,要送我回府。
我剛抬起腳,便被三皇子喝止住。他被人抬出來,瞪著眼質問為何如此心狠。
我瞪回去,道:“我心狠?比不得三皇子,大婚之日不顧廉恥,和柳飄飄雙宿雙飛。”
三皇子道:“我並非有意拋下你,違背父皇!清妤,出嫁從夫,你不應該向著我嗎?”
我被他不要臉的程度折服,不再看他:“誰是夫?攝政王殿下已經應允娶我,大婚後,他才是我的夫君!”
“皇叔?!”三皇子一臉震驚,“這不可能!清妤,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你說的都是氣話,是你吃醋了所以故意來激我的,對不對?”
我懶得理他,自顧自上車。
“清妤!清妤!”三皇子還在身後大叫,馬車已然出發,留下一汪塵土。
“我這個侄兒,生性貪玩,在大事麵前優柔寡斷,難成大器。”
車內,宮鴻鈺把玩著佩劍,悠悠道。
我沒敢大話,隻是裝作洗耳恭聽的樣子。
“怎麼不說話?”宮鴻鈺看我,“方才不是還大言不慚地說,我是你的夫君嗎?”
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攝政王畢竟是殺人不眨眼的角色,就算是偏袒我,剛才也舞得過頭了。
“罷了,本王從不收回承諾。”宮鴻鈺收劍,問道:“你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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