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瀟瀟渾身一僵，緩緩回頭。
顧遲宴正站在身後，臉上還留著不知道是誰的血，眼中翻湧著暴戾的情緒，聲音沙啞。
“瀟瀟，快跟我回去？”
說著顧遲宴直接想要拉住她的手，被她側身躲過去。
回去？
回去等死，還是回去繼續看他們如漆似膠，把自己當一個傻子耍著玩。
沈瀟瀟攥緊手上的帕子，看著臉色陰沉的顧遲宴。
“陛下，你放過我吧，我給沈知意讓位，現在我隻想離開這個地方。”
顧遲宴像沒聽見她的話，粗魯拽住她的手往他的寢宮方向走去。
“知意受傷了，隻有你的血可以救她，反正你也不會死。”
沈瀟瀟的心跌入穀底，她用儘力氣擺脫了顧遲宴的禁錮，臉上掛著悲慘的笑，遍體生寒。
“我不去，這次我真的會死……”
“知意肚子裡還有孩子，你就這麼狠心看著她去死嗎？”
顧遲宴直接打斷了沈瀟瀟的話，直接抓住的她的手腕，也不管沈瀟瀟是什麼感受拉著她往回走。
沈瀟瀟渾身發抖，口中嘶吼著。
“她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嗎？我為了死了99次，難道還不夠嗎？”
聞言，回頭看著眼前發絲淩亂的沈瀟瀟，正對上她嚴重的絕望和哀求。
顧遲宴心中一動，微微泛起漣漪。
“顧遲宴，你放過我吧，我肚子裡也有你的孩子，皇後的位置我可以讓給沈知意，我隻求你放過我……放過我們的孩子。”
顧遲宴心中騰的升起一團怒火，不知道是因為她要離開，還是因為她不肯抽血。
“沈瀟瀟！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都不可能離開我！我們說過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
他用力掐住沈瀟瀟的下巴，在她的臉上留下了清晰的五指印。
沈瀟瀟淚水再也忍不住流下。
生生世世，在此刻聽來就像笑話一樣。
顧遲宴在她每次重生醒來，都會抱著她說：“瀟瀟，我這輩子隻要你，生生世世。”
可後來，沈瀟瀟已經不願再去回想了。
曾經的甜蜜如同利劍一樣把她的心紮的千瘡百孔。
她都已經決定遠離了，為何顧遲宴還是不願放過她。
顧遲宴看著她的淚水，心中的火氣消下去了點，用手指粗暴地擦了她臉上的淚，聲音放緩。
“瀟瀟，最後一次好不好？我會好好補償你的，等你重生之後我們就好好在一起。”
沈瀟瀟眼中死寂，她看著眼前的男人，眼前的愛人突然麵目全非，她好像從未認識他，又好像見過很多個他。
她沒有以後了，這次再死，世間將再無沈瀟瀟。
那時候，顧遲宴會後悔嗎？
顧遲宴見她沒說話，直接將她帶到勤政殿。
沈知意麵色蒼白，滿頭大汗地昏迷在寢殿地床上，胸口的傷口早已經被血浸濕。
太醫正準備著什麼，看見顧遲宴帶著沈瀟瀟進來，眼睛一亮，想上前又礙於身份不敢上前。
沈瀟瀟看著太醫手中閃著寒光的刀和銀針，眼睛瞪大，微微掙紮，就被顧遲宴按到不遠處的貴妃榻上，宮人上前，將她按在床榻上，手腕被繩子綁住。
她眼睜睜看著銀針插進自己的血管，紅色的血流出，一滴一滴落入玉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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