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瀟瀟扶住廊下的柱子，捂住嘴巴無聲哭泣。
淚水浸濕手中的絲帕。
沈瀟瀟恍惚的回到坤寧宮。
她調出係統的任務麵板，反複確認顧遲宴的愛意值進度：99%。
沈瀟瀟枯坐在寢殿的床上，在腦中呼喚係統。
“係統，任務進度會不會出錯？”
係統機械回複。
“係統不會出錯，請宿主相信係統！”
沈瀟瀟捂住眼睛，肩膀顫抖。
“那為什麼99%的愛意值，顧遲宴還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係統沉默，數據流高速運轉。
也不能理解人類的感情和行為為何會出現這麼大的割裂。
沈瀟瀟沒得到係統的回複，雙眼空洞地直視前方。
她的丈夫，那個和她約定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男人，那個她付出了99次生命的男人。
現在正在和她的堂妹在慈寧宮的廂房內，互訴衷腸，顛鸞倒鳳。
思及此，她就一陣反胃，喉嚨處傳來一陣癢意。
沈瀟瀟的手掌不自覺的貼上小腹，似是想從孩子身上得到力量。
淚水無聲息的流下。
不知過了多久，係統的聲音突兀地出現在沈瀟瀟的腦海中。
“宿主，祝你生日快樂！”
沈瀟瀟一頓，隨即笑了笑，回複係統。
“我的生辰還沒到呢……”
“宿主，我說的是祝21世紀的你生日快樂！”
這是係統第一次打斷沈瀟瀟講話，沈瀟瀟聽到一愣。
“21世紀……”
她的眼中露出悵然，眼中泛起懷念，嘴角勾起一個微笑。
“好久遠的詞啊……”
她的心情稍微平複下來，轉頭看著窗外被月色浸染的桃花。
不到一天的時間，滿樹的桃花瓣已經不剩下幾片了。
“花開花落，自然法則。”
燭光微弱，沈瀟瀟躺在床上，想著停滯不前的愛意值，和越來越近的死亡節點。
她盯著床頂上的鳳紋一直到天明。
翌日。
沈瀟瀟和往常一樣洗漱，殿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她回頭望去，見到是顧遲宴，起身行禮。
顧遲宴伸手將她扶起，帶著她重新坐回去。
從春桃手中接過的木梳給她梳頭。
沈瀟瀟恍惚，看著銅鏡中溫柔梳頭的男人。
想到從前二人之間的玩笑話。
那時候二人剛成婚不久，加之顧遲宴不受先皇待見，便也沒有多少人會用心伺候。
沈瀟瀟還記得顧遲宴說的。
“瀟瀟，今後的每一天為夫都為你描眉梳妝如何？”
那時候的沈瀟瀟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後來奪嫡白熱化，這樣郎情妾意的溫馨時刻早就已經不複存在。
更不必說沈知意出現之後，顧遲宴仿佛是換了一個人，要不是係統任務麵板上的99%的愛意值……
突然沈瀟瀟注意到銅鏡中顧遲宴腰間佩戴的物什。
仔細看去，一枚雙魚玉佩，瑩潤透亮。
隻是製式看上去十分眼熟，和昨天沈知意腰間那塊玉佩的製式很明顯同源。
沈瀟瀟指尖微微發顫，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顧遲宴注意到她的眼神，順著視線看到了腰間配到的玉佩，麵上劃過尷尬。
抬手整理衣袍，玉佩被外衣遮住。
沈瀟瀟眼睛發澀，看著他欲蓋彌彰。
顧遲宴放下手中的騾子黛，仔細端詳著麵前弱柳扶風的美人，輕點著頭，握住她放在膝上的雙手。
“瀟瀟，我政務要處理，晚些再來看你。”
伸手摸摸她的小腹嘴角掛著溫柔的笑容，站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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