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周五放學,宋吟棠說想去學校後麵的文具店買熒光筆。
我跟她一起走,剛出校門口就看到沈臨舟和陸時衍並排站在車棚邊。
我哥衝我們招手:"正好,一起去奶茶街那邊吧,時衍說請吃串串。"
陸時衍靠在自行車旁,手插在褲兜裡,看過來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越過我,落在宋吟棠臉上。
"走嗎棠棠?上次你說想吃那家新開的。"
宋吟棠看了我一眼,拉住我的手腕:"一起去吧渺渺。"
"我還有套卷子沒做完。"
"別寫了,周末再補嘛。"
她拽著我不放,我隻好跟著走了。
四個人走在路上,隊形很微妙。
沈臨舟和宋吟棠走在中間聊天,陸時衍跟在宋吟棠另一側時不時插嘴,我落在最外麵半個身位。
像一個多餘的偏旁。
串串店裡人多,我們拚了張四人桌。
沈臨舟坐宋吟棠對麵,陸時衍搶了她旁邊的位子,剩下我坐在我哥旁邊。
點菜的時候陸時衍問宋吟棠:"你吃不吃辣?"
"微辣。"
"行,給你單獨要個鴛鴦鍋底。"
沈臨舟舉手:"我也不太能吃辣。"
陸時衍瞥他一眼:"大男人矯情什麼,紅鍋你就硬吃。"
我哥笑罵了一句。
沒人問我吃不吃辣。
我其實不能吃辣。但鴛鴦鍋本來就有清湯那半邊,夠我涮了。
不需要特別問。
不需要特別照顧。
菜上來的時候,宋吟棠幫我撈了一把藕片放在碟子裡:"渺渺吃這個,清湯裡涮的。"
我說謝謝。
陸時衍夾了一筷子毛肚在紅鍋裡涮了涮,放進宋吟棠碗裡:"嘗嘗,不辣的,我涮熟了才放的。"
宋吟棠臉微微紅了一下:"我自己來就行。"
"你涮不到七上八下的火候,聽我的。"
沈臨舟在對麵看著,忽然開口:"時衍,你給我妹也涮一份唄。"
陸時衍手上動作頓了頓,抬眼看我。
"沈渺不是不吃辣?紅鍋涮的她吃什麼。"
"那你給她涮個清湯的。"
"清湯還用人幫忙涮?又不是小孩了。"
他說得理所當然,又低頭去涮下一筷子。
這次涮好了,還是放進了宋吟棠碗裡。
沈臨舟沒再說話。
我也沒說話。
隻是低頭吃著碟子裡宋吟棠給我撈的藕片,一片一片地咀嚼。
吃到一半的時候,宋吟棠去了洗手間。
桌上隻剩我們三個人,氣氛一下子安靜了。
沈臨舟刷著手機,陸時衍攪著鍋裡的湯底。
我盯著冒泡的清湯,突然開口。
"哥。"
"嗯?"
"暑假的海邊旅行,你們打算去哪?"
沈臨舟抬頭看我,目光有一瞬間的閃躲。
"誰跟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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