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全能的機器人
他頓了一下,耳根微紅,“……比我會照顧人。”
沈昭鼻尖一酸,低頭戳了戳機器人溫熱的金屬外殼,悶聲道:“那你……先幫我按按頭吧。”
機器人立刻伸出覆著軟膠的指端,力道精準又輕柔地貼上來,同時用極低的音量播放起白噪音。
陸執站在一旁,悄悄把剛從保溫箱裡拿出的熱牛奶推到她手邊。
又伸手把她散落在肩側的一縷頭發別到耳後,指腹輕輕蹭過她的耳廓:
"昭昭,我害怕,我母親生我的時候就是缺少人看護,生下我就死了。
我也擔心你,怕你以後肚子大了,自己彎腰不方便,我又不能天天在基地裡守著。
它有機械臂,能幫你穿鞋、遞東西、按摩腰背。"
他頓了頓,垂下眼看她的腹部——那裡現在還平坦得看不出什麼,但他看得很仔細,像是在看一件需要小心放好的易碎品。
"而且,"他補了一句,"我不在的時候,至少它能替我記得提醒你吃飯。"
沈昭覺得鼻尖有一點酸,但很快就別過臉去,假裝研究機器人的光帶閃爍頻率。
她悶悶地說了一句:"那它叫什麼?總不能一直叫'喂'吧。"
機器人主動回應:"夫人可自定義命名。"
陸執想了想:"叫'小圓'?"
沈昭轉頭瞪他:"你起名字還能再敷衍一點嗎?"
"那你自己起。"
沈昭盯著那個銀白色的圓球看了半天,忽然伸手戳了戳它光滑的外殼:
"……叫'團子'吧。圓滾滾的,像團子。"
機器人的光帶閃了閃,發出溫和的電子音:
"名稱已設定——團子。夫人,今晚是否開始第一套護膚流程?建議執行時間:現在。"
沈昭還沒來得及回答,陸執已經把她從床上撈起來往衛生間方向輕輕推了一把:"去。"
團子緊緊地跟在沈昭身後,到了衛生間,團子的兩隻手臂懸空飛起。
底部的萬向輪悄無聲息地在地磚上轉了半圈,銀白色外殼"哢嗒"一聲輕響,從球形向兩側展開、拉伸,眨眼間變形成一張弧度恰好貼合人體曲線的躺椅。
椅麵覆著一層溫熱的仿膚材質,觸感細膩得像剛曬過的棉布。
"夫人,請躺下。"
團子的電子音比剛才又柔和了一個調,"水溫已調至38.5℃,洗發液選用的是無香精孕婦專用配方。"
沈昭猶豫了半秒,還是脫了拖鞋躺上去。
椅麵微微下陷,恰好托住她的腰窩和肩胛骨——那個弧度精準得像是量過她的身形數據。
她剛想問"你怎麼知道我腰的弧度",團子的機械臂已經從兩側無聲探出,懸停在她頭頂上方。
溫水淋下來的瞬間,沈昭輕輕"嘶"了一聲。
不是燙,也不是涼,是那種恰好被包裹住的溫熱,從發根一寸一寸往下滲,像有一雙極有耐心的人在幫她一點一點鬆開緊繃的頭皮。
團子的左機械臂分出三支細小的指端,指端覆著矽膠軟齒,以某種類似指腹揉按的力道從她的太陽穴開始向頭頂螺旋推進,節奏不快不慢,恰好卡在她呼吸的間隙裡。
與此同時,右機械臂前端彈出一片薄薄的潔麵儀,沾了溫水後震動頻率自動降低到孕期安全檔位,貼著額頭、鼻翼、臉頰輕輕打圈。
潔麵儀滑過皮膚時帶出一股極淡的植物清香,沈昭分辨不出是什麼成分,隻覺得像雨後那種清冽又乾淨的氣息。
"正在為您進行溫和去角質……"
團子的聲音從頭頂飄下來,"潔麵儀震動頻率60赫茲,未超過孕婦安全閾值。清潔完成後將自動敷上麵膜。"
沈昭閉著眼,感覺兩隻機械臂幾乎同時在運作——
一邊在洗頭發的時候用指端力道輕柔又徹底地揉搓發絲間的每一寸,另一邊潔麵儀繞過眼周、唇周這些敏感區域,沿著下頜線收尾。
溫水始終維持著恒溫,流過額角時還會自動調低半度,像是察覺到她那裡的皮膚薄一些。
全程她沒動手、沒抬頭、沒彎腰。
陸執斜倚在衛生間門框上,抱著胳膊看她。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目光一直沒從她放鬆下來的眉間移開。
衝掉洗發泡沫的時候,團子的第三隻機械臂從椅側伸出,托著一片已經浸過熱水的軟毛巾,精準地覆在沈昭的肩頸處,熱汽氤氳著鑽進毛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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