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開小灶
沈昭被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逗笑了,轉頭看了陸執一眼。
陸執抱著胳膊靠在桌沿上,嘴角微微翹著,衝她點了點頭,那意思很明顯:你覺得行就成。
她想了想,伸手從藥箱底層摸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展開來是一份手寫的原材料清單,上麵勾勾畫畫不少批注。
她把清單遞給司務長:"上麵標了星號的那樣,隻有沈家能出。
其他的你在後勤渠道配齊就行,品質達標的話,我這邊做出來的成品絕不會比今天這批差。"
司務長雙手接過清單,湊到光線下眯著眼看了幾行,連連點頭:
"成成成,我這就去辦——對了,沈昭同誌,你給我個你們沈家的聯係人,我好走正式的供需對接流程。"
沈昭點開光腦,通訊接通的嘟聲響了三下,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帶著點沙啞的聲音:
"昭昭?這會兒打過來,出什麼事了?"
"爸,沒出事。"
沈昭語氣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笑意,"有個事跟你說一下——我們連隊的司務長打算走軍需采購渠道,從家裡進一批凝血草精華,長期供應的那種。"
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椅子被猛地推開的聲音:"你說什麼?軍需采購?正規渠道?長期?"
"嗯。"沈昭應了一聲,把通訊器稍稍拿遠了一點,免得父親的嗓門震耳朵,"司務長就在旁邊,你要不要跟他確認一下。"
司務長立刻湊過來,對著光腦響亮地喊了一聲:
"沈老哥!我是第五軍團七連司務長老許!你們家閨女的藥劑在我們連隊可太好使了,我打算長期合作!
明天采購函就發過去!你那邊產能跟不跟得上?"
通訊那頭沈昭的父親顯然被這通突如其來的熱情砸懵了,頓了好幾秒才找回聲音:
"好好好!家裡倉庫還有一批陳貨,品質都是上好的,你們要多少我這邊都能調——不對,我這就去跟族長說一聲,軍需采購的批文得走族裡蓋章……"
"不急不急,"司務長樂嗬嗬地擺手,"明天再說,明天再說。
沈老哥你先把手續理一理,我這邊批款流程也得走兩天。反正咱們說定了啊!"
掛斷通訊之後,沈昭看著通訊器屏幕上那個"通話結束"的提示,一時沒說話。
她知道這個電話意味著什麼。
沈家隻是邊緣星球的小家族,多年來一直走的是民間散單和黑市供貨的路子,家族收入不穩。
尤其是近幾年的靈材生意越來越難做,市麵上各種合成替代品衝得厲害,族裡好幾個分支都快揭不開鍋了。
而現在,一張軍需采購函遞過去,那就是正兒八經的軍方合作背書。
往後沈家其他分支想拿靈材走正規渠道出貨,都得經過她爸這一房的手,這也是實打實的錢和關係網。
希望沈家這次能起來,成為她的後盾,劇情裡她意外慘死後,家族也是出麵調查過的,隻不過後來被男主打壓的出不了頭……
"想什麼呢?"陸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點調侃的意味,"笑都快笑出來了。"
沈昭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嘴角確實翹著。
她抬手摸了摸臉,輕咳一聲:
"沒什麼。就是覺得——"她看了一眼旁邊正在對著清單念念有詞的司務長,聲音輕了幾分,"我好像乾了件大事。"
陸執低頭看著她,眼底那點笑意慢慢沉澱成一種安靜的認真:"你本來就是乾大事的人。"
司務長在那邊已經拿著清單沈昭豎起一個大拇指:
"沈昭同誌,你放心!我老許辦事兒,利索!我先走了,去找後廚說一聲。"
陸執點點頭。
沈昭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土,朝陸執揚了揚下巴:"走,去找蓮嫂子和周逸飛,告訴他們晚上開小灶。"
陸執跟上來,兩人並肩出了營房門,晚風裹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迎麵撲來。
連隊駐地的營房錯落排列在緩坡上,遠處幾棵老槐樹的葉子被晚霞染成暗金色,炊事班的方向已經飄出若有若無的肉香。
蓮嫂子的住處挨著軍屬區最邊上那排平房,門口晾著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窗台上擺了一溜小陶罐,裡頭插著不知道從哪兒薅來的野花。
沈昭抬手敲了兩下門,裡頭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然後門被拉開一條縫,露出周逸飛那張黑黝黝的臉。
"沈藥劑師,陸少將!"周逸飛眼睛一亮,立刻把門拉開,回頭朝屋裡喊,"阿蓮!是沈藥劑師他們來了!"
蓮嫂子從裡屋走出來,圍裙上沾著枯枝,顯然在整理今天收獲的物資。
沈昭笑意盈盈的:"嫂子別忙了,我專門來喊你和周大哥的呢。
司務長說咱們找回來的物資能量很高,價值也高,答應晚上加餐,正好陸執今天獵了隻哞哞獸回來,後廚正燉著呢,一塊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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