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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項裡無我,那就到此結束

## 1

我們村有個規矩,七月七,男子摘鈴為聘。

為了讓阿嫲有生之年為我送嫁,我直接給未婚夫放水:

“我的鈴鐺上刻了一朵桃花,掛在最矮的枝頭!”

還特意托我哥和竹馬照應:

“如果這次沒有摘鈴,得等兩年後,阿嫲撐不了那麼久。”

“你們一定要替阿斂找到。”

他拍著胸脯保證完成任務。

可當晚我就在民俗網刷到一篇匿名帖:

【坐標未婚妻家鄉,這裡外嫁女七夕要摘鈴為聘,但我不想英年早婚。】

【她閨蜜為了幫我,把自己的鈴鐺也刻上桃花,明天我裝成認錯標記去摘,她哥和竹馬也答應配合。】

【但我發現自己竟然開始期待明天摘她閨蜜的鈴……怎麼辦?】

底下有個高熱評論,樓主點了讚:

【當然是一錯到底啊,鈴摘了,人還不順勢娶了?】

阿嫲躺在床上咳嗽的聲音從裡屋傳來。

我放下手機,沒有說話。

第二天照常梳頭、掛鈴、站到榕樹下。

擊鼓聲停,應斂扯下鈴鐺走到我麵前:

“阿眠,你看,我找到了,是桃花標記!”

我看著那朵和我的桃花完全不一樣的鈴鐺,卻比想象中的平靜。

他不知道,外嫁才需要摘鈴為聘。

嫁本地,是不用的。

……

族長拿出登記簿,在“曹悅”兩個字旁邊蓋了個紅章。

“三日後祭祖,摘鈴為聘,禮成入籍。”

他抬了抬眼皮,“下一個。”

周圍靜了一息。

應斂的笑還掛在臉上。

“族長,您是不是看錯了?我摘的是我未婚妻司宜眠的鈴。”

族老把鈴鐺裡麵的紙條翻了個麵,朝他亮了亮。

白紙黑字:【曹悅】

人群裡有人“嘶”了一聲。

“那不是阿眠那丫頭的男人嗎?頭一回見摘錯鈴的。”

“咱們那會兒摘鈴村裡不給標記,純純靠緣分,現在新社會了,村裡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小夥子怎麼回事?”

“沒摘到鈴,按規矩,今年就不成了。”

“對啊,無鈴外嫁被視為孤星,不能再回村不說,日後怕也是短命……”

我靠著榕樹根站著,腳底有點麻。

明明昨晚上就看見了那條帖子,連底下回複都翻完了。

可聽見族老嘴裡念出“曹悅”那兩個字的時候,心口還是狠狠抽了一下。

七年了。

應斂每年夏天都來村裡住幾天。

他比我還知道那鈴鐺意味著什麼。

四年前我說:“要不咱們把鈴摘了?就是個形式,走一下流程。”

他躺在竹椅上剝蓮子:“阿眠,你還小呢,急什麼?”

兩年前我說:“要不結婚吧?”

他又以不到時候婉拒。

今年他主動來了,興致勃勃地說要摘鈴。

我高興得整宿沒睡著。

現在想來,他哪裡是來摘我的鈴?

應斂轉身朝曹悅走過去:

“怎麼回事?你怎麼和阿眠一樣刻了桃花標記?”

曹悅咬著嘴唇,“我,我哪知道啊?”

她抱歉看向我:“阿眠,我也喜歡桃花,就刻上了!你不會生氣吧?”

旁邊有嬸子歎氣:

“這也不能怪人小悅啊,你們兩口子連鈴鐺長啥樣都沒通好氣,怪誰呢?”

我哥司凜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我旁邊,壓低聲音:

“這種事誰也不想,應斂已經儘力了,大不了過兩年再掛鈴就是了。”

我嘴角動了動,笑不出來。

我也不知道他哪裡儘力了。

早上天沒亮我就把應斂拉到院子裡,給他看我的鈴。

銀色的,指甲蓋大小。

“看清楚了?”

我不死心地把鈴鐺湊到他眼前:“花蕊左邊有道痕,右邊沒有。記住沒有?”

“記住了記住了!”

他揉著眼睛打哈欠,“左邊有痕,你說了八百遍了。”

可我說了八百遍,你一遍也沒有入耳。

剛才擊鼓開始,所有人都仰著頭看榕樹上的鈴鐺。

應斂仰著脖子一排一排掃過去。

餘光掃了一眼那根矮枝,是我掛的那根。

他腳步分明頓了一下。

他看見了,他路過了。

竹馬秦野笑著湊過來,拍了一下應斂的肩膀:

“行啊兄弟,桃花標記還真給你找到了,隻可惜不是阿眠的,錯過了。”

他轉頭看我:

“阿眠,我作證,應斂真的很努力在找你的鈴,你就別板著臉了。”

努力是真的,是不是找我的鈴就不知道了。

我輕輕開口:“沒事。”

兩人的嘴邊的笑收了一下。

應斂扭頭看我,眼神藏著點意外。

按我以前的脾氣,這會兒早該拽著他衣領說:

“你眼睛長哪兒去了”,

或者揪著他耳朵念叨:

“我跟你說過多少遍左邊花蕊有痕”,

他得哄我半天我才會鬆口。

哪會像現在這麼平靜。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真沒生氣?”

“生氣有用嗎?”我笑了一聲:“緣分,是沒辦法的事。”

他沒找到什麼詞接上。

我哥和秦野在旁邊交換了一個眼神。

走過來推了推應斂的後背:

“你看,阿眠多懂事兒,比你大方多了。”

應斂這才笑了一下。

“先回家,阿嫲還在等著我們回去吃飯。”

我點頭。

轉身的時候,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對麵發了一張圖過來,是一枚對開的玉扣。

半邊刻著雲紋,半邊光麵。

這是我們村男子娶妻的信物,和外嫁女掛的鈴鐺相對應。

男方要拿著這枚玉扣上門提親,女方接了才算定了名分。

我扯了扯唇。

緣分,還真是沒辦法的事!

就像我和另一個人,本來該一起翻越眼前這座山的。

後來錯失了良機,各奔東西。

而現在,我們又站到了同一個起點。

正要收起手機,曹悅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我旁邊,目光落在屏幕邊緣:

“呀,阿眠!誰給你發了玉扣照片?”

“這可是男子定親才用的東西。”

周圍幾個人都聽見了。

應斂扭過頭,皺了皺眉:“玉扣?”

我哥笑著擺擺手:

“誰家給我妹玉扣,我這個當哥的會不知道?發錯了吧。”

秦野也跟著笑了兩聲。

“就是,再說阿眠的未婚夫不是應斂麼,他是外族人,娶妻也不用玉扣,按城裡的規矩,三金走流程就行了!”

應斂聞言,在旁邊也彎了一下嘴角。

到底沒有把這事放心上。

幾個人笑作一團。

秦野還在追問:“是誰家又在相親了?”。

我哥猜測是村東頭老張家的小子。

“那張老頭天天坐在村口罵他大孫子不孝,說這次他回來祭祖,非要按著他找個本村的姑娘。”

“哈哈哈,不是聽說他……那啥?”

“哪家姑娘肯嫁啊?”

笑聲混在傍晚的風裡,散進巷子裡。

沒人往我這邊多看一眼。

也沒人知道,我就是那家姑娘。

我沒多說,把手機揣回兜裡。

剛到家,阿嫲的咳嗽從屋裡傳出來。

我加快步子推開了院門。

一進去她便雙眼放光地迎上來:

“阿眠,怎麼樣啊?今年有好消息了吧?”

我看著她殷切的眼神,嗓子眼有點發澀。

剛要說話,其他幾個人都擠進來。

“阿嫲,”我哥先開口,“這次……應斂摘鈴摘錯了,摘成小悅的了。”

阿嫲愣了一下,“摘錯了?”

她的驚訝不是假的。

這些年來,本著成全有情人的宗旨,誰家鈴鐺不做標記?

摘錯是不可能的。

“嗐,那麼巧就兩枚鈴都是桃花標記。”他解釋,“阿斂沒分清。”

阿嫲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應斂一眼。

最後點點頭,沒再說話。

吃過飯,曹悅走過來拉住我的手,

“阿眠,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不然我今晚覺都睡不著了。”

她晃了晃我的手,像以前每次她做錯事撒嬌那樣。

我把手抽回來:“知道了。”

她愣了一秒,手懸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阿眠,你是不是還在生我氣,我就是貪玩……”

“是。”我說,“所以,你讓我靜靜。”

她連男朋友都沒有,卻去掛鈴。

一句“貪玩”就把自己和我未婚夫串通一氣的事揭過去。

她站在原地咬了咬嘴唇。

我看著她愧疚的樣子,腦子裡閃回很多畫麵。

七歲那年在河邊玩水。

我一腳踩空,是她跳下來把我推上岸的。

自己嗆了好幾口水,還抬頭衝我笑:

“司宜眠你嚇死我了!”

從小到大別人欺負我她第一個衝出去。

我發燒她逃課翻牆來給我送粥。

我哥打我她拿掃帚追了我哥半條街。

剛介紹應斂給她認識的時候,她哭得稀裡嘩啦,說:

“司宜眠,你終於有人要了,我放心了。”

明明一開始總和應斂爭風吃醋,後來看他的眼神卻不一樣了。

說話的時候會偏著頭往他那邊靠。

笑的時候會拿手背碰他胳膊。

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隻是某一瞬間忽然發現,有什麼不一樣了。

但我什麼都沒說。

我想著,她自己會停的。

因為我們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可我沒等到。

隻等到她背著我拉了個群。

群名叫“阿眠保衛戰”。

從討論如何給我一個生日驚喜出發。

群裡的人越來越多。

我哥加入了、竹馬加入了、我男友加入了。

可拉群那年的生日,我並沒有收到什麼驚喜。

而群裡聊的東西開始跟我沒什麼關係了。

他們會聊今晚去哪裡喝一杯。

會聊曹悅工作上被誰欺負了、聊應斂明天幾點去接誰。

“阿眠保衛戰”那個群名掛在頂上,像在笑我。

這事還是我哥喝多了說漏嘴的……

即便如此,我依舊沒說什麼。

可這回,是我的鈴。

阿嫲等了兩年又兩年,晚上咳得睡不著,怕自己看不到。

他們都清楚。

明知道今年錯過了就得再等兩年,卻沒人攔一下應斂。

我把碗摞好,端進廚房。

阿嫲在灶台前蹲著燒火,聽見動靜沒抬頭。

“阿眠,今年不行就等兩年吧……”

我把碗放進水槽。

輕輕歎了口氣:“……不等了。”

“村裡的婚禮會照常舉行,阿嫲,你看著我出嫁、祝福我走花路,好嗎?”

阿嫲抬起眼。

灶膛的火光映在她臉上,皺紋一層一層的。

她看了我很久,最後隻說了一個字:

“好。”

我蹲下來把臉埋在她膝蓋上。

阿嫲的手搭在我頭頂。

父母早逝,是阿嫲把我和哥哥帶大的。

她這一輩子沒享過什麼福。

一兒一女都走在她前頭。

剩下她一個人蹲在灶台前燒火,一燒就是十幾年。

這兩年她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上個月我帶她去鎮上衛生院拍了片子,醫生把我叫到走廊裡:

“最多半年,你們有個準備。”

我沒告訴阿嫲,但她自己大概也知道。

她最近燒火的時候經常走神。

其實應斂不摘這個鈴又怎樣呢?

不能回村就不能回村。

阿嫲要是不在了,我回來乾嘛呢?

我哥跟我一向不親,真要說起來,這片村子跟我之間就隻剩阿嫲這個人了。

她沒了,那些規矩對我來講就是一張廢紙。

可她心裡會記掛著。

村裡人嘴上不說,背後會講。

無鈴外嫁女,孤星命,克親。

我姑走的時候村裡就有人嚼過舌頭,說她是外嫁女沒掛過鈴,所以命薄。

我那時候年紀小,趴在棺材旁邊看見阿嫲看著遠處發呆,一滴淚也沒有。

後來我長大了才明白,她不是不疼,是怕一開口就收不住。

阿嫲這輩子已經送走了兩個孩子一個兒媳,現在又要看著我變成別人嘴裡“孤星命”的那一個。

她嘴上說什麼都行,但我知道她怕。

應斂,他值得我讓老人家擔心受怕麼?

手機震了一下。

我掏出來看了一眼,就一行字:

【連夜把西邊小路清了,花轎能順利經過。】

我笑了笑,回了一個“嗯”。

答案是,不值得。

晚上我在收拾東西時。

鬼使神差地點入民俗網,那條帖子更新了。

【居然真的動了按規矩娶她的念頭!】

【但之前回村前,已經按照城裡的規矩給現任三金和定親禮了……】

底下跟了快兩百條回複。

我一條一條往下翻,有說“直接說”,有說“拖到她翻臉”。

翻到最底,我看到一條他點讚的評論:

【摘鈴為聘失敗了,那就隻是女朋友,算不得未婚妻,有點臉的都知道該主動退聘了吧?】

我頓了頓,把手機輕輕放下。

應斂推門進來。

剛洗完澡,肩膀上搭著毛巾。

他走到床邊坐下,拍了拍身旁的床墊:“阿眠,來睡!”

“你去跟我哥睡。”

他愣了一下:“怎麼了?”

我沉默了兩秒,“摘鈴為聘失敗了,我們也不算未婚夫妻。守節吧。”

他毛巾捏在手裡,半天沒說話。

大概是覺得我在賭氣,嘴角動了一下想笑,對上我眼睛又收了回去。

“果然還是鬨小脾氣了?”

我沒理他。

鬨脾氣?

這不就是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麼?

“行!”他站起來,“那我去司凜那兒湊合一晚。”

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框上回過頭:“公司還有事,明天我得先回。你在這多陪阿嫲幾日,不急。”

“有什麼想買的就買,不要省。”他說,“有我養著。你不用那麼拚,嗯?”

我沒接話。

他站了兩秒,把門帶上了。

腳步聲在走廊裡走遠,隔壁屋的門響了一下,然後是司凜含糊的問話:

“把你趕出來了?怕是真氣壞了,你還不回去好好哄哄?”

“累。”應斂的聲音隔著牆,帶著點困意,“她最好哄了,不敢真的鬨。先讓她氣一氣,明天就好了。”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好哄?

或許吧。

但你不知道,以前每次鬨完都回頭,不是因為你哄得好。

是我還願意回來。

……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應斂就收拾好行李。

曹悅站在院門口,衝我擺擺手:

“放心吧阿眠,你好好陪阿嫲,我替你看著他!”

應斂拉開車門,嘴角彎了一下。

“上車吧,你就你話多。”

然後他回頭看我了一眼:

“阿眠,走了。”

“乖乖等我,過兩天就回來接你。”

引擎響了。

車剛駛出院子,另一輛黑色轎車就從巷子那頭拐了進來。

兩車擦身而過後,應斂漫不經心地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

下一秒,他瞳孔猛地一縮,刹車直接跺到底……

## 2

輪胎在石板路上蹭出一聲短促的尖響。

“怎麼了?”

曹悅被安全帶勒了一下,扶著扶手坐直了。

應斂沒答。

他一隻手還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撐著座椅,整個人扭著身子往後視鏡裡看。

“那輛車上的人是誰?”他終於開口,嗓子有點啞。

“誰?我沒看清啊。”

曹悅湊過來往後麵看了一眼,“怎麼了?”

“那個方向……裡麵隻有阿眠家。”應斂的手微微收緊,“我沒聽說過她家有這麼年輕的親戚。”

曹悅眨了眨眼,想了一下:

“可能是司凜的朋友吧?前天不是聽他說有個哥們要過來玩兩天。”

她拍了拍應斂的手背,“好啦,你別胡思亂想了,是不是因為那個鈴鐺的事心裡還愧疚?”

應斂收回目光坐正了。

手在方向盤上搭了一會兒才開口:

“沒有。這件事,我還要謝謝你。”

“謝我什麼?”

“公司很快就要上市了,”他捏了捏眉心,“之前我以事業為借口推過阿眠好幾次,這一次我想用個不會傷到她的方式收場。”

“結婚這種事,推太多次她臉會掛不住。”

“沒事,小忙而已。”曹悅笑了一聲,“走吧,回城天該黑了。公司明天的早會不能耽擱。”

應斂又看了一眼後視鏡,才重新踩了油門。

他想起剛剛兩車擦肩而過的那個瞬間。

他分明看見對方副駕前方的擋風玻璃下沿,掛著一枚銀色的鈴鐺。

圓圓的,指甲蓋大小。

隨著車子的顛簸輕輕晃了一下。

那道反光一閃而過,形狀有點眼熟。

“曹悅,”他開口,“你們這兒的男子車內都會掛鈴鐺嗎?”

“會掛愛人的鈴鐺!”曹悅靠在椅背上,“我們這兒的女子每個人都會有一顆跟了自己很久的鈴鐺,外族的男子不懂,但是本族的男子就會很珍視,會掛在臥室或者車上。”

她忽然來了興致。

側過身對著他,“你知道為什麼嗎?老輩人說,鈴鐺掛得越久,聲音越沉。”

“要是女子願意把跟了自己十幾年的鈴鐺交給一個人,那就是把半條命都托出去了。”

她頓了頓,“所以那天……你摘了我的鈴鐺,我心裡其實咯噔了一下。”

她說完就偏過頭去看窗外,耳根紅了一片。

應斂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了一下。

車裡有幾秒鐘的安靜。

曹悅又轉回來,笑了笑:

“不過我知道這是咱的計劃啦,沒什麼別的意義。”

她笑得很輕,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應斂“嗯”了一聲,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忽然想起從前阿眠給他看那枚鈴的時候,指尖撚著那道刻痕說:

“這個我七歲那年劃的,一直留著。”

他其實,從來都沒有怎麼認真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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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散就俗民個一為因會不間之們我“

。他看頭過轉,腳住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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