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明月
作者:別捏我肉肉
我跟季雲自小相識,青梅竹馬。
所有人都以為我倆會修成正果。
我家破產之後他卻立即跟別人訂婚了。
他一臉坦然的告訴我:別怪我,我也沒辦法,我爸媽一直希望季氏能發展壯大,他們不會同意我們結婚的。
我一直知道季雲是一個極度冷靜理智的人,隻是此刻他的冷靜是那麼的令人討厭。
我接受了爺爺為我規劃的路線準備出國。
歲歲年年,往後餘生,我跟季雲歸於陌路。
「你真的想好了?準備出國?」
草長鶯飛,萬物生長,生機盎然的季節,書房裡的氣氛卻壓抑的可怕。
我坐在書桌前,一臉認真的看向爺爺。
「想好了,季家那邊已經說清楚了。以前是我不懂事太天真,現在我隻想為自己,為明家活著。」
爺爺若有所思:「就打算這麼走了?季家這麼對你,你不恨他們嗎?」
我跟季雲從小就定了娃娃親,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會結婚。
沒想到我家剛出事,季家就翻臉無情,轉身攀上了周家。
但是這個圈子向來這樣,所有人都是捧高踩低。
我家既然沒落了,自然不會有人替我家說話,即使有,也不會放在明麵上說。
我沉默片刻,點點頭又輕輕搖了搖頭。
「剛開始是恨的,時間一長就想通了。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人往高處走,隻是我不是他的高處罷了,季家本身也沒有義務來幫我們。」
爺爺一臉感歎:「季家那對夫妻倆,一直想讓季氏更上一層樓,到處拉資源拜高踩低。如果不是老一輩的情分在,我早把他們攆出去了,沒想到現在我沒攆他們,倒是被他們踩了一腳。季小子這一點真是跟他父母學了個徹底。既然想通了就早點走吧。至於季家,既然鬨成了這樣就別再來往了,都見識過彼此的真麵目,一旦有了隔閡,就很難和好如初了。」
我輕嗯一聲,隻感覺眼前的爺爺似乎短短幾天時間裡又蒼老了幾分。
「現如今事情已成定局,季家的態度也是擺明了要甩開我們,我再死纏爛打,豈不是把明家的臉都丟光了。」
「隻是家裡......」
爺爺擺擺手:「不用你操心,有我跟你爸在,這個家散不了。你呆在這裡隻會礙手礙腳。」
我撓撓頭,輕咳一聲說道;「我就是想問咱家還有錢送我出國嗎?」
爺爺:「......」
在家裡呆了一晚,我隻身回到學校。
學校教室,下課鈴聲響起,同學們三五成群湊在一起嘰嘰喳喳。
我跟張萌結伴從教室出來準備去食堂吃午飯,走到門口突然被人狠狠踩了一腳。
劇痛之下我一聲痛呼,下意識的抬手推了那人一下,一個趔趄,那人差點被我推倒在地。
旁邊人驚呼出聲:「漾漾,你沒事吧?」
漾漾?周漾?季雲的未婚妻?
周漾被人攙扶著穩住身形,接著委屈巴巴的朝我開口:「對不起同學,我不是故意的。」
如果沒看到她嘴角不經意間露出的那抹挑釁的笑容,我一定相信她是真心的。
「同學你怎麼不說話?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這樣吧,我賠錢給你好不好?」這樣說著,周漾從褲袋裡掏出手機作出準備給我轉錢的樣子。
我皺眉沒有說話。
「嗯?不好意思手機沒電了?我給你現金吧。」說著她又打開隨身的背包,從裡麵掏出一把現金要塞給我。
我自然是拒絕的,可周漾卻不肯放棄。
「哎呀明月同學,你就別跟我客氣了,聽說你們家破產了,想必你也沒什麼錢了吧?這點錢你拿去,雖然不多,但是吃幾頓飯還是可以的。」
周圍圍觀的人群聽到她的話頓時一片嘩然,一時間或好奇或同情或看戲的目光全落在我身上。
這段時間裡我見過太多這種目光,從開始的坐立難安到逐漸麻木。
「周同學可真是大方啊,幾千塊錢就夠吃幾頓飯的。這麼有錢乾脆捐出去好了。」
我冷著臉揮開衣袖,轉身想走。
她卻扯著我的衣袖,不肯讓我離開,眼裡是明晃晃的幸災樂禍。
推搡之間,她的手機掉落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屏幕摔了個粉碎,手裡的現金也撒了一地。
「明月你怎麼能這樣,同學一場我隻是好心想幫你,你不要就算了,也不能摔我手機啊,這可是我未婚夫剛送給我的新手機呢。」
她特意強調“未婚夫”三個字,向眾人表明這個手機對她的特別,眨著無辜的大眼泫然欲泣的模樣很是招人同情。
我靜靜的看著她表演完:「你自己扔的,當我是瞎子嗎?還是說你覺得在場的人全是瞎子?」
她一愣有些心虛:「你胡說,明明就是你摔的。」
人群中頓時竊竊私語,季雲撥開人群走了過來,徑直走向她。
他站在周漾身邊撿起手機,不分青紅皂白,目光冷冽的看著我一字一句道:「跟漾漾道歉。」
夏日的空氣燥熱難耐,我卻隻覺得心裡陣陣發寒。
張萌看不下去想上前理論,被我攔了下來。
我盯著他:「好狗不擋道。」
他皺眉喊著我的名字:「明月!」
「轉告你未婚妻,別跟個哈巴狗似的在我身邊轉悠,我沒有回收垃圾的興趣。」
周漾跟我並不是一個專業,她這個點突然出現在這裡,想什麼我也大概能猜到。
反正快要走了,我沒心思繼續跟他們糾纏,拉住一旁氣呼呼的張萌就要走。
路過他們身邊,周漾眸光一閃偷偷伸出腳。
察覺到她的小心思,我也是毫不客氣一腳踩了上去。
她痛呼一聲柔弱的倒向身旁的人。
季雲趕緊上前將她攬進懷裡,抬頭再想發怒,我已經走開了。
圍觀的學生無戲可看紛紛散去。
教室門口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在學校傳開了。
有人扒出來我們三個之間的關係,有人同情我,有人罵季雲,也有人在說風涼話的。
對於瓜友來說,事實怎麼樣不重要,吃瓜最重要。
宿舍裡張萌翻著手機義憤填膺地說:「這些人真是無聊,自己閒得蛋疼,就喜歡議論別人。」
我無奈地笑了笑沒說話。
對這些閒話我早已習以為常,畢竟我在學校好歹有些名氣。隻是這次涉及到我和季雲之間的恩怨,中間又夾雜著周漾,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
腳上的疼痛讓我忍不住“嘶”了一聲。
張萌見狀,趕緊問我:「疼得厲害嗎?要不要我送你去醫務室?」
我搖搖頭:「沒事,我已經上藥了,過幾天就好了。」
晚上,我在宿舍收拾東西,來電鈴聲響起跟催命一般響個不停。
是季雲的來電,那是當初我為他專門設置的鈴聲。
隻是不知道,他為什麼又突然來找我?難道是想給周漾出氣?
我不想理會他,隻希望他能識趣的別來打擾我。
偏偏季大少爺從來就不是個會顧及其他人感受的主。
我認命的拿起手機接通電話。
「有事?」
季雲的聲音在對麵響起:「下來。」
接著傳來電話掛斷的聲音,連我拒絕的機會都不給,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強勢。
此時已經接近熄燈的點,宿舍樓下大多是一些依依不舍的小情侶。
季雲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避開了路燈的照射。
我走的很慢,走到他麵前的時候,他的表情已經相當的不耐煩。
「你來乾什麼?」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
季雲抿著唇,以一種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我:「我來看看你,你的腳怎麼樣了。」
「我沒事。」我回答得簡單明了。
他輕輕點頭:「沒事就好。」
他又把話題轉移到了白天的事情上。
「周漾的事,是我沒搞清楚情況,我向你道歉。」
我有些驚訝地看著他,向來心高氣傲的季雲竟然會為了這種小事低頭道歉?
「不過...」他話鋒一轉:「這不代表我認同你的做法。」
季雲聲音緩慢,眼神堅定而冷漠。
我沉默的望著眼前的男人,隻覺得從未有過的陌生,難怪他大晚上的突然來找我,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他皺了皺眉,似乎對我的沉默不太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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