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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中不再盼依歸

## 風中不再盼依歸

被打入大理寺水牢的第三個月,我發現獄卒竟然戴著智能手表。

正要細看,卻被一鞭子抽暈了過去。

昏沉中,耳邊的係統音響起。

傳來的卻是未婚夫和竹馬的聲音。

“獄卒趕緊換個演員!差點露餡!林念晚沒發現吧?”

“應該沒事。就算她懷疑,讓係統說她產生幻覺不就行了。”

我腦子一片空白,聽見又一道熟悉的男聲。

是我的親哥哥,林翊。

“嗯,這四年她從來沒懷疑過係統,很好糊弄。”

“現在瑤瑤已經替她讀完大學,開啟了全球畫展,穿越可以結束了。”

我伏在地上,嘴裡早已咬得鮮血淋漓。

原來,我被綁定的“學乖係統”,是他們在我耳道安裝微型聽筒假扮的。

地下賭場被電到失聰,落入青樓侍奉賤民,拐進山溝打斷雙腿……

在“穿越”中受儘折磨,是他們對我推了養妹許瑤一下的懲罰。

就在三人劃著拳,決定誰來扮演對我嚴刑逼供的典獄長時。

我的腦海深處,驟然響起一道冰冷的機械音:

【反虐文係統激活,宿主可選擇脫離世界,獲得重生。】

【請問是否選擇脫離?】

……

這是又一場懲罰嗎?

我想要說話,喉頭卻被濃鬱的血腥黏住。

機械音傳來提示:

【宿主不必開口,我可以聽到你的腦內回答。】

我閉著眼,選擇相信這超越時代的技術。

【脫離。】

【正式啟動脫離程序,倒計時24小時。】

係統提醒,倒計時結束前需維持生命體征,也就是不能死亡。

隨後,時間跳動。

幽暗的水牢中,隻有跳動的數字提醒我這不是夢。

【23:40:09】

嘩啦——

一盆腥臭的冷水兜頭潑下。

我驚顫著睜開眼。

隻見戴著麵具的典獄長站在麵前,居高臨下睨視我。

他拿著嬰兒臂粗的馬鞭,嗓音陌生陰沉:

“林念晚,你下藥構陷侯府嫡女許瑤,認不認罪?”

聽到這句話,我突然明白過來。

為什麼每次穿越,我的角色總是因為得罪叫許瑤的女人而遭難。

原來這一切,就是為了給她出氣設計的。

見我不語,男子眸色瞬間沉下:

“說話!”

我顫抖著抬頭,那淺淡的瞳色,是哥哥的眼睛。

帶血的指尖緩緩上攀,攥住了他的衣角。

“為什麼……”

爸媽去世後,明明是他又當爸又當媽,一手將我帶大的。

人人都說林翊把妹妹寵上了天,含在嘴裡都怕我化了。

以前我玩皮筋被彈到,他都會心疼半天。

可現在……

眼前的男人神色陰鷙,重鞭毫不留情地揮下。

【宿主違規觸碰NPC,立刻放開,否則將加重懲罰!】

假係統的提示在耳邊炸響。

我卻像沒聽見一樣,死死抓著哥哥的胳膊。

又一下重鞭後,我嘴角滾出一口血。

他渾身一震,倏地睜大眼。

我趁機拉開他的衣袖,看到腕間齒印,眼睛浮上血紅:

那是我小時候怕打針,他讓我咬胳膊留下的。

“為什麼啊……哥哥……”

最後兩個字輕得像煙,卻將他重重釘住。

水牢裡渾濁的空氣凝滯得幾近窒息。

良久,哥哥掀開麵具,一臉平靜:

“還不算太傻,總算發現了。”

“既然這樣,”他看向角落的隱形攝像頭,“提前殺青吧。”

群演們的歡呼聲響起,兩個同樣熟悉的高大身影走入水牢。

未婚夫顧辰掃過我嘴邊的血痕,皺眉:

“鞭子是瑤瑤找人特製的,打人根本不疼,你何必自殘裝可憐?”

竹馬沈南軒跟著點頭:

“翊哥還是太慣著你了,才會被苦肉計騙到。”

看著他們沒有絲毫憐惜的麵容。

原以為已經麻木的心臟,還是陣陣鈍痛。

哥哥察覺我的難過,眼底掠過不忍:

“行了,這四年小懲大誡,隻是想讓你懂點規矩。”

“隻要你以後乖乖聽話,別再欺負瑤瑤,我們還和以前一樣疼你。”

他伸出手想來拉我。

我一動不動,沒像過去那樣把手放入他掌心。

他的手僵在半空,抿了抿唇:

“來人,帶小姐回家。” 女傭扭著我的胳膊,一把推進浴室。

我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假肢連接處磕到硬冷的大理石,疼得眼前發黑。

見我趴著不動,女傭猛啐一口:

“還當自己是大小姐,等著人伺候呢?”

“三位少爺說了,這個家裡,隻有瑤小姐一個千金!”

“胡鬨。”

一道女聲插入,故作不滿地訓斥女傭:

“姐姐可是我的恩人,誰給你的膽子對她出言不遜?”

我抬起頭,看見衣著華麗,一臉假笑的許瑤。

“姐姐,傭人不懂事,妹妹親自來服侍你。”

“這麼臟,可得好好洗洗呢!”

一桶透明的液體從我頭上澆下。

高濃度酒精沒入口鼻,瞬間奪去了我的呼吸。

身上的新傷舊患被酒精滲入,像無數利刃刮破皮肉,瘋狂撕扯神經。

我疼得渾身抽搐,習慣性捂頭,額頭砰砰往地上砸:

“不要,求求你,別打了,我錯了……”

許瑤捂著肚子,幾乎笑出眼淚:

“哇,確實是學乖了!不枉家裡花五千萬搭那麼多攝影棚給你治病。”

“雖然嘛,”她摸著脖子的藍寶石項鏈,“這點錢還夠不上他們給我送我禮物的零頭。”

“對了,姐姐,你還不知道吧?”

她湊到我耳邊,如惡魔低語:

“讓山溝村民打斷你的腿,是南軒安排的,免得你總是逃跑。”

“逼你青樓接待賤民乞丐,是顧辰吩咐的,要你別假清高。”

“還有,”她用力踩下我的手,“地下賭場裡用高電壓廢掉你這雙畫畫的手,可是你的親哥哥林翊親自操作的哦!

許瑤的話,朝著我心臟還沒結痂的傷口一刀一刀捅,刺得血肉模糊。

從前南城人人皆知,欺負誰,都不能欺負林念晚。

因為欺負我一人,會招致林,顧,沈三家的報複。

我不僅是林翊的獨妹,顧辰的娃娃親,沈南軒的小青梅,更是他們唯一的寵愛。

後來,我偶然救下被迫賣身的許瑤,心軟把她帶了回家。

可哥哥他們不喜歡外人,堅決要將許瑤送去福利院。

我親自送她離開,可路上刹車卻失靈了。

我撞崖昏迷,是許瑤將我從車裡拉出來,救我一命。

於是,哥哥就把她收做林家養女,顧辰和沈南軒也把她當成妹妹疼。

可許瑤,不僅想做他們的妹妹,更要做他們唯一的妹妹。

她故意在泳池嗆水窒息,哭著說我推的。

她劃花自己的臉,跪著求我別打她了。

她甚至誣陷我縱火,然後衝上天台:

“姐姐,你不用想辦法害我了,我自己跳下去還不行嗎?”

樁樁件件,讓我百口莫辯。

哥哥他們,對我的失望一天天增加。

而對許瑤的偏愛,卻一天天變多。

發現許瑤要將我中央美院保送函撕掉那天,我氣急推了她。

許瑤尖叫著,拿美工刀捅自己胳膊:

“哥哥救命!姐姐不許我畫畫,要廢了我的手!”

三個男人衝進來,用從未有過的冰冷眼神凝視我。

“瑤瑤說的對,林念晚,你真的瘋了!”

後來,我被裝上了“係統”,在不同世界“治病”。

【倒計時20:18:57】

我木然地任由許瑤拉到餐桌坐下。

她把一碗奶白色的魚湯推過來,心疼看我:

“姐姐你太瘦了,要多補補。”

我拿起湯匙,腦內卻突然彈出係統提示:

【警報!宿主麵臨生命危險!】 我動作一頓,聞到魚湯裡不易察覺的膻氣。

“又怎麼了?”沈南軒不耐煩看過來。

我還沒說話,許瑤的眼淚已經砸了下來:

“姐姐記恨我,連我辛苦熬的湯也不願意碰……”

顧辰黑著臉,筷子一摔:

“林念晚,你別不知好歹!”

他抬手瞬間,我想起的卻是高舉的電擊棒,棍棒和馬鞭。

我瞳孔驚縮,應激般捧起滾燙的湯灌入喉嚨。

哥哥眉頭皺起,“注意禮儀——”

話音未完,陶瓷碗砸在地上。

我掐著脖子,重重倒地。

顧辰和沈南軒原本一臉不屑,卻看見哥哥臉色忽然大變:

“湯裡有牛奶!快去拿藥!”

沈南軒一驚,立刻衝進房間。

顧辰也慌忙打電話喊醫生。

我被哥哥小心地圈在懷裡,眼眶忍不住發澀。

從前每次病了,哥哥都會這樣抱著我。

圍在床邊的,還有喂粥的顧辰,和擦汗的沈南軒。

就在哥哥將過敏藥遞到我唇邊時,許瑤突然大哭起來:

“姐姐,你怎麼會牛奶過敏?明明是你讓我往湯裡加牛奶的啊!”

哥哥動作僵住,遲疑看向我。

我喉嚨腫脹欲裂,根本發不出聲來,隻能瘋狂搖頭。

僵持中,一旁女傭突然出聲:

“我作證!就是念晚小姐要瑤小姐加牛奶的!”

哥哥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他手一鬆,將我甩開,藥也滾在地上。

我掙紮著去撿,又被沈南軒一腳碾碎。

我呼吸越來越短,胸腔疼得幾乎撕裂,求助地望向顧辰。

他拿起藥瓶,向我走來。

當然當著我的麵,用力扔出窗外。

我轟聲倒地,陷入黑暗前,腦中響起係統的機械音:

【檢測到宿主生命值驟降,加速脫離……】

再睜眼,喉嚨的腫脹已經消失。

但肌膚依然癢痛,像被螞蟻啃食。

“別裝死,醫生給你打過針。”

我沒有理會顧辰,呆滯望著天花板。

倒計時四小時。

很快,就可以結束了。

顧辰失望地看著我,重重歎氣:

“瑤瑤那麼善良,還救你一命,你卻一再不擇手段地害她。”

“林念晚,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看向他手上和許瑤同款的訂婚戒指,眼神諷刺。

變了的人是誰?

那個我住院時,一步三叩首爬千級階梯去地藏殿求平安符的人。

那個為了我的成人禮,親自打造水晶皇冠磨到十指傷痕的人。

那個對我事事有回應,永遠不讓我的願望落空的人。

現在找醫生救我,卻是為了另一個女人。

“今晚是瑤瑤的畫展晚宴。”

顧辰神色坦然:

“你是知名的天才畫手,給小姑娘提裙子出場,讓她有麵子。”

酒店宴會廳裡,衣香鬢影。

從前這樣的場合,我被哥哥,愛人和好友護著,永遠是全場的焦點。

如今,卻是一身鬆垮發黃的舊衣,一瘸一拐地提著許瑤的裙擺,看她走上舞台。

宣布畫作揭幕時,她忽然扭頭,衝我挑釁一笑。

隻聽哢擦一聲,裝裱精致的畫作從天花板緩緩懸吊降落。

我眼睛瞬間睜得血裂,發瘋一般衝向舞台。 “這明明是我——”

一股強悍的力道將我重重撞跌,打斷我的話。

“林念晚,你敢發瘋,就立刻去治病。”

我指尖狂顫指著哥哥,眼紅的要滴血:

“是你……給她的?”

我所有畫作,都被他放在保險櫃裡,沒人可以拿到。

曾無比珍藏我畫作,不舍得別人碰一下的哥哥。

此時卻拂開我的指尖,眼神淡淡:

“瑤瑤畫得不比你差,署名你的畫展覽是一樣的,大度些。”

我杵在原地,掌心一片冰涼。

“別怪姐姐,是我不好,惹姐姐不開心了,我道歉……”

許瑤撲過來,作勢向我磕頭,卻用高跟鞋狠狠踹我的假肢傷口。

我痛得抽動腿部,她順勢翻倒在地,大喊“姐姐別踢我!”

話音剛落,一陣掌風直衝我門麵刮來。

啪聲脆響,我被打得側過臉去,火辣辣灼燒。

沈南軒高舉巴掌,惡狠狠瞪我。

以前他也是這樣,第一個衝出去還擊欺負我的人。

可現在,他護著的人成了許瑤。

顧辰沉著臉,讓人將我拖下去。

許瑤卻攔住他,紅著眼求情:

“我沒事,就讓姐姐發泄一下吧……”

顧辰擰起眉,“瑤瑤,你的善良隻會讓她變本加厲,她必須向你道歉。”

許瑤遲疑片刻,為難開口:

“姐姐是嫉妒我出風頭,不如讓姐姐也展示一下吧!”

“聽說姐姐是自由潛高手,讓她進水族箱演美人魚怎麼樣?”

我臉色一白,剛要說不,卻被沈南軒拽著我拖向五米高的水族箱。

我抓著邊緣,紅著眼懇求:“不要……”

沈南軒嘖了一聲,嫌惡道:

“當年你能無氧潛水二十分鐘,現在表演五分鐘而已,裝什麼柔弱?”

顧辰也臉色不虞,“快點下去,給瑤瑤道歉!”

他們難道忘了。

我進青樓不願接客,被老鴇倒吊在水裡,嗆了三天三夜,自此見到水都會驚恐。

後來從山溝逃跑,也是因為不敢過河才被抓回去打斷了腿。

不等我開口,保鏢已經鉗住我的臂彎,一腳踹向膝窩。

我眼前一黑,直挺挺向水族箱栽倒。

口鼻迅速被水灌滿,喉嚨被狠狠扼住。

巨大的水花聲響起,賓客們驚呼著圍攏向前。

“天啊!水裡的是林念晚?她不是出國留學了?”

“留什麼學!許瑤說她勾引已婚老師,自殺逼婚,送去精神病院了……”

“靠!真賤呐!現在這是發病了?”

玻璃外,眾人鄙夷的麵容越發模糊

眼前的黑霧越擴越大,隻剩鮮紅的數字跳動。

【10:15:47】

我不能,不能就這麼死去……

強烈的求生意識湧起,我猛地咬破舌尖,掙紮上浮。

剛劃了兩下,假肢卻被水草死死纏住。

我驚恐瞪大眼,向水箱外的哥哥,顧辰和沈南軒打出求救手勢。

這時我們小時候獨創的暗號。

三人遲疑一瞬,許瑤眼圈立刻紅了:

“姐姐才下去一分鐘,她是不是故意讓我難堪?”

看到三人眼中遲疑消退,隻剩冰冷,我的心也徹底寒了。

肺部的空氣越來越少,胸腔像被點燃了一樣炙痛。

我強忍劇痛,瘋狂用頭撞擊玻璃。

砰,砰,砰。

【警報!宿主生命體征急劇下降!】

我額頭崩裂,綻出一團團血花,異常可怖。

眾人指著水族箱,驚恐大叫。

“這是乾什麼!她真的瘋了嗎!”

“她臉都紫了,是不是快沒氣了?別搞出人命啊!”

沈南軒聞言臉色一白,顧辰拂開許瑤的手,哥哥已經要跳入水裡。

許瑤一把拉住他,笑著舉起遙控器:

“哥哥別慌!我設置了定時放水,姐姐不會有事的。”

說完,水位果然開始下降。

我的口鼻重新露出水麵,慘白著臉瘋狂呼吸。

哥哥剛瞥了我一眼,許瑤就拉起了他的手:

“哥哥,我餓了……”

哥哥點頭,牽著她帶賓客們移步隔壁的餐飲廳。

門關閉的瞬間。

水位突然瘋狂上升,迅速淹過我的脖頸。

窒息的恐懼再度襲來,我驚慌掙紮著。

可水草依然纏著假肢,無法挪動。

我死死咬著牙關,最後深吸一口氣。

雙手用力卡住大腿,拚命撕扯變形的假肢。

連接處傳來撕心劇痛,鮮血染紅水池。

終於,在最後一絲氧氣耗儘前,假肢斷離。

蒼白的身體隨著浮力上升。

我飄在水麵上,呼吸輕得像一縷煙。

倒計時最後一分鐘。

三十秒。

十秒。

砰——

耳邊傳來我最後一下心跳。

以及隔壁開啟香檳的爆破聲。

眾人歡呼著,圍著許瑤走向華麗的蛋糕塔。

沈南軒拿著蛋糕刀,遲疑了一瞬。

顧辰看了哥哥一眼,“這是念晚最喜歡的車厘子味。”

哥哥抿了抿唇,揮手:

“喊念晚小姐過來,一起切蛋糕。”

酒店經理點頭,轉身離開。

片刻後,一聲駭人的尖叫撞入眾人耳膜。

經理連滾帶爬地衝進餐廳,麵色如紙:

“死,死人了——”

“水箱裡全是血,裡麵的女人已經沒氣了!”

喧鬨的場麵霎時死寂。

然後轟的一聲炸開了鍋。

沈南軒最先反應過來,揪著經理的衣襟怒吼:

“你胡說八道什麼!今天是我妹妹許瑤的宴會,你居然敢鬨事?!”

顧辰眼眸陰沉下來,嗓音無比冷硬:

“是不是林念晚那個女人給你了好處,她就非要破壞所有人的好心情?”

經理煞白著一張臉,拚命搖頭:

“沈總,顧總,是真的……她真的……”

哥哥猛地摔裂酒杯,打斷他的話。

他攥緊拳頭,氣得雙眼發紅:

“我倒要看看,林念晚是不是真的有這個膽子,把自己作死!”

賓客們看他們如此篤定我在鬨的樣子,紛紛安下心來,七嘴八舌地開罵:

“這都什麼人啊!自己發瘋不夠,還要把養妹和幾個疼她二十多年的男人拖下水!晦氣!”

“可不是嗎?怪不得會做出勾引人夫那麼道德淪喪的醜事……”

“要我是林總,早跟她斷親了!走!一起看看她還能鬨出什麼笑話來!”

一群人氣憤填膺,再次湧入宴會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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