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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第二天上午領了獎,我在朋友圈發了一張證書照片,沒寫文案。

中午開始,手機就沒停過。

同學在轉發,輔導員發了學院公眾號,學校官微也跟著推了一條。

標題寫得很滿:"大三學生首次參賽斬獲省級一等獎。"

下午,我媽的手機響了。

先是大姨。

"桂芳,你家老二上新聞了?省級一等獎啊?"

我媽當時在客廳疊衣服,接完電話以後坐在沙發上愣了好一會兒。

然後翻我朋友圈。

然後打開學校公眾號。

然後走到我房間門口敲了敲。

"囡囡,這個比賽,是很大的比賽啊?"

她已經很久沒叫過我囡囡了。

"是省級的。"

"怎麼不早說呢,你要早說,我肯定讓你先進門..."

這句話卡在我耳朵裡。

你先進門。

意思是:如果比賽不重要,我在樓道裡站一下午也沒關係?

如果我沒拿獎呢?

我什麼都沒說。

她又站了一會兒,見我沒接話,嘟囔了一句"這孩子",走了。

晚飯時我爸也知道了。他同事的孩子在朋友圈看到推文發給他問的。

我爸看了我一眼,點了下頭:"不錯。"

我弟不關心這些。

我姐在家庭群裡發了一條:"就一個省級比賽而已,又不是國家級的。"

我媽沒回她。

但當天晚上,我媽在親戚群裡轉發了我的獲獎推文,配了一段話。

"我們家程念從小就有藝術天賦,我們一直很支持她走設計這條路。"

"一直很支持。"

我躺在床上看著這條消息,把手機屏幕鎖了。

第二天,我去了賀均遠的工作室。

在市中心一棟舊寫字樓七層。不大,四五個人的團隊,滿牆圖紙。

賀老師帶我走了一圈,指著一個靠窗的空工位說:"這是你的。"

我坐下來的時候,下午的陽光從窗戶斜進來,照在桌麵上一小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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