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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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分那天,我坐在家裡客廳的沙發上吃西瓜。
手機屏幕亮了。
方錦瑤的微信連著彈了十幾條消息。
"安寧!!!"
"你快查!!"
"你查了嗎!!!"
我沒回。
三秒後,電話打了進來。
"安寧!!!"
話筒裡的聲音完全變了形,尖利、破碎,中間夾著急促的換氣聲和近乎痙攣的笑。
"我0分!我是0分!!"
我把手機往遠處移了兩公分。
"頁麵上直接彈出來了——恭喜考生方錦瑤,您已進入XX省前20名,具體成績將於72小時後解除屏蔽公布——安寧你聽到了嗎?全省前二十!!"
每一個字我都很熟悉。
是我讓係統寫的。
"嗯。"我說。
"就嗯?!"她的語調拔高了一截,但又被狂喜碾過去,"算了,我不怪你——哈哈哈哈天哪,我到現在手還在抖——"
背景音裡傳來蔡秀珍的嚎啕大哭。
嗓子已經啞了,但音量驚人。
"我閨女——全省前二十啊——我閨女出息了——"
緊接著是方大勇的聲音,粗嗓門劈了叉:"好!好!好好好!閨女,你給咱老方家長臉了!"
啪啪啪,拍桌子的聲音。
我咬了一口西瓜。
"恭喜。"
"你呢?安寧你趕緊查——"
"不急。"
"你怎麼一點都不緊張啊——"
"我去吃飯了。"
我掛斷電話。
屏幕暗下來的一瞬,倒映出我的臉。
什麼表情都沒有。
我把西瓜籽吐進碟子裡,擦了擦手,打開朋友圈。
方錦瑤的動態已經發出去了。
一張查分頁麵截圖。上麵清清楚楚——
方錦瑤
準考證號:2025XXXXXX
總分:0
【恭喜考生方錦瑤,您已進入XX省前20名!根據本省高分屏蔽政策,您的具體成績將於72小時後解除屏蔽並公布。】
紅色的恭喜橫幅占了頁麵上方三分之一的位置,方方正正,官方得不能再官方。
配文:夢想成真!!感謝所有幫助過我的人!全省前二十!我做到了!
點讚三十七個。
評論還在刷——
"天哪錦瑤!!全省前二十!"
"恭喜恭喜!你也太厲害了!"
"要請客啊!!!"
"我們整條街的驕傲!"
我繼續往下劃。
蔡秀珍的朋友圈也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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