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我拚命劃動四肢,終於在脫力的前一秒抓住了岸邊的雜草。
一個路過的消防員把我救了起來。
身後院長聲嘶力竭的聲音飄了過來。
“陳絲絲!你在哪?”
我沒有回應,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消防員遞給我一杯熱水:
“你父母在哪?需要幫你聯係他們嗎?”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
“我是個孤兒,沒有父母。”
消防員愣了一下,終究沒多說什麼。
他安頓好我之後,便轉身歸隊了。
我慢慢站起身,回頭看了一眼那棟被燒得焦黑的建築。
一瞬間,如釋重負。
口袋裡的手機還在瘋狂震動,一個接著一個都是院長打來的。
我毫不猶豫摳出電話卡,扔到了腳邊。
距離海外學校開學的日子越來越近,我必須趁著現在儘快攢夠機票錢。
幾天後,我找了一份家教的工作。
雇主蘇阿姨待我極好。
她從不像院長那樣苛責我,甚至會在我忙累時,主動端上一碗湯。
這種溫暖,過去十八年我從來都沒有體會過。
就這樣,在平靜忙碌的日子裡,我漸漸把孤兒院拋在了腦後。
直到某天晚上,我輔導完孩子功課,偶然在手機上刷到了孤兒院的直播。
火災之後,孤兒院換了新地址。
院長站在鏡頭前,頭發白了一大片,憔悴無比。
采訪快結束時,她突然叫住準備離開的記者,眼眶通紅。
“你們......能不能幫我尋個人?”
她顫抖著手遞過去一張照片。
鏡頭拉近,我盯著屏幕,呼吸一滯。
那張照片上的人,是我。
記者也有些驚訝:
“女士,這個不是之前被網上曝光的騙子嗎?”
“她不見了,有必要找她嗎?”
院長僵住了,半天答不上話來。
過了半晌,她才咬牙開口:
“因為她偷了院裡的貴重物品,我得讓她還回來!”
我看著她那副嘴硬的姿態,隻覺得無比可笑。
乾脆就讓她覺得我死在了那場火裡,永遠別找到我好了。
我翻開習題冊,繼續工作。
幾天後,下班的路上。
我正穿過一條偏僻的巷子,聽到一陣哭聲,停下了腳步。
不遠處,一個瘦小的孩子被摁在地上。
扯著他頭發的人,正是沈寧。
她也看見了我,愣了一瞬後,勾了勾唇。
她鬆開手,徑直朝我走來,上下打量著我:
“喲,上次我那把火居然沒把你燒死啊?”
“那個院長也真是好笑,當時又不救你。你死了,她倒又還天天在院裡偷偷哭了。”
她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
“怎麼?她是你媽啊?你們長得倒挺像。”
我冷冷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隻是把手伸進口袋了,偷偷按下了快捷報警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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