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在顫抖,兩種力量在撕扯,病號服被汗水浸透,貼在皮膚上。她的手指摳進自己的手臂,血滲出來,是淡金色的,和鐘舌上的一樣。
繪梨衣動了。
但不是攻擊。她衝過去,速度快得拉出了殘影,在諾諾——在白王——反應過來之前,抱住了她。
不是戰鬥的擁抱。是某種......更原始的,更像動物的,用體溫固定住獵物或者同伴的姿勢。繪梨衣的手臂環住諾諾的腰,額頭抵著諾諾的額頭,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安靜。"繪梨衣說,聲音很輕,像是在哄孩子睡覺,"聽。心跳。"
諾諾僵住了。白王的力量在暴走,金色的液體從她的七竅滲出來,像是融化的蠟,但繪梨衣沒有鬆手。她的金紋在發光,諾諾的皮膚下也有什麼東西在回應,兩道金光交織在一起,像是兩根繩子在擰成一股。
"你在......"白王的聲音變得驚怒,"你在做什麼?!這不是你的權能!這不是皇血的能力!你是什麼東西?!"
"我。"繪梨衣說,"是繪梨衣。Sakura的。繪梨衣。"
金光炸裂。
不是爆炸,是某種......內斂的、向內的坍縮。所有的光都被吸進了兩人接觸的地方,鐘舌上的眼睛在尖叫,在融化,金色的液體倒流回去,被吸進繪梨衣的後頸,被那道金紋吞噬。
諾諾軟倒下去。繪梨衣抱著她,一起跪坐在地上。兩人的頭發纏在一起,就如同紅與黑,血與墨,分不清彼此。
我衝過去。繪梨衣抬起頭,看著我,瞳孔是淡的,赤金色褪成了琥珀,但深處有某種......新的東西。不是疲憊,不是虛弱,是某種......完整的,圓滿的,像是拚圖的最後一塊被按進了位置。
"它......"她說,聲音沙啞,"睡了。不是。死了。是。睡了。"
"你呢?"我檢查她的身體,手在抖,"你有沒有......"
"吃了。"她說,指了指後頸,"一點。它的。力量。"
我愣住了。吃了?吞噬了白王烙印的一部分?那不是......那不是龍類才會做的事嗎?吞噬,進化,成為更完整的存在?
繪梨衣看著我,眼神是清澈的,沒有雜質,沒有瘋狂,隻有那種......固執的、天真的、屬於我的溫柔。
"沒關係。"她說,"為了你。吃什麼都。可以。"
我抱住她。抱得很緊,緊到能感覺到她的肋骨,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她的體溫比我高,像一個火爐,在燃燒,在溫暖我,在把她的命分給我,把我的命分給她,直到分不清誰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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