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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宋卿時的悲鳴被風撕得粉碎。
就在馬蹄即將踏空的那一刻,
我猛地用力勒緊韁繩,馬兒前蹄高高揚起,險之又險地停在了崖邊。
我看著他連滾帶爬撲過來的狼狽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怎麼樣,王爺?”
“這種眼睜睜看著在乎的東西即將毀滅,卻無能為力的滋味,好受嗎?”
宋卿時紅了眼眶,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要贖罪。
這是他欠我的。
自從上次春獵結束,
宋卿時就跟瘋了似的,纏得我透不過氣。
我不想再跟京城,跟這裡的任何人,任何事,扯上半分關係。
清晨的露珠還未散去,我已在長公主殿外跪了半個時辰。
殿內傳來長公主略顯疲憊的聲音,“進來吧!”
我整了整粗布衣衫,跨過高高的門檻。
長公主正在梳妝,銅鏡裡映出她銳利的目光。
“想好了?”
“臣女想去做軍醫。”
我雙手奉上太醫院的腰牌,“北境戰事吃緊,傷兵滿營。”
銅鏡中的長公主突然笑了,“是為了躲宋卿時吧?”
我垂眸不語。
自從他發現那道疤痕,日日守在太醫院門口,送來的珍稀藥材堆滿了我的廂房。
昨日更荒唐,竟把先帝賜的螭紋玉佩塞進我的藥箱。
“本宮準了。”
長公主突然轉身,
“但你要記住,無論走多遠,該還的債,終究要還。”
我重重叩首,“謝殿下成全。”
走出宮門時,朝陽剛剛躍上城牆。
我背著簡單的行囊,裡麵除了一身換洗衣物,全是沿途可能用到的藥材。
“傅雲舒!”
馬蹄聲由遠及近,宋卿時策馬奔來,披風在身後獵獵作響。
他翻身下馬時差點絆倒,發冠歪斜也顧不上扶。
他攔住我的去路,聲音發顫,“你要去哪?”
我平靜地看著他,“北境。”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不行!那邊正在打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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