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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與她對視。

“以前的那個沈逸城,會因為你的一句話高興一整天,也會因為你的一句話難過一整晚。”

“他會把所有的零花錢省下來給你買牛奶,自己連一雙新鞋都舍不得買。”

“他會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低到塵埃裡,他覺得隻要能遠遠看著你就夠了,哪怕你從來不看他一眼。”

我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

“但那個沈逸城,已經死了,死在月亮灣的海水裡了。”

江南星的臉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我緩緩抬眼,眼底再無半分舊情。

“我現在站在這裡,是死過一次又重新活過來的沈逸城,我不會再為任何人放低自己了。”

她陷入漫長的死寂,周身沉滿了潰不成軍的悔恨。

良久,她緩緩低下頭,喉間滾出沙啞破碎的三個字。

“對不起。”

江南星猛地抬頭,眼底布滿紅血絲。

“可這麼多年我一直在想,如果高一救你那天我沒有出現,你會不會過得更好?”

“也許會有另一個人出現,真心對你好,不會像我一樣混蛋。”

“你可能會考上京北大學,可能會遇到更好的人,可能會健健康康地活到現在,不用受那麼多苦。”

她的聲音劇烈發抖,字字都是遲來的懺悔。

“沈逸城,是我欠你的,我這輩子都還不清。”

我看著她的眼睛,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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