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監控視頻,被人精心裁剪過。', '畫麵裡隻有她伸手推了唐恬恬一把,緊接著又打了一巴掌,配上她疼得麵無表情地臉,怎麼看都像她在欺負人。', '“有人寫了舉報信到校方,還直接把視頻和舉報信發給了萊特蒙大學,現在他們要求學校徹查你,一旦落實,你......”', '老師頓了一秒,歎氣,“初芽,現在隻有讓顧晨風他們替你澄清才行,你去道個歉吧,讓他們別再追究了。”', '林初芽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卻覺得肺裡怎麼也吸不進氧氣。', '她沒做錯,為什麼要她道歉?', '為什麼錯的明明不是她,低頭的卻永遠是她?', '可她的身體,已經先意識一步,走出了孤兒院。', '城中村的那扇門開著。', '屋裡沒有空調,風扇對著唐恬恬吹。', '顧晨風舉著扇子,給她扇著風。', '他自己額頭上全是汗,臉上卻掛著滿足的笑。', '一切都很刺眼。', '林初芽站在門口,指甲死死掐著掌心,疼得發麻。', '“你們到底要怎樣才能放過我?”', '顧晨風看都沒看她,說:“你讓恬恬傷心、痛苦,你該道歉。”', '林初芽撲通跪在地上,“對不起。”', '顧晨風微微蹙眉,手裡扇子頓住,“我不是要你跪......”', '“不夠。”唐恬恬握住他的手,“你打了我一巴掌,你得還回來。”', '他看了林初芽一眼,喉結滾了滾,好似有些不忍,“按恬恬說的做。”', '林初芽麻木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臉頰本就沒消腫,此刻唇角瞬間裂開。', '清脆的巴掌聲接連在樓梯間回蕩。', '不知道打了多少下,林初芽口腔裡都是血腥味,痛經的墜痛和臉上火辣辣的疼攪在一起,像兩把鈍刀在她身體裡來回鋸。', '她搖搖晃晃,幾乎要暈過去。', '“夠了。”', '顧晨風的聲音有些模糊。', '她以為是幻聽,沒停。', '下一瞬,手腕被攥住,顧晨風放大的臉和滿是複雜的雙眼懟到跟前。', '“我說夠了!”']'6', '林初芽眼神渙散看著他,聲音含糊,“記得......澄清......”', '說完,她掙開他的手,撐著地麵站起來。', '膝蓋發軟,她晃了兩下,踉蹌著走出去。', '回去之後,她連著高燒了三天。', '她一個人躺在閣樓上,渾身滾燙,被子被汗水浸透,她卻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睜著眼睛看天花板上的裂縫,等天亮。', '期間,店長許是可憐她,提前把兼職的工資給了她。', '學校那邊也解決了,舉報信被撤回。', '林初芽鬆了一口氣。', '燒當天退了。', '剩下的幾天,她就在孤兒院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直到出發前兩天,同學聚會。', '她去了聚會地點。', '顧晨風和唐恬恬被同學們圍在中間,有說有笑。', '林初芽進來的刹那,空氣都停滯了一瞬。', '“喲,瘋子也來了。”坐在門口的一個男生率先開口。', '“談戀愛你情我願的事情,因為被甩了就傷害人,至於嗎?”另一個女生跟著附和,語氣裡滿是不屑。', '“她以前就裝清冷,每天高高在上,好像誰欠她的,惡心的很。”', '一字一句,都是出自她自以為相處得很好的朋友口中。', '甚至她的三年同桌,端著酒杯過來,“你遲到了,自罰三杯吧。”', '她明明知道林初芽酒精過敏。', '林初芽突然覺得自己不該來。', '她轉身想走,卻被人攔住。', '“讓開。”', '他們沒讓。', '班長適時開口,“行了行了,都是老同學,以後就不容易聚了,別鬨得不愉快。來來來,玩遊戲。”', '林初芽被幾個人摁著坐在沙發上。', '桌子上的瓶酒瓶旋轉,瓶口直指她。', '她本就不想玩,正要拒絕,身側的顧晨風忽地湊到她耳邊低聲:', '“恬恬想玩,別惹她不開心,否則......”', '林初芽猛地攥緊手,他又威脅她。',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林初芽深吸一口氣,“真心話。”', '男生惡劣開口,“初吻什麼時候?”', '“高二,5月17日。”', '全場安靜,所有人都看向顧晨風。', '那天,全校停電,來電時,班裡隻有林初芽和顧晨風不在。', '唐恬恬臉色煞白,生怕顧晨風想起什麼,“愣著乾什麼,開始下一輪啊!”', '可第二次瓶口依舊對著林初芽。', '“是阿風嗎?”有人追問。', '唐恬恬死死瞪著林初芽。', '顧晨風抓著杯子的手緊了幾分,莫名有些緊張。', '“我沒選真心話。”林初芽平靜開口,“這一輪,我選大冒險。”', '男生切了一聲,“那你去外麵隨便找個人親。”', '卡擦一聲,顧晨風手裡的杯子碎了。', '所有人都怔怔看著他。',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抓起麵前的酒杯,一仰頭灌了下去。', '“我替她喝。”', '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替她出頭,隻是覺得有些失控。', '唐恬恬看向林初芽的眼神愈加凶狠,好似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咬死她。', '她很是疲憊,乾脆起身去廁所。', '緊隨其後的唐恬恬尖聲,“林初芽,你到底要不要臉?故意提那次停電,讓所有人看我笑話?你怎麼這麼賤啊?別人的男人你就這麼惦記?離了他你活不了?”']'7', '聲音越來越大,引得從廁所出來的幾個陌生女人側目而視。', '林初芽下頜繃緊,“我後天就走了,你們之間的破事我一點不想牽扯進去,我也不會和你們去同一個大學,夠了嗎?”', '唐恬恬卻像瘋了一樣,拽著她就往門外拖,力氣大得出奇。', '她掙紮不開。', '被她拽到飯店大門。', '她眼中都是癲狂,“林初芽,我會讓你知道,阿風心中到底是誰!”', '話落,她拽著林初芽直直衝進車流。', '林初芽瞳孔震顫,一點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輛車直直朝她們撞過來。', '身後傳來顧晨風的驚呼,“恬恬!”', '林初芽後背猛地被人狠狠一推。', '那一推用了全力,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朝車頭砸去。',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她看見擋風玻璃後麵司機驚恐的臉。', '顧晨風為了救唐恬恬,拿她擋了車。', '砰!', '她砸在地上,劇痛從身體的每一個角落炸開,骨頭碎裂,內臟破損,血從嘴裡湧出來,熱得燙人。', '眼淚劃過眼角,沒入鬢發。', '林初芽口鼻不斷湧出鮮血。', '她指尖抽搐。', '她不想死。', '她還要去萊特蒙,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她不能死得這麼不值。', '她艱難地伸出手,在滿地的碎玻璃和血泊中,朝那個距離最近的褲腳抓去。', '顧晨風正蹲在不遠處,抱著嚇得發抖的唐恬恬,低頭輕聲哄,“沒事了,沒事了恬恬......”', '林初芽的指尖碰到了他的褲腳,“救我......”', '可她聲音被唐恬恬的哭聲淹沒。', '適時,救護車嗚咽著趕來。', '那隻腳抬起,踩在林初芽手上,匆匆跑走。', '“醫生!先救我女朋友!她驚恐症發作了!”', '他抱著唐恬恬走了。', '血在林初芽身下洇開。', '她聽見醫生說,“躺在地上的那名學生傷得更嚴重,她沒時間等下一輛救護車了!”', '“先救恬恬!”顧晨風死死抓住醫生的白大褂。', '同學們也圍過來,擋在醫生跟前,“就是啊,恬恬傷得也很重!”', '“初芽那邊等一下不行嗎?”', '“你們不能見死不救吧?”', '後麵的爭吵林初芽已經聽不清了。', '她隻聽見一聲嘶吼,從人群外麵炸開,“芽芽!”', '她再也撐不住,暈死過去。', '再睜眼,入目一片白,淡淡消毒水氣味縈繞鼻尖。', '身側坐著一道高大的身影。', '“明天我送你去萊特蒙。”', '林初芽發不出聲。', '這人又把手機遞到她麵前。', '屏幕上是她的朋友圈,最新一條是顧晨風發的。', '照片裡,唐恬恬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臉上帶著勝利的笑。', '幾個同學圍在她身邊。', '配文:虛驚一場,才知道你有多重要,這輩子,我會用命護你周全,謝謝所有人的關心,恬恬沒事,我沒事。', '林初芽的心已經不痛了,她平靜點頭。', '第二天一早,她被推去私人機場,登上私人飛機。', '她將手機關機。', '可在屏幕暗下去之前,顧晨風的電話打進來,下一秒,手機關機成功。', '飛機起飛。', '她扯了扯嘴角。', '她終於可以有自己的人生了。']'8', '醫院。', '來看望唐恬恬的同學們全都離開,隻剩老師和顧晨風。', '老師終究還是開了口,“你們和初芽,曾經那樣要好......”', '話音未落,唐恬恬忽然皺起臉,手按著太陽穴,“阿風,疼!我頭好疼!”', '顧晨風著急摁響護士鈴,小心將唐恬恬抱在懷裡,“醫生很快就會過來,別怕,我一直在。”', '老師張了張嘴,欲言又止,轉身出去。', '唐恬恬用力抱緊顧晨風,“晨風,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林初芽她,她拉著我跑到路中間,她說反正都這樣了,不如一起死了算了,她想跟我同歸於儘......”', '顧晨風攥著她的手收緊,眸色微暗,“她該為她的行為付出代價。”', '他抓起手機,就要給林初芽打電話,可屏幕剛撥通一秒,唐恬恬驚慌奪走手機掛斷。', '“她也不想的,她可能就是一時衝動,你別怪她,我們......我們好好說,不要罵她......”', '顧晨風盯著被掛斷的電話忽然有點不適。', '他沒再說什麼,而是低聲將她哄睡著,隨後走出這有些壓抑的病房。', '“顧晨風。”一直等著的老師輕聲,“老師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更不知道,為什麼考完試你們就突然決裂了,但是顧晨風,曾經你用命護過林初芽,', '就算你現在再恨她,也不能蓄意殺人!之前你差點毀了她的大學夢就算了,現在你竟然寵著唐恬恬去害死她?”', '顧晨風眉頭擰緊,“老師,您又被騙了。”', '“是林初芽拽著恬恬跑到路中間去的,恬恬差點被她害死,現在躺在裡麵,您還幫著林初芽責怪恬恬?”', '他提到林初芽三個字時,語氣裡的厭惡不加掩飾。', '老師瞪大了眼睛。', '她眼中滿是震驚、難以置信、無奈。', '她艱難開口,“你還在護著唐恬恬。”', '她解鎖手機,點開飯店工作人員發過來的監控,懟到顧晨風麵前。', '“這是飯店兩天前的監控。”', '畫質不算特別清晰,但足夠看清楚每一個動作。', '足夠顧晨風看清唐恬恬滿臉猙獰追著林初芽去廁所,足夠聽清唐恬恬句句惡毒,更足夠聽清林初芽劃清關係的話。', '不和她們一個大學是什麼意思?', '不等顧晨風思索,就見屏幕裡,唐恬恬抓著林初芽狂奔出去,一邊跑一邊說:“林初芽,我會讓你知道,阿風心中到底是誰!”', '顧晨風瞳孔震顫。', '他顫著手不斷滑動視頻進度條,看了一遍又一遍,沒有任何剪輯痕跡。', '就是真的監控。', '可他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 '他聲音乾澀,“老師,你這個也是......P的。”', '“我騙你?”老師的聲音微微發顫,“我為什麼要騙你?我騙你對我有什麼好處?”', '“林初芽人都在國外了,我犯得著去偽造一段監控來騙你?”', '國外......', '顧晨風腦袋翁了一下,遲鈍轉動。', '她不是應該和他們一起去京大嗎?', '她一個孤兒去國外怎麼生存?', '她被人欺負沒人保護她怎麼辦?', '她應該一輩子和他在一起......', '最後一個念頭在他腦袋裡炸開。', '他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後背重重地撞在病房的門上,生疼。', '他為什麼會產生這些疑問?', '他又是怎麼知道林初芽本來要去京大?', '一連串的疑問不斷膨脹,幾乎要將他的腦袋撐爆,他用力拍了兩下腦袋,卻止不住那種即將失去什麼東西的恐慌。', '老師看他這樣,歎氣,“林初芽早就收到了萊特蒙的錄取通知書,她最開始不想跟你們分開,所以拒絕了。”', '“那天她改變主意,來找我,你們也來了,怪我大意,沒看出來你們那個時候就已經出問題了......”', '後麵的話顧晨風聽不見了。', '他耳邊不斷回響唐恬恬這段時間說的話:', '“林初芽是暗戀你的變態,她到處跟同學說她和你談過!”', '“她簡直瘋了,我讓你假死,想讓她徹底死心,卻沒想到林初芽發現了,反而處處開始針對我。”', '“阿風你別離開我,我好害怕,你一走,我就會想起被林初芽扇巴掌的時候,好疼......”', '“阿風,你說過會愛我一輩子的......”', '“阿風,你不能愛上別人......”', '“阿風......”', '“啊!”', '顧晨風頭疼得好像有人拿了鋸子想把他腦袋劈開。', '他捂著頭,跌跌撞撞進病房,抓起手機,撥給林初芽。', '他需要知道真相。', '這個真相,隻有林初芽能給他。',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阿風?你怎麼了?”']'9', '唐恬恬被吵醒,疑惑看著他,隨後看清他屏幕上的名字:林初芽。', '她的喉嚨動了一下,然後眼眶迅速紅了,“阿風,你......你喜歡上她了嗎?”', '她哽聲,“你不能喜歡這種人的,阿風,她是變態,你知道的,她會害死我的!”', '“那天,真的是林初芽抓著你跑到路中間的嗎?”', '顧晨風啞聲。', '唐恬恬眼裡飛快閃過一絲驚懼。', '下一秒,她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是誰跟你說了什麼?”', '“是不是林初芽?她聯係你了?她是瘋子,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她肯定是想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 '顧晨風盯著她顫抖的唇瓣,渾身冰涼。', '她在說謊。', '他恍然想起這段時間,唐恬恬每次提起林初芽都很緊張,眼中是抹不掉的心虛。', '她會不自覺加快語速,好似隻要說得夠快,就是事實。', '他以前從未仔細觀察過,可現在,對上她希冀的雙眼,他隻覺得喘不上氣。', '難受、害怕、不安在心間縈繞。', '他猛地甩開了唐恬恬的手。', '“阿風!”', '唐恬恬尖叫。', '他奪門而出,跑得氣喘籲籲,抓住即將上出租車的老師。', '“老師!您知道去哪裡才能找到林初芽嗎?”', '老師長歎,“怎麼總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她車禍那天就被人接走了,現在,估計已經到萊特蒙了。”', '轟隆!', '一道閃電撕裂了暗沉的天幕,傾盆大雨落下。', '顧晨風怔在原地,雨水將他澆透,他止不住的發抖。', '他什麼都不記得。', '有關於林初芽的一切,他都不知道。', '可總有一個聲音,不斷告訴他,她和其他人都是不一樣的。', '是他一直在忽視那道聲音。', '他顫著手,甩掉手機上的雨水,點開一個個同學的頭像,一條一條消息發出去。', '“我以前和林初芽關係怎麼樣?說實話。”', '“你有我們之前的合照嗎?”', '“我以前是不是和她很好?”', '“我們三個到底什麼關係?”', '“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行字發出去的時候,他的眼眶終於兜不住了。', '他視線模糊,新編輯一條,直接發在了班級群,“求求你們了。”', '班級群很快有人回複,隻是都是和唐恬恬交好的說的。', '“她不是騷擾你的變態嗎?”', '“沒有合照,隻有班級集體照。”', '“就是她愛而不得,傷害恬恬啊!”', '變態、騷擾、傷害......', '一個個字眼像燒熱的針一樣,重重刺進他眼睛裡,痛得他眼淚止不住。', '不是的。', '芽芽不是這樣的人。', '芽芽......', '他為什麼喊她芽芽?', '數不清的畫麵瘋狂湧現在他腦海,他額間青筋暴起。', '他痛苦抱著腦袋蹲下去,再也扛不住,暈倒在地。', '他一直在做夢。', '夢見小時候在孤兒院,林初芽會把一個飯團分成兩半,一半給食物被搶走的唐恬恬,另一半給替她出頭的他。', '她總是不爭不搶,卻也會在他的教導下,勇敢反抗欺負他們的大孩子。', '他們初中就是三劍客,一起背單詞、朗誦、寫作業。', '她十四歲的時候本來可以被領養走的,為了不和他們分開,她放棄被領養。', '當時他們還說她傻。', '她悄悄在他背後做鬼臉,“我才不傻。”', '高一,他參加競賽前卻吃壞了肚子,考前半小時才匆匆趕過去,一向內向的她站在路中間,攔下一輛輛車,求他們送他一程......', '夢太長,幾乎閃過他十多年的記憶。', '他不斷囈語,“芽芽......別走,別離開我......”', '眼淚從他緊閉著眼角溢出。', '他感覺自己睡了好久。', '再睜眼對上唐恬恬哭紅的眼睛。', '她臉上還有未來及收回的嫉恨。', '見他醒了,她慌忙轉換表情,眼淚砸下來,“阿風,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是我的錯,我以後都不和你對著乾了......”', '她絮絮叨叨說著廢話,依舊沒提趁他失憶,誤導他的事情。', '她害得他失去了芽芽。', '他恨她。', '卻下不去手打她。', '他喉間梗塞,別過頭,聲音冰冷,“滾出去,我不想再看見你。”', '唐恬恬徹底僵住。', '他恢複記憶了。', '病房安靜了許久,再度響起她的哭聲,“對不起對不起......我隻是太愛你了,我真的......”', '“滾!快滾!”', '顧晨風一把抓起枕頭狠狠朝她砸去,雙眼赤紅。', '唐恬恬哭得更厲害了,“你別這樣,也不全是我的錯,芽芽主動放棄你......”', '啪!', '唐恬恬臉頰一疼。']'10', '唐恬恬右臉頰上迅速浮現出一個紅紅的掌印,她愣住了。', '臉部肌肉抽搐,“你打我。”', '“你為了她打我......”', '她無聲落淚,“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也很快樂不是嗎?”', '“我們親吻的時候你不開心嗎?你抱我的時候不也是笑著的嗎?你說你最喜歡我頭發上的味道,你還記得嗎?我們在沙發上......”', '“惡心!”', '顧晨風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你真的惡心死了!”', '他近乎嘶吼,想到這段時間被她引導著,做了那麼多傷害芽芽的事情,他猛地抬起腿,一腳踹了過去。', '唐恬恬後仰,重重摔倒在地。', '她甚至沒來得及尖叫,顧晨風用力拍著護士鈴,大喊,“護士!護士!把她趕出去!”', '護士彎下腰,輕聲對唐恬恬說了句什麼。', '唐恬恬被護士攙著往外走的時候,一直在回頭看他。', '可顧晨風頭都沒抬。', '門關上。', '病房終於安靜了。', '顧晨風摁住自己發顫的手,一遍遍撥打林初芽的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掛斷,再撥。',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不知道自己重複了多少次,隻知道天黑了。', '那道電子音終於有了變化,“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對後再撥......”', '他指尖一顫,呼吸都停滯了。', '他不能再等了。', '他購買了最近一趟去萊特蒙的航班。', '飛機還有四個小時起飛。', '他連這四個小時都不想等,直接背著一個小包去了機場。', '——', '萊特蒙。', '林初芽把行李放進宿舍,隨後下樓上車。', '車內的男人頭頂幾乎緊貼車頂。', '“真的不住我家?”', '林初芽轉頭看他。', '沈硯卿的眉眼像一幅濃墨的畫,冷而銳,壓得人喘不過氣。', '她收回目光,想起十四歲那年。', '孤兒院的走廊裡,他站在那對夫婦身後,聽見她說拒絕被領養,嘴角微微上揚,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等沈家夫婦離開,他又返回來遞給她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一串號碼。', '“我是沈二,改變主意了可以找我,不過,隻有一次機會。”', '她從沒想過聯係他。', '可惜,進派出所那天還是用了。', '林初芽看向前方。', '“謝謝沈總,我已經麻煩過你兩次了,以後不想再麻煩您......”', '“這就想撇清關係了?”沈硯卿挑眉。', '她掐緊衣擺,“我會報答您的。”', '他輕笑著,發動了車。', '“帶你去買輛自行車,學校裡出行方便,過兩天的迎新會,我會和你一塊參加,帶你認認人,省的被欺負了。”', '“不用,我自己可以......”', '“看見那棟樓了嗎?那是乾什麼的你知道嗎?”他打斷她,抬了抬下巴,指著遠處一棟灰白色高樓。', '林初芽搖了搖頭。', '“那是國際生辦公室,你入學後第一件事就是去那裡報到。”', '他又指向另一棟紅磚建築,“那個呢?”', '她還是搖頭。', '“健康中心,你要去那裡補打疫苗,提交體檢表格。”', '“我......”', '“你宿舍樓下那個小房子,知道幾點開飯嗎?”', '她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宿舍的WiFi怎麼連知道嗎?”', '林初芽咬住下唇。', '“教材去哪裡買知道嗎?”', '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硯卿收回目光,“在我對你還有興趣的時候,你完全可以踩著我往上爬,懂?”', '林初芽當然懂。', '有他在,她可以省下大把的時間和力氣,不用一個人在這些陌生的建築之間來回跑,不用在迷路的時候掏出手機對著地圖發愁。', '可她實在不想太過依靠一個人。', '一旦習慣了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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