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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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我心虛什麼?”
他盯著我。
“心虛你把見義勇為當成買賣,心虛你隻想拿錢不想擔責。”
我媽氣得站起來,身體晃了一下。
我扶住她。
秦望在這時從側門進來。
他臉色蒼白,像被抽乾了力氣。
一進門,他就對著全場鞠躬。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因為媽媽生病就求夏梔。大家別為難她了,我去退學打工。”
這句話比跪下更狠。
台下幾個家長當場紅了眼。
許盈跑過去扶他。
“秦望,你別這樣。”
秦望搖頭,聲音很輕,卻每個人都聽得見。
“我不讀了。反正我這種人,讀書也沒用。”
周老師捂著嘴。
年級主任歎氣。
許成看向我。
“夏梔,你聽見了嗎?一個孩子被逼到退學,你還能坐得住?”
所有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我爸想站起來,被我拉住。
我看著秦望。
“你確定退學?”
秦望愣了一下。
他大概等的是我慌,是我妥協,是我被善良兩個字打到低頭。
他沒想到我問得這麼平靜。
“確定。”
“好。”我說,“退學申請現場寫,別明天又說我逼你。”
秦望的臉色終於裂了。
階梯教室裡靜得隻剩話筒輕微的雜音。
秦望站在過道裡,手還被許盈扶著。
他用退學逼我,是想讓我在全校家長麵前變成劊子手。
我順手把刀遞回去。
周老師第一個反應過來。
“夏梔,你怎麼能這麼說?秦望是一時衝動。”
我問:“他說的時候你們都聽見了,為什麼他能一時衝動,我不能認真尊重?”
許成的臉冷下來。
“你這是把同學往絕路上推。”
宋喬笑了一聲。
“許叔叔,退學是他說的,錢是你們要的,絕路也是你們鋪的,怎麼最後推的人永遠是夏梔?”
許成看向校長。
“貴校學生現在都這麼頂撞家長?”
校長端起茶杯,沒喝,又放下。
“宋喬,注意語氣。”
我爸突然站起來。
“校長,我也想問一句,貴校老師和家委會現在都能逼學生交獎金?”
這話說得不重,但落下去有聲。
許成眯了眯眼。
“逼?夏先生,話要講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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