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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圓月餅掰成兩半,我們也散了》

【正文】

中秋團建,公司玩蒙眼認人。

輪到男友時,他剛伸出手,林喬忽然湊過去,抓著他的手按在自己臉上。

他甚至沒摸清五官,就笑了。

“林喬。敢這麼往我手裡撞的,除了你沒別人。還有這股甜得發膩的香水味。”

全場瞬間起哄。

林喬偏不鬆手,反而牽著他的指尖往下。

“光聞就認得?那再摸摸。”

他的手指擦過她唇角,停了一下。

“口紅蹭花了。”

林喬貼到他耳邊笑:“你女朋友還看著呢。”

他摘下眼罩,順手捏了捏她後頸。

“看就看,她沒你這麼能瞎想。”

我端著剛發的中秋月餅站在兩步外。

包裝盒上印著四個燙金字——團團圓圓。

周圍的笑聲還沒落,主持人已經宣布下一輪。

輸的人,要公主抱搭檔繞場一圈。

林喬剛笑著喊了句“腰酸”,他已經彎腰把人抱了起來。

她摟住他脖子:“你倒挺自覺。”

他低頭笑:“伺候你還少了?”

滿場又炸了。

有人衝我喊:“嫂子,這都能忍?”

男友抱著她,甚至沒有鬆手。

“放心,她舍不得跟我翻臉。”

主持人抽出最後一張任務卡。

“自由換搭檔,貼身運月餅!”

我抬眼,看向男友最討厭的周硯。

“缺搭檔嗎?”

......

周硯看了我兩秒,把手裡的月餅往桌上一放。

“缺。”

一個字,四周又炸了。

我剛走過去,賀知衡已經把林喬放下,幾步擋到我麵前。

“你跟誰不好玩,非找他?”

主持人還舉著任務卡,我繞開他,站到周硯麵前。

周硯和賀知衡大學時就不對付,畢業後又進了同一家公司,一個做品牌,一個做市場,兩個人見了麵,連電梯都嫌擠。

賀知衡當然知道,我不是隨便挑了個人。

他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薑予安。”

我抬眼:“不是玩遊戲嗎?你不會這麼小氣吧?”

旁邊有人沒憋住,噗地笑出聲。

賀知衡下頜一繃,伸手抽走我們中間的月餅。

“換一個。”

林喬靠在桌邊笑:“喲,剛才誰說嫂子沒我愛多想?”

賀知衡回頭瞪她。

她偏不怕,拿鞋尖踢他小腿:“急了?”

他抓住她腳踝往旁邊一推,罵了句“滾”,熟得像這個動作做過無數次。

周圍又是一片起哄聲。

我突然沒了爭的興致。

主持人怕冷場,把項目換成背靠背夾氣球。

周硯站好後主動往後讓了半步,儘量不碰我。

賀知衡卻一直盯著這邊。

遊戲剛結束,他就握住我手腕,把我拉進走廊。

身後還有同事笑:“賀哥,剛才抱林喬挺瀟灑啊,怎麼嫂子換個人,你就不樂意了?”

“少摻和。”

等走廊沒人了,他才壓低聲音:“你明知道我煩周硯,還往他跟前湊。故意的是不是?”

“那你明知道我不喜歡你和林喬沒邊界,還抱她?”

“能一樣嗎?”

“哪裡不一樣?”

他被問煩了,眉頭皺起來,卻還是把我敞著的外套拉鏈一路拉到下巴。

“外麵風大,你一吹就頭疼。鬨歸鬨,別拿自己身體撒氣。”

六年裡,他一直這樣。

我加班,他會送飯;我痛經,他提前買藥;冬天出門,也總記得摸摸我的圍巾夠不夠厚。

所以每次我覺得這段感情哪裡不對,總會被這些細碎的好重新拽回去。

我剛有一點心軟,他手機亮了。

林喬在群裡發:“誰把我口紅蹭花的,賠新的。”

賀知衡低頭笑了聲,回她:“活該。”

緊接著,又私下轉了兩百塊。

我看見了。

他也看見我看見了,卻隻把手機往兜裡一塞。

“別又想多。她那支口紅本來就是我上回弄斷的。”

“怎麼弄斷的?”

“搶她東西的時候碰掉的。”他笑了,“怎麼,連這個也審?”

說完,他揉了揉我頭發。

“明天陪你回家。叔叔愛喝的酒我早買好了。”

他低頭看我,眼尾還帶著笑。

“你總不能真因為她,連婚都不跟我結吧?”

我沒回答。

他等了兩秒,又俯身碰了碰我的額頭。

“真氣著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隨即又笑。

“行,回去再哄你。”

還是那種篤定。

仿佛我的生氣、冷臉和轉身,都隻是他晚上隨手能解決的一件小事。

而這一次,他不知道。

我不是在等他哄。

我是在等自己死心。

團建結束不到半小時,我媽給我發來一張截圖。

林喬把剛才的遊戲剪成了十五秒視頻。

第一秒,是賀知衡蒙著眼叫出她名字。

第三秒,是他的手擦過她唇角。

第七秒,他把她抱起來。

最後一秒,她摟著他脖子笑。

配文隻有一句:

“中秋限定男友,借用一晚。”

評論區已經炸了。

“嫂子格局真大。”

“這倆不結婚很難收場。”

“青梅竹馬就是不一樣。”

最下麵,賀知衡點了讚。

我媽隻問我:“你們分手了?”

我盯著那五個字,臉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回程是公司安排的商務車。

林喬最近負責一個音樂節項目,連著熬了幾晚,上車就喊頭暈。她坐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賀知衡坐她前麵,一路替她開窗、遞水、拿紙。

我把截圖遞過去。

“讓她刪了。”

林喬看了一眼,馬上拿手機:“行,我刪。”

她手還沒碰到屏幕,賀知衡先開口。

“刪什麼?”

他放大看了兩眼,眉頭都沒皺。

“就是個團建視頻。你媽不認識林喬,解釋一句不就行了?”

我問:“那你為什麼點讚?”

“手滑。”

“你每次手滑,都正好滑到她那裡?”

車裡一下安靜了。

賀知衡臉色沉下來,卻還是把自己的保溫杯遞給我。

“晚上沒吃東西,先喝兩口熱水。別氣一上來又胃疼。”

我沒接。

林喬趕緊打圓場:“真介意我就刪,別因為我吵。”

她低頭操作了兩下,視頻果然沒了。

下一秒,又重新發了一條。

還是那段視頻,隻把文案改成:

“本人有主,我隻是代班。@薑予安 來驗收。”

車裡有人笑出聲。

“嫂子快蓋章!”

我的手機開始不停彈提醒。

像所有人都在等我親自證明,他們之間真的沒什麼。

賀知衡掃了一眼,居然笑了。

“這下總行了吧?她都艾特你了。”

我轉頭看他。

他是真的覺得這樣算解釋。

甚至覺得林喬把我拖進玩笑裡,是給足了我麵子。

到了便利店門口,林喬說想喝桂花酒釀。

賀知衡讓司機停下,親自下車去買。

我趁他不在,給我媽回消息。

“沒分。”

打完兩個字,我又一個字一個字刪掉。

最後隻發:

“明天那頓飯,先別叫舅舅他們了。”

我媽過了很久才回。

“予安,你覺得丟人的,不該是你。”

我眼眶一下熱了。

六年裡,我一直替賀知衡的沒分寸找補。

別人起哄,我笑。

林喬越界,我忍。

甚至連臨時取消一頓見家長的飯,我第一反應都是怕親戚知道以後難堪。

原來我捂了六年的遮羞布,我媽一句話就扯了下來。

真正該難堪的人,從來不是我。

賀知衡正好拎著東西回來。

他把一杯熱豆漿塞進我手裡。

“沒加糖。知道你不喝甜的。”

我剛接過,他又把另一杯酒釀遞給林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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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多加桂花。”

林喬笑得眼睛彎起來。

“還是你懂我。”

賀知衡把吸管紙揉成一團:“少來,喝完別又喊胃疼。”

有人笑他們像老夫老妻。

這一次,沒人再看我。

我低頭喝了一口豆漿。

他不是不懂我。

隻是同樣的耐心,他能給林喬更多。

然後回過頭來告訴我——

你才是正牌,你有什麼好計較的?

第二天下午,賀知衡還是跟我去了我家。

進門前,他給我爸買了煙,又給我媽帶了她喜歡的無糖酸奶。

吃飯時,我爸夾起一塊紅燒肉。

賀知衡很自然地把我碗裡的肥肉挑走,換成最瘦的那塊。

“她從小就這樣,肥一點都不吃。”

我爸笑:“你倒記得清楚。”

那一瞬間,我鼻子發酸。

六年不是假的。

飯吃到一半,我媽把話說得很直。

“你們也不小了。真準備結婚,年底前把日子定下來。”

賀知衡放下筷子,認真點頭。

“阿姨,我——”

手機響了。

林喬。

他掛斷。

第三遍,林喬直接發來一段語音。

“賀知衡,我前任今天訂婚了。我在江邊。你要是沒空就算了。”

滿桌都聽見了。

賀知衡臉色瞬間變了。

二十分鐘後,他回來拿外套。

“她喝多了,一個人在江邊。”

我媽忍不住:“今天是你們談婚事的日子。”

“阿姨,我知道。但她真出點事誰負責?”

他說完,走到我旁邊蹲下,握住我的手。

“予安,今晚算我欠你的。你不是一直想吃城南那家栗子蛋糕嗎?我回來給你買。”

他聲音放軟。

“婚事我不會賴。你想哪天,我都陪你。”

那一刻,我居然又有一點心軟。

我問:“一定要你去嗎?”

“她身邊沒人。”

“我呢?”

他皺眉,像不明白這有什麼可比。

“你爸媽都在,你能有什麼事?”

原來我有人疼,就該懂事。

林喬沒人陪,他所有重要時刻都可以讓給她。

臨走前,他俯身親了下我額頭。

“乖,別把臉拉這麼長。叔叔阿姨看著也不高興。”

門關上以後,我爸把剛開封的酒重新塞回櫃子。

我媽收走桌上特意擺的兩隻紅酒杯,背對著我問:“這種事,第幾次了?”

“不多。”

連我自己都聽得出是在撒謊。

晚上十一點,賀知衡沒回來。

林喬卻發了朋友圈。

江邊欄杆旁,她披著他的外套,他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按在她頭頂。

配文是:

“有人永遠會來接住我。”

我媽也看見了。

隻發來一句:

“予安,別拿六年給自己判無期。”

淩晨一點,賀知衡終於回來。

他把甜品袋往我懷裡一塞。

“給,沒忘。”

我打開。

裡麵是一盒芋泥麻薯。

“栗子蛋糕呢?”

他一邊脫外套一邊說:“林喬沒吃晚飯,我先給她了。你吃這個不也一樣?”

我看著他。

“我對芋頭過敏。”

他的動作一下停住。

六年前第一次約會,他買過一杯芋泥奶茶。我隻喝了一口就起疹子,他嚇得背我跑了兩條街。

後來每次點甜品,他都會先問一句有沒有芋頭。

直到今天。

他記得把我的栗子蛋糕留給林喬。

卻忘了我連這盒“補償”,都吃不了。

賀知衡盯著那盒麻薯,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

可他的第一反應仍然是:

“那我再去買一份,不就行了?”

“不用了。”

我把甜品袋放回桌上。

賀知衡皺眉:“我都說重新買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看了他兩秒,忽然一句爭辯的話都沒有了。

他以為問題是一塊蛋糕。

可我難過的是,他明明記得我的喜好,卻總能在林喬出現的時候,把我往後放。

第二天下班,我回到家,玄關多了一雙女人的鞋。

林喬的行李箱攤在客廳。

她穿著賀知衡的黑色T恤,盤腿坐在地毯上拆外賣。陽台晾著她被水泡濕的衣服,洗衣機還在轉。

看見我,她立刻站起來。

“予安,你別誤會。我租的房子樓上爆水管,臥室全泡了。知衡陪我回去搶行李,衣服也濕了,才隨手給我一件他的。”

我看向賀知衡。

他正站在廚房衝蜂蜜水。

“為什麼不先問我?”

“臨時的。”

他把杯子放到林喬手邊,又用手背碰了碰她額頭。

“還燙嗎?”

林喬拍開他的手:“少摸。”

他笑罵:“燒傻了我可不管。”

我站在旁邊,忽然像進錯了門。

走進客房後,我的瑜伽墊、書和換季衣服全被挪到了陽台角落。

床頭放著林喬那瓶甜得發膩的香水。

我問:“住多久?”

林喬馬上去拉行李箱:“最多幾天。你不方便,我去酒店。”

她剛動,賀知衡就按住拉杆。

“一個人住酒店你又睡不著,折騰什麼?”

說完,他才看我。

“予安,她又不是別人。”

“這是我們的家。”

“所以呢?”

“所以你讓另一個女人穿你的衣服、睡我們的客房,至少該先問我。”

他眉頭擰起來。

“衣服是應急,客房本來就沒人住。你非把每件事都往曖昧上想,我能怎麼辦?”

林喬紅著眼:“行了,我走。”

賀知衡一把將她按回沙發。

“你今晚哪兒都不許去。”

然後轉頭對我說:

“你要實在看什麼都不順眼,就出去冷靜一晚。”

我怔了兩秒。

“你讓我走?”

他揉了揉眉心。

“別咬文嚼字。我讓你別鬨。”

“如果我今晚真不回來呢?”

他竟然笑了。

“那就明天回來。”

“你每次不都這樣?”

六年裡,我吵過、哭過,也拎著箱子去過酒店。

每一次,他都知道我最後會回來。

所以我的難過對他來說,從來不是失去。

隻是一次需要熬過去的情緒。

我進臥室,隻拿了證件、電腦和幾件衣服。

床頭還放著婚紗店預約卡。

我取消了預約。

經過玄關時,我打開智能門鎖,把自己的指紋權限刪掉。

機械鑰匙還在包裡。

這是我留給自己最後一次回來拿東西的機會。

電子屏亮起:

“成員予安的指紋已刪除。”

客廳一下安靜。

賀知衡終於抬頭。

他看見我的行李箱,眼神停了兩秒。

我拉開門。

他還是沒有追。

隻淡淡說了一句:

“門輕點。”

“林喬昨晚沒睡好。”

門關上以後,賀知衡沒有追出來。

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

也是最讓我徹底死心的事。

我沒有去酒店,直接回了爸媽家。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他發消息。

“醒了就回來,粥在鍋裡。”

九點。

“別故意不回,我上午有會。”

十二點。

“你那件米色大衣林喬不小心沾了咖啡,我送去乾洗了。”

我盯著最後一條看了很久。

連道歉都沒有。

好像我不回家這件事,根本沒有那件衣服重要。

下午,他終於打電話。

我接了。

第一句話就是:“鬨夠了嗎?”

我笑了。

“沒有。”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他的聲音也冷下來:“薑予安,我昨晚給你留了一夜台階。”

“那你留著自己下。”

我掛了。

屏幕很快又亮起來。

他發:“脾氣越來越大了。”

隔了半分鐘,又補一句:

“算了,晚上我去哄你。”

我盯著那個“哄”字,突然覺得可笑。

這是六年來,我第一次先掛他的電話。

當天晚上,他真來了。

手裡拎著栗子蛋糕。

這一次,買對了。

他看見我,先把蛋糕往我懷裡一塞。

“補你的。”

我沒接。

他皺眉:“不是一直想吃?”

“以前想。”

賀知衡盯著我幾秒,伸手摸我額頭。

“沒發燒啊。怎麼突然這麼難哄?”

那語氣甚至帶著點笑。

像我們隻是在談一場普通戀愛裡的普通別扭。

我偏頭避開。

他的手停在半空,第一次有點不自然。

“林喬搬走了嗎?”

他頓了頓。

“房子還沒修好。”

我轉身就走。

他一把拉住我。

“行了,我讓她這兩天找酒店,可以了吧?”

我回頭看他。

“你為什麼一副在替我犧牲的樣子?”

“我沒有。”

“那你現在就讓她走。”

賀知衡下頜繃緊。

“予安,別逼我做這種二選一。她跟我十年朋友,我總不能因為你吃醋,就把人掃地出門。”

我終於聽明白了。

原來我的家,被另一個女人占著。

我想回去,反而叫逼他。

我把他手指一根根掰開。

“你不用選。”

“我已經選了。”

第二天上班後,我趁他們都在公司,用包裡的機械鑰匙最後一次回了那套房。

我的東西不多。

真正費時間的,是那些散在房子各處的小東西。

浴室裡的發圈,冰箱上的旅行磁貼,陽台那盆薄荷,還有玄關那雙總被他嫌醜的棉拖。

我一樣樣裝進箱子。

到最後,屋子看起來居然沒怎麼變。

隻是少了我。

我把機械鑰匙放進鞋櫃。

智能音箱忽然亮起:

“今日提醒:您與賀知衡相戀六周年。”

我站了幾秒,走過去,把紀念日永久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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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賀知衡的手機收到家庭設備變更提示。

他連續發來三條消息。

“你回去了?”

“鑰匙為什麼留下?”

“薑予安,你什麼意思?”

我拖著箱子站在門外,隻回了一句:

“這次不用等我明天回來。”

再次上班時,我剛出電梯,就看見賀知衡靠在公司走廊邊。

他手裡拎著無糖豆漿和一盒胃藥。

看見我,他站直了。

“昨晚又沒吃飯吧?”

我沒接。

他把東西往前遞了遞。

“你胃疼的時候別硬扛,先吃兩口。”

六年不是假的。

他知道我胃不好,知道我空腹喝咖啡會惡心,也知道我每次生氣以後最先折騰的是自己。

所以那一瞬間,我還是有一點難受。

不是因為想回去。

是因為我突然想起,我們也真的好過。

賀知衡看見我神色鬆了一下,語氣立刻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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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來接你。”

“林喬呢?”

“我讓她搬了。”

我終於抬頭。

他嘴角甚至有點得意。

“行李我昨晚親手給她送去酒店。十年的朋友,說讓搬我就讓搬。你總該消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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