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歲起住校12年,回家卻多了個錦衣玉食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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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返校那天,天很冷。
奶奶把一條灰色圍巾塞進我包裡。
針腳不算整齊。
她眼睛不好,拆了好幾次。
“北邊風大,別嫌醜。”
我圍上。
“好看。”
她笑了,眼角全是皺紋。
我們到車站時,我爸媽和葉小滿已經等在那裡。
我爸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
我媽抱著一件羽絨服。
葉小滿眼睛紅紅的,像哭過。
我爸先開口。
“知夏,我們把家裡房間整理好了。不是臨時的,真的給你留著。”
他把手機相冊打開給我看。
床、書桌、衣櫃、窗簾。
牆上貼了我的名字。
薑知夏。
像一塊遲到十二年的門牌。
我媽急著說:
“床墊是新的,衣服也重新買了。這次我問過尺碼。還有銀行卡,裡麵的錢你拿著用。”
我爸把文件袋遞過來。
“以後家裡的房產份額,也可以補你一部分。爸爸不是舍不得。”
我沒接。
“把奶奶後續檢查費按時轉給她,備注清楚。其他不用給我。”
我爸臉色發白。
“你一定要算這麼清嗎?”
我看著他。
“不算清,就又會變成我應該。”
他啞住。
車站廣播響起。
去北城的列車開始檢票。
葉小滿忽然拉住我的袖子。
“姐姐。”
我低頭。
她問得很認真。
“如果家裡真的有你的房間,你會回來嗎?”
我看著她。
她不是壞孩子。
她隻是被放在了我永遠夠不到的位置上。
她擁有我的缺口,卻不是造成缺口的人。
我輕聲說:
“小滿,有一張床、有一扇門,不代表那裡就是我的家。”
她眼淚掉下來。
“那我還能給你發郵件嗎?”
“可以。說你自己的事就行。”
她點頭。
“我不會勸你回去。”
我笑了一下。
“嗯。”
我媽哭得站不穩。
“知夏,媽媽求你,回頭看看我們行不行?”
我提起行李。
風從站台縫隙灌進來,圍巾很暖。
我沒有回頭。
不是賭氣。
是我早就回頭看過很多次。
六歲,寄宿學校門口,我抱著枕頭回頭看,車已經開走。
小學第一次拿獎狀,我站在校門口回頭看,來接別人的家長很多,沒有他們。
高三最後一次家長會,我坐在教室裡回頭看,我的座位後麵空著。
南城雲麓灣樓下,我仰頭看二十三樓的燈,也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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