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我身患絕症，老伴竟提出要和我AA
七十歲生日這天，我拿到了一份癌症報告單。
我心情複雜，正考慮如何告訴老伴這件事，他卻率先開口。
“我聽說現在小年輕都實行什麼AA製，不如咱們也潮流一把，以後家裡的一切花銷全部AA。”
我找到兒子希望他能幫我勸勸老伴，卻意外聽到他們的對話。
“你媽得了癌症快死了，我以後得跟她AA，不然我還得出錢給她治病！”
不想兒子一臉讚同：
“爸你說的沒錯，你的錢以後可都是留給我的，怎麼能浪費到我媽那個老太婆身上呢？”
看著相伴五十多年的丈夫和悉心養育了三十年的兒子，我徹底心死。
當即應了老伴的AA要求。
那就如你所願，反正這份癌症報告也不是我的。
……
“你同意AA了？”
似是沒想到我答應的這麼爽快，老伴張成周驚訝的瞪大眼。
我抬頭看到他花白的頭發和臉上的皺紋，想起他和兒子的對話，心裡一陣悲哀。
我們攜手走過半輩子，將一個孩子撫養成人，在知道我生病後，他想的不是幫我治病，而是想方設法的和我撇清關係。
還好，病的人不是我。
“老婆子，現在好多小年輕在一起生活都是AA。咱們這些年存款不多，就是因為把錢都放到一起了。但AA就不一樣了，家裡的水電費，物業費包括公用物品我們全都均攤，至於你想買衣服化妝品就用你自己的錢，這樣一年下來能省多少錢。”
我點點頭，笑著附和他的話。
“你說得對，那就先從這頓飯開始AA吧。菜錢一共花了40，均攤的話一人20，但飯是我做的，還要加個勞動費用，你隻用給我轉80塊錢就行。”
聞言，張成周噎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
可AA是他提出來的，就算他在不情願，也得老老實實的把錢轉給我。
我心安理得的收了錢，收拾了自己的碗就要離開。
“這還有幾個碗呢，倒是一起刷了啊。”
我驚訝的看了他一眼，擺手拒絕。
“這不行，咱們過的是AA生活，當然是自己的碗自己刷。”
說完我不再看他難看的臉色，起身回臥室。
看著已經被我攥成一團的檢查報告單，我三兩下撕成碎片扔進垃圾桶。
這次檢查，倒讓我認清了枕邊人的真麵目。
誰能想到同床共枕五十多年的丈夫，心裡竟安的這個心思？
既如此，也沒有說出真相的必要了，我倒要看看，真相大白的那天，他還會不會鬨著要AA！
我翻出衣櫃裡張成周的衣服，翻出吊牌一件件查詢價格。
他推門進來，就看到他的衣服被扔的滿地都是。
“你翻我的衣服乾嘛？”
他氣憤的搶走我手裡的白襯衫怒吼道。
而我也在計算機上算完最後一筆，把結果亮給他看。
“你的衣服都是用我的退休金買的，十年以前的我就不跟你算了，這十年給你買的衣服一共是125263，給我12萬就行。”
他再也忍不下去，氣急敗壞的就是一頓罵。
“謝妍和你有病啊，我是你老伴，給我買兩件衣服不是很正常？你怎麼這麼不要臉，都送給我了還找我要錢？”
我被氣笑了，合著他說的AA，是他留著自己的錢，還要花著我的錢？
“行了，我沒心思跟你鬨了。天成今天要帶女朋友回家，你快點出去買菜做飯。”
聽著他頤指氣使的語氣，我朝他攤開手。
“給錢。”
張成周氣的臉色漲紅，指著我的手指都微微顫抖。
“那也是你兒子！”
一聽這話，我不由得冷笑。
我可沒這麼“孝”的兒子。
“他可不是我親兒子，是你和前妻的種！”
我嫁給張成周是下嫁，家庭條件差就算了，甚至還是個二婚，領著個沒斷奶的娃娃。
結婚後他就在外忙事業，家裡的大小事務全都由我操持，可謂是一把屎一把尿把這個孩子養大。
怕他沒有安全感，我在婚後第二年就去醫院上了環，這輩子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
那個時候的醫療技術還不發達，每到陰雨天氣，我體內的環就隱隱作痛，身上更是大病小病不斷。
可每每看到張天成，所有的痛苦就都消失了，我是真的把他當成自己的親生孩子看待，所以他的背叛才讓我痛徹心扉。
張成周自知理虧，從錢夾裡拿出幾張紅票票，不情不願地遞給我。
“做豐盛點，天成和那姑娘能不能成，就看今天這頓飯了。”
“隨便弄點什麼鮑魚龍蝦帝王蟹，什麼貴買什麼。”
我毫不客氣收下他遞過來的三百塊錢，拿起菜籃子就出了門。
買了五十多年的菜，我自然知道那個菜販子賣的便宜。
不過今天我可不是奔著便宜來的，既然要吃好的，那自然是什麼貴買什麼。
應張成周的要求，鮑魚龍蝦帝王蟹通通買上，每付一次錢都要在我的小本本上記上一筆。
回到家，兒子已經領著女朋友過來了。
看見我拎了兩隻手的東西，腰都累的直不起來，卻沒一人上前接過我手裡的東西。
“媽，快點做飯吧，茜茜早就餓了。”
張天成隨地吐了嘴裡的瓜子殼，地上已經鋪滿了三人扔的垃圾，若是我不打掃，根本就沒人理會。
這些年他們爺倆一向是拿我當免費的保姆使喚，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脫了臟衣服隨手亂扔，讓我跟在他們屁股後麵撿他們亂扔的臭襪子。
我打量了一下四周，果不其然，張天成剛回來就把自己的臭襪子隨手亂扔，甚至扔到了茶幾上的水杯裡。
不過，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收回視線，拿著飯菜進廚房開始做飯。
等到飯菜做好，擺上餐桌，客廳的三人才聞著味過來。
等到我收拾好出去，菜已經被吃的差不多了，而我一向舍不得吃的螃蟹，被他們嗦的隻剩下殼。
從來都是這樣，我任勞任怨做完飯，每次出來都隻能吃他們剩下的，這爺倆從未想過等著我一起吃。
“今天買菜一共花了2678，再加上我的勞動費，一共是3500，現金還是支付寶？”
我拿出列的清清楚楚的賬單，啪一下拍在張成周麵前。
他措不及防被一口魚刺卡到，翻著白眼咳嗽半天。
張天成趕緊拍著他的背，埋怨的看著我。
“媽你這是乾嘛啊？咱們都是一家子，你算這些乾什麼？”
我笑著搖搖頭，指了指被噎的翻白眼的張成周。
“話可不能這麼說，是你爸要跟我AA的，況且這頓飯我一口都沒吃就被你們吃完了，難道不該給我錢嗎？”
“我記得，你不是也讚成我們AA嗎？”
我笑眯眯的看著這個自己寵到大的兒子，心裡滿是嘲諷。
不愧是父子倆，打的算盤都是一樣的。
這頓飯最終不歡而散，還讓兒子的小女朋友看了半天笑話。
等到人一走，張天成頓時氣急敗壞，撒潑的在沙發上滾來滾去。
“你鬨這一出，茜茜不跟我結婚了怎麼辦！我不管，你去把她給我哄回來，快點！”
三十好幾的人了，在沙發上撒潑耍混，跟個孩子一樣無理取鬨，看著就讓人心煩。
“謝妍和，你鬨夠了沒有？我都跟你說了這頓飯多重要，你還這樣鬨，你到底想乾嘛？”
張成周喝了半瓶子醋終於咽下卡住的魚刺，此刻說話都有些有氣無力。
看著他慘白的臉，我暗暗發笑，明麵上卻麵無表情。
“我是在執行你說的話啊，家庭AA可是你提出來的。”
“我……”
張成周梗著脖子我了半天也不知道說些什麼，畢竟這件事確實是他提出來的。
“算了，這件事我不跟你計較了。既然你要算，那就好好算算。”
“早些年我上班，工資可全都給了你了，既然要AA，你是不是得把這些錢還給我？”
“對啊媽，總不能你光找爸要錢，自己不出錢吧？哪有這樣的事！”
張天成跟著附和，眼裡滿是對錢的算計。
儘管已經看清了他們的真麵目，再聽到這番話時還是難免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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