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名為布魯德海文的鳥籠（三）
那次晚上的經曆成了壓在迪克心底裡的秘密，他先是吃了阻斷藥，並沒有對任何人述說，夜翼的工作也暫時偃旗息鼓起來，他想掩蓋那晚上的事，也想埋葬自從那晚以來就沒有停下的心底裡的悸動，他不想承認那件事直到現在都對他有所影響，他甚至隻能靠回憶或是幻想自己被人操弄才會勃起，射精。這讓人驚懼。
迪克的重心轉向了理查德·格雷森的身份，在失去了蝙蝠俠幾乎無所不能的情報網絡後，迪克的信息渠道主要來源於警方的檔案，他打算以理查德·格雷森而非夜翼的身份去探尋這一切，包括那個擁有超自然力量的年輕人。
毋庸置疑地說，作為一名警察，迪克極為優秀，他擁有包括鑒證學高級學位在內的眾多證書，再加上不俗的身手和敏銳的知覺，他很快就受到重用，一個中年女警探斯沃博達把他帶在身邊，當做好用的助手，這是個留著金色卷曲長發的粗魯婦女，但富有正義感，對於迪克來說唯一不好的就是，她對於義警的看法。不過還好，他現在是迪克·格雷森，而不是夜翼。
斯沃博達警探作為布魯德海文的當地人，在這裡摸滾打爬，廝混了整整幾十年，她對於這座都市的熟悉遠超過身為外來者的迪克，在這段關係當中，她教給了迪克很多東西，包括裡麵的黑幫派係，城市間不為人知的小角落，最為重要的是，迪克從她那裡得到了關於李恪的情報，一種在當地人心目中不言自明的道理。
“不開玩笑的說，黑幫都是一群狗屎，他們販賣違禁品，在街頭火並，控製高利貸，基本無惡不作，不過比起哥譚那些麻煩的瘋子們，他們還是很好處理的。”斯沃博達警探用手握著駕駛盤，她嘴裡叼著香煙，不羈的樣子說是警察更像是街頭混混，不過這就是布魯德海文的特色，然後這個女人接著說，“但是在這團狗屎中有個特殊的玩意兒，它掌握了——不，它就是布魯德海文的命脈。”
“像是哥譚的韋恩集團？”迪克適時地舉了個例子。
“回答正確，不過布魯德海文對其的依賴程度比那要更深一些。這個幫派沒有名字，但我稱它為天平會。它平衡了布魯德海文的勢力，整頓了秩序，建設港口，興起產業，投資教育，同時還包括推行對底層人民更加有利的法律，這一切都比那些屍位素餐的議員們做的更好，它簡直不像個黑幫。”斯沃博達警探夾出香煙，嘴裡吞雲吐霧，“所以記好了菜鳥，這是每個這裡的警察都不約而同遵守的準則，不要去惹天平會，至少在現在，他們對於布魯德海文是必要的。”
事情比迪克想的更出人意料，布魯德海文是一座被黑幫掌管的城市，而黑幫中最上位者顯然是崇尚秩序的人，他井井有條地進行布置，調整布魯德海文當地的產業結構，興辦教育，提供了大量的就業崗位，促進了城市的繁榮。迪克不認為這有什麼不好，最多覺得有些別扭，同時他對李恪的好奇心也愈加膨脹。
在斯沃博達警探後，迪克又向疼愛自己的管家阿爾弗雷德求援，希望他用蝙蝠電腦幫自己查找李恪的資料。
最後，迪克坐在自己狹窄的公寓裡，看著麵前被擺在桌子上，剛剛打印出來的A4紙，一疊又一疊，都是蝙蝠電腦從聯邦資料庫的各種影像和身份記錄裡挖出來的，他得全部讀完。
“你到底是誰，就讓我來看看吧。”迪克輕聲說，然後將之翻開。
幾小時後，迪克開了一瓶汽水，一邊喝著一邊開始思考人生，這東西屁用沒有，上麵的資料寫著李恪是個懦弱瘦小的人，他父母早逝，自幼在布魯德海文的底層長大，在長大後當了一名圖書館管理員，就在市中心工作，但凡迪克有點腦子他就不會信這個。
不過，事不目見耳聞，臆斷其有無，可乎？
於是迪克打算明天抽出時間去市中心圖書館看一下，那個瘦小懦弱的圖書館管理員到底長得是什麼樣，為此，他專門請了假，為了省錢去擠地鐵，偶遇的女孩羞紅著臉被人群推搡著湧上迪克，時不時那個腦袋就會與迪克的胸肌相接觸。
最終，他看到了那個圖書管理員，那確實是李恪，穿著像是學生一樣的服裝，戴著黑框眼鏡，坐在櫃台前，用著無聊的眼神看著迪克，那副懶散的模樣和不久前的李恪如出一轍，他變得精力旺盛那是性起後的事了。
“我並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過分的好奇心會把你置於險地，迪克·格雷森警官。”當被叫出來後，李恪的第一句話就是如此，他甚至沒問過迪克叫什麼，這是個很不好的情報。
“你認出我了？”迪克問道。
“我對你印象深刻，特別是那個屁股，它給我們的夜晚帶來了……不少的快樂，真是天賦異稟。以及，迪克先生你應該用個頭罩的，簡單的麵具在黑夜下還行，但如果被長時間觀察，被人認出也不算奇怪。”李恪頓了頓，似是在斟酌發言，“這想必會對你的前搭檔造成一定的麻煩，你應該更謹慎一點。”
“……”迪克無話可說了，他居然被一個黑幫教父教導對秘密身份保密的重要性，“你這樣的人，也會待在這裡當一個圖書管理員，安安分分的？”
迪克已經不懷疑李恪所說的巫師之言，他不久前的表現已經佐證了李恪確實是有著超凡之力的能人，再結合麵前這個看著還是少年模樣的人實際上是偌大的布魯德海文的掌控者，將這些形象聯合起來，迪克也不禁生疑。
李恪瞥了他一眼，開口說：“在我的祖國，圖書館管理員往往是偉大征程的第一步，我希望你不要質詢我的工作。所以格雷森先生你特意前來找我是打算答應我的條件了嗎？還是說你是來找我進行又一次愉快的一夜情？”
“都不是，我是來找你幫忙的。”迪克沒理李恪的黃腔，他想了想，搜腸刮肚，終於從最近的疑案中找到一個可疑點，“提金區發生了一場命案，死者是個外來的大學生，她死在公寓裡，血塗了半麵牆，整個人從脖頸上動脈從右上到左下被撕開，渾身上下還有咬痕。那種力量不像是人類，而是什麼凶猛的野獸，有人告訴我你管理著布魯德海文當地的地下世界，而且，你還是個巫師……”
“幫忙可不是免費的啊，不過看在你給了我一個愉快的夜晚的份上，我可以酌情給你折扣價。和我接吻半分鐘就行。”李恪麵不改色地說出了這種像是猥褻一樣的發言。
如果是之前的迪克·格雷森是不會答應這種請求，但現如今的迪克十分混亂，他甚至沒辦法明確判斷自己對李恪到底有著什麼樣的情感，所以迪克最終還是答應了。
在圖書館隱秘的角落裡，迪克和李恪接吻著，這次李恪顯得很溫柔，他溫吞的動作讓迪克有些不習慣，但不得不承認，這讓他很受用，甚至感到有點舒服，可惜的是這種舒服不過半分鐘就結束了。
“好，接下來你就會得到情報，支援還有任務。記得把那肮臟的玩意兒殺乾淨……別擔心，那不是人，不會違反你那毫無必要的準則。”李恪對迪克的準則很不屑，但也沒有強迫他。
迪克在回家之後收到了一個包裹，包裹裡裝滿了照片和寫滿文字的白紙，在最下麵放著兩把棍子，從中可以延伸出利刃，這是N金屬製成的，可以抵抗魔法，消去重力，給使用者帶來種種不可思議的效果，而在上麵還有標簽聲稱這是對夜翼的讚助。
於是，友好的關係就這麼結下了，李恪認為自己不值得動手的小嘍囉之類的怪物，被布魯德海文吸引而來不受規矩的黑暗生物，他都會讓迪克去幫他解決對方，同時也對迪克在布魯德海文夜晚蕩來蕩去的身影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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