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說到格洛麗亞平時的模樣，可以用秋日晴空般的朋友來形容。
清爽的湛藍色與燦爛陽光的完美結合。光是看著就會被那份爽朗感染，連我的心情也變得澄澈起來——這就是格洛麗亞的本質。
但秋日的天空也有陰雲密布、大雨傾盆的時候。
今天格洛麗亞的臉上雖不至於烏雲籠罩，卻像是蒙著一層晨霧。
＂嗯……＂
從早上就用圓珠筆抵著臉頰，不時漏出無意識呻吟的格洛麗亞，引來了同學們擔憂的目光。
作為交換生來到這個班級還沒多久，她就已經成為全班的中心人物。
當幾個察覺到異常的朋友詢問她是否遇到什麼困難時，格洛麗亞莫名紅了臉聳聳肩：
＂Never mind！隻是有些私人課題要處理所以分心而已。謝謝你們關心。＂
雖然大家都在意那個神秘課題是什麼，但格洛麗亞一反常態的回避態度，在激發好奇心的同時，也在同學間劃出了明確界限。
關於西方人重視個人隱私的模糊印象，更強化了這條無形界線。
決定不過度乾涉格洛麗亞私事的同學們，轉而開始拿我開刀：
＂該不會是因為要和那個小賤人共用空間所以崩潰了吧？＂
＂說得通。就算格洛麗亞是聖人君子，和那玩意兒共存也太勉強了。還不如和蟑螂同居呢。＂
所以說前科犯真可怕啊。明明什麼都沒做，就會首先被投以懷疑的目光。
……雖然這次嚴格來說確實是我的鍋，隻是和那些家夥想象的有點不一樣。
趁著眾人注意力轉移的時機，我給格洛麗亞遞了張紙條：
[今天也要去體育館嗎？我打算去的。方便的話要一起嗎？]
＂Oh……＂
原本就不太對勁的格洛麗亞表情更加陰鬱了。
她向來不擅長拒絕別人請求，所以應該正苦惱著如何告訴我不能同去的事。
她蹙起眉心露出曖昧微笑，正要回複紙條時——
＂啊。＂
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盯著我的臉。閃爍的瞳孔裡突然亮起火光，很快那火苗就燒到了臉頰。
＂喂你沒事吧？臉超級紅哦？身體不舒服就別勉強。＂
麵對我虛偽到極致的關心，她咬著嘴唇左右搖頭，最後像下定決心般重重點頭寫下回複：
[好啊。正好也有話想和申真說。]
偷瞄著我的格洛麗亞身上，流露出與平日截然不同的焦躁、不安，以及某種近似期待的情緒。
就像格洛麗亞在偷看我也一樣，我也在窺視著她。
雖然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但知道內情的我的小兄弟早就脹到極限，把內褲都頂起來了。
正在考慮要不要先去廁所解決，免得在體育館鬨出醜態——
※
格洛麗亞的反常在體育館裡仍在持續，這對我造成了非常不妙的影響。
她不斷觀察我的臉色想要傳達什麼，可真到了該開口的時候卻總是：
＂追加30次深蹲！對！這樣就好！今天要比平時更努力！把雜念統統甩掉！＂
向著奇怪的方向爆發乾勁。如果隻是這樣倒也罷了，問題是我必須配合她的熱情。
平時的格洛麗亞就算是健身狂魔，也會巧妙把握分寸不讓我過度勞累。但今天的她顯然沒有這份餘裕。
結果就是我要承受比平時嚴苛十倍的私人訓練，最後
＂不行了……殺了我吧！＂
慘叫著癱倒在地。
雖然和格洛麗亞一起鍛煉本身就容易招來嫉恨，但這次真的無暇顧及他人視線了。
之前還擔心中途勃起怎麼辦，現在看來純屬多餘——身體累到根本不可能產生邪念。
大概是因為這樣，我失控地說出了浮現在腦海的話：
＂今天特別奇怪啊，格洛麗亞。發生什麼事了嗎？＂
雖然原因出在我身上就是了。
雖說製造這種局麵後還要裝沒事確實讓人良心有點痛，但要辯解的話，確實是因為太累了才這樣的。
本來是想等格洛麗亞主動開口的，但看她這麼磨蹭，看來得單刀直入了。
＂遇到什麼煩心事了嗎？說出來我可以幫你。那個...我們...＂
「朋友」這個詞終究沒能說出口。倒不是不把格洛麗亞當朋友，純粹是覺得難為情。
這種漫畫台詞在現實中果然很難說出口啊。
＂...果然被發現了嗎？＂
＂當然發現了。你和平常判若兩人，該不會以為我發現不了吧？我可是平時就很關注你的，怎麼可能注意不到這種變化？＂
平常聽到這話隻會一笑而過的格洛麗亞，此刻卻漲紅了臉咬著嘴唇。
＂關、關注...interest...嗯...＂
她用雙手包裹著自己呼之欲出的胸脯點了點頭。
＂確實是呢。申真就是個下流的人。＂
＂啊，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感興趣嗎？＂
＂當然不是完全不感興趣！＂
或許是太疲憊了，我的嘴巴開始不受大腦控製地亂說話。
雖說也是因為對她有信任才會這樣。
＂...這樣啊。原來是有興趣的呢。＂
格洛麗亞露出下定決心的表情，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到體育館角落。
她用手攏成隔音罩貼在我耳邊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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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如果是絕對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的秘密...可以說給你聽嗎？＂
＂呃、嗯。當然可以。就是那種...絕對不能對外人說的秘密對吧？＂
當格洛麗亞的聲音伴著溫熱的吐息鑽入耳朵時，我的心跳不受控製地怦怦作響。
＂隻屬於兩個人的秘密＂這種充滿詩意的說法更是讓心跳加速。
＂無論你有什麼秘密，我都絕不會告訴別人，更不會嘲笑你。＂
反正我本來就沒有能分享秘密的同夥。
＂嗯。那我就相信你...那個，申真知道我為什麼特意來韓國嗎？＂
我佯裝不知：
＂不是來當交換生的嗎？＂
＂Umm，這麼說也沒錯啦...但其實還有個特別的目的。＂
＂什麼目的？＂
＂我是來...那個...學習韓國的調教文化的。＂
幸好現在是坐著。不然我可能控製不住想把這個振振有詞的小家夥按進懷裡藏起來的衝動。
＂啊，調教文化啊？就是古代那些性癖特殊的人為了高效釋放欲望發展出的文化藝術？＂
＂老天！＂
格洛麗亞用標準發音驚呼著跳了起來。
＂申真居然知道調教文化？！據說現在年輕人幾乎都不了解的！你對tradition很感興趣嗎？＂
＂呃、嗯。算是吧...別看我這樣，家裡也算是守舊派。稍微做過些調查。＂
覆寫應用並不會主動提供額外信息。但作為媒介的平行世界影響的不隻是目標對象——整個世界都會被那個世界觀侵蝕。所以隻要願意，完全可以自行調查相關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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