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是人類
房車小隊循著那些怪異的喪屍一路深入市區，白小安感覺今天的房車小隊著實有些怪異。他們似乎對於晶核突然有了無限的需求，明明是市區這麼危險的地方，偏偏還要冒著那麼巨大的危險出去狩獵變異者。白小安現在都還感覺自己脖子有些涼颼颼的，作為一個強大的火係異能者，能讓她感覺涼颼颼已經相當不得了了。
仔細一想，自己在末世開局也不過是在一直逃命。隨後從市區逃到了平頂縣，帶了一大幫人，看起來很是厲害，但像小隊這樣頻繁和高級變異者作戰的經曆還真沒有。在郊區進行資源采集，偶爾會遭遇的高級變異者，最多也就一兩隻，自己隨手也就解決了。
今天跟隨小隊深入市區才真正的感覺到自己過去的戰鬥也不過爾爾，光是這一個上午，就乾掉十幾頭三級喪屍了。一級二級更是數不勝數，隨手收割。晶核一邊消耗一邊采集，已經在車上堆了不小一堆。小隊現在還能繼續正常作戰，也是多虧了可小扇，沒有她的話，白小安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兩說，路山水的手臂都怕是已經斷了兩次早該退場了，也就隻有艾希文能打能扛，還沒有遭遇過什麼致命的傷害。
不得不說可小扇這樣強大的治療者，實在是隊伍的一大福音。雖然在白小安看來，可小扇這樣隻具有治療力量的異能還是太過病態，實在是讓人羨慕不起來，倒不如說還有些悲哀。任何攻擊都會變成治療，哪怕這種治療對喪屍無效，也已經注定了她無法殺死任何一名人類，就算對方隻是個普通人。
在白小安看來，在這末世中人類比喪屍危險多了。
而這個天真的想法，在看到那些怪異喪屍的源頭之後，發生了改變。
“這鬼東西……到底是什麼玩意兒。”白小安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了，她似乎看到了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詭異物體。
那東西就是一堆人類四肢與軀體的聚合物，由於重力形成了一團不規則的橢球在地麵蠕動前行。它體積極其龐大，幾乎有三層樓那麼高，其表麵伸出的肢體貪婪地伸出掠奪著能觸碰到的一切有機物，包括喪屍。
那些曾被殺死的，散落在地麵的肢體都被它撿了起來，收入體內，而活著的喪屍，隻要是稍微進化出那麼一丁點意識的，看到這東西都會趕快避讓開來。至於那些無意識遊蕩的喪屍，被肢體抓住之後，同樣會被拉進那個龐大的身軀消失不見。
這個肢體聚合物的兩側分布著十多個圓孔肉膜，每隔一小會兒，便會伴隨著惡心的黏液噴吐出一個小隊所尋找的那種不穿衣服的喪屍。而這，才是最讓房車小隊感到恐懼的一點。
“所以說……喪屍這玩意兒，它們在繁殖？”白小安想到了趙三硯那天所說的那句話——喪屍不會生育，不會發展，它們死一個少一個。
人類能夠站回金字塔頂端嗎？白小安並不是那麼確信了，眼前這個龐大怪物所帶來的壓迫，所具有的恐懼，以及其背後所蘊含的意義，都讓白小安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房車小隊遇到的是這一隻，而誰又知道這樣的怪物還有多少隻呢？或許喪屍的數量，要遠遠超過人類的想象。
“我說，你應該不會對這東西動手的吧。”白小安有些擔憂地望向路山水，生怕他下一秒化身火車王。
“當然不會，這玩意兒看著就知道是惹不起的。”路山水的神情也顯得十分凝重。“不過很可惜的是，它可能已經注意到我們了。”
路山水的預感沒錯，那個聚合物仿佛是被什麼吸引似的，開始向房車小隊緩慢蠕動而來。雖然看上去緩慢，但也隻是對於那個龐大的體積而言，它實際上的速度應該已經接近四十碼了。
房車小隊尋跡而來，掉頭就跑。
“話說我們一開始為什麼要作這個死。”路山水踩著油門，不管方向，就是一頓猛踩。反正背離這鬼東西，跑得越遠越好，天知道被那些肢體抓住之後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可不就是你帶的頭嗎！”突然的掉頭加速，差點讓白小安摔在地上，由於頻繁的戰鬥，她現在並沒有穿鞋子。由於腳踝改造隻能用前腳掌站立，她並不能穩定地站在原地，還好白蕊總是喜歡抱著她，倒是沒有真的摔倒。
“而且你不是說你是重生者嗎，這東西你真沒見過？”白小安對路山水這種拉了怪就開溜的操作有些惱火。
“沒見過就是沒見過，大概它們都比較喜歡藏起來吐出那些喪屍吧，正麵戰場從來沒見過它們的影子。”
“可它這舉動一點也不像喜歡藏起來的樣子啊！”
白小安此時十分緊張，房車小隊的車子雖然性能出奇的強，但道路上不是喪屍就是雜物廢車，導致速度一直提不起來。而身後的那個怪物不管遇到什麼東西，都是直接碾壓過去，從一開始的遠遠落後，追到現在反倒隱隱有一種要追上來的勢頭。
更糟糕的是白小安不僅是緊張於要被追上，而且還……雖然在這個緊要關頭說這個不太好，但白小安她現在特別想尿尿。
其實房車小隊剛才進城的時候就已經有點感覺了，但她沒有說出來，而後不是趕路就是戰鬥，一點空閒時間也沒有給，實在抽不出空隙溜去方便。以至於到了現在，她隱隱有些憋不住的感覺，不過好在隻要止水閥沒打開，她也是尿不出來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白蕊的這個設計還算給她留了一些臉麵。
不過聽白蕊說，為了安全考慮，其實那個止水閥是有設計壓力上限的。超過上限的話會自動開啟，避免處於意外狀態無法開啟而造成生理上的傷害。白小安現在緊張的就是這個，她感覺那個上限說不定就快要到了。
輕輕地將白蕊抱住她的手拉開，往後麵挪了挪位置，但白蕊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把她給拉了回去。
“放開我，我上去尿尿。”白小安小聲說道。
“你說什麼？”在這種危急的情況下，白蕊一下沒聽清。
“我說我去尿尿！”白小安猜想自己的臉大概又變成了那副糟糕的樣子，便低著頭，不敢抬起。
不過她這一聲喊出來倒是全車人都給聽見了。
“這種時候你居然說你要去尿尿，不隨時做好戰鬥準備怎麼可以！”白蕊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小安的請求。
“可是我快憋不住了，快放手啦！一會兒就好了！”白小安已經不由自主地夾著腿了，她纖細的聲音帶著說不出的急切。
“尿尿也可以，我給你做這根管子也是考慮到這種局麵的。”白蕊放開了白小安，走到了沙發底下搜了搜，摸出了一個塑料瓶。
“你想乾什麼！”白小安莫名感到驚恐。“你不要過來啊！”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想要在末世生存你就得學會忍受這些不得已的事情！不要再繼續天真下去了白小安！你以為在這個世界活著是一件那麼簡單的事情嗎！你以為敵人會給你留出方便的時間再進行攻擊嗎！”白蕊一把抓住白小安按在了自己的腿上，不使用異能的白小安十分好對付，白蕊順利地抽出了別在長襪上的止水閥。
房車小隊的成員很默契地在這一刻全員安靜了下來，車廂內嘩嘩的水流衝擊塑料瓶底發出的獨特聲響清晰可聞。白小安感覺小腹逐漸輕鬆了下來，但心中的羞恥感卻是在成倍上升，偏偏止水閥掌握在白蕊手上，她根本沒辦法自己停下來。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那你怎麼不給自己也裝一個。”白小安捂著紅紅的小臉，細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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