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手術
仁安華是從噩夢中驚醒的，難以平息強烈的心悸還縈繞在胸中，受驚小鹿似的尋視身邊，還好不是那個自己難以接受的景象。
仁安華首先發現的是白蕊，看到這個可愛的少女，仁安華的心也放了下來，似乎看到白蕊心裡就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絲安全感。
白蕊在身旁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她，似乎在看著什麼有趣的東西似的。
而自己則身處一個陌生的房間，四周淨是一些裝有奇怪肢體或者生物的瓶瓶罐罐，各自浸泡在色彩不同的溶液當中，在無影燈的餘光照射下顯得尤為可怕。而自己則躺在一張手術台一樣的床上，蓋著一層綠布。可幸梅也在身邊，正在收拾旁邊放著各類手術道具小平台。
詭異的局麵，這兩個奇怪的女人到底在乾什麼？
身體的知覺開始慢慢恢複，仁安華此時才感覺到腳踝略微有些刺痛，還有些麻麻癢癢的。
“小安你醒了？剛好，我們才準備給你穿上你的新衣服……”白蕊熱情地說道。
白蕊的態度熱情地讓仁安華有些不適，一般來說自己燒了她的衣服，她不會是這種態度才對。
不過既然白蕊不追究那件死庫水的問題，仁安華自然也不會主動請罪。說到底，自己想要的不過隻是一件襯衫和一條短褲罷了。那種便宜的，量產的衣服即使燒了也不會有什麼心疼的，隻是白蕊硬要讓她穿那些女孩子的衣服。既然燒了之後白蕊無所謂，那仁安華也肯定是無所謂的。
對莫名熱情的白蕊的那絲不適情緒莫名變成了一種受到照顧後產生的感激。
直到白蕊拿出了那件“新衣服。”
“你準備讓我穿上什麼鬼東西！”看見那件同樣是死庫水一樣的服裝，仁安華頓時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白蕊手上拿著一條造型類似舊式死庫水的白色泳裝，幾乎同她先前穿的那條一模一樣，隻是顏色變成了純白色。開叉很低，是非常保守的類型。覆蓋率高，露出度低，如果不是看到泳裝隱約露出的內部密布著的肉質顆粒和一些未知的黏液，仁安華就真以為這隻是一件普通的純白死庫水了。
即使隻是被白蕊拿在手裡，泳裝也如同一個生物一樣以輕微的幅度蠕動著，仁安華本能地對這玩意兒產生了一絲微妙的抵觸。
“你管這叫衣服？還讓我穿上它？”仁安華驚恐地撐起身體往後挪了一些，綠布滑落，露出了原本遮蓋著的嬌小身體。她想要遠離眼前這個看起來十分親切，帶著莫名吸引力的白蕊。
“唉……小安你這麼說可真是讓人傷心呐，明明這是我和幸梅姐通宵為小安製作出來的觸手……生物戰服呐。”白蕊的情緒看起來有些低落，不知道為什麼仁安華也感覺到自己的情緒莫名低落起來。
不過這貨剛才準備說觸什麼來著……
“我通過製作特殊的生物親和材料，來契合幸梅姐的生物異能，配合生產了這種特殊布料。隨後我們采集了你的血液對這件服裝進行生物同化，在你穿上它之後會自然地與這件衣服建立特殊的聯係，最後你的異能操控會將這件衣服識別為你身體的一部分。”
“在這之後無論你怎麼產生高溫，這件衣服都不會被你燒壞。對於女孩子而言，這可是很重要的一點呢。昨天起我們就沒睡覺，而且你居然還悄悄跑掉了，我們又著急，又心疼。一邊努力地尋找你，一邊也不忘給你製作專屬的服裝。”
“畢竟很快就要迎接水族館的戰鬥了，我們不希望你總是在戰鬥的時候被迫發福利。但是最後從你那裡得到的卻是這種傷人的評價，嗚嗚……”白蕊傷心地說著。
看見這樣的白蕊，仁安華感覺自己做事實在是太欠缺考慮了，明明是女孩子給自己準備的禮物，居然想都不想就給出了這樣傷人的評價。仁安華重新看向那件衣服，感覺到了其中蘊含著寶貴的真切情意。
而且雖然她誰也沒說，但仁安華其實一直都想要一件燒不壞的衣服。每次發動都會造成衣物損壞，差不多是這個異能唯一的缺憾了。雖然自己對這種狀況幾近習慣，但畢竟裸著還是有損自己的威嚴，如果可以的話，她也不想要每次出門都需要帶一堆替換的衣物。
對方如此為自己考慮，讓仁安華十分感動。雖然一開始印象不怎麼樣，但這種布料的誕生對仁安華來說是一個好消息，就算以後變回男性，也不必擔心衣服會沒了。隻不過這件衣服看起來不適合男性穿著，或許可以請白蕊重新為她做一套。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那倒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仁安華壓抑住了心中的厭惡，仔細想想雖然裡麵看起來有點過分，但至少外麵一點也看不出來。穿上的話，也僅僅是一套死庫水款式的緊身衣而已。
“真的嗎？太好了！”低落的白蕊瞬間就恢複了熱情的狀態，不由分說地開始把手裡的“生物戰衣”往少女身上套。
“唔，唔嗯……我可以自己穿的。”白蕊拉開了蓋住仁安華的綠布，給仁安華穿上了新衣服。仁安華感覺自己的身軀被一層軟乎乎濕漉漉的東西包裹了起來，這種體驗十分奇妙，身上穿著的衣服仿佛是有自我意識地蠕動著，讓她感到一絲不安。
“白蕊……我問你，這件衣服的功能真的隻有不被燒壞這點嗎？”仁安華紅著臉問道。不知道為什麼，穿著這件衣服讓她有些害羞，仿佛是做了什麼壞事似的，明明穿著前麵那件死庫水都不會這樣。
“當然不止這點了。”雖然仁安華是向白蕊提問，回答問題的卻是收拾好東西的可幸梅，“這件衣服根據我的設計，具有自我清潔的功能，而且還會保持宿主……我是說，它也可以保持你身體的清潔。而且還有輔助消化功能，可以幫助你完全消化食物。”
“這聽起來怎麼像是不打算脫下來了一樣……”仁安華感覺這件衣服的功能有些奇怪，一般來說衣服需要自己把自己洗乾淨嗎？而且輔助消化？一件衣服怎麼輔助消化？
“還有這個是什麼東西？”仁安華在包裹著自己下麵的布料中，發現了一根透明的管子，管子的末端則是一個柱形止水夾。
“這個東西的話就要從你上廁所開始說起了。小安，雖然我不是很確定，但是現在想想看，那天中午你上廁所，好像是沒有帶紙去吧。”白蕊的臉色變得嚴肅了起來。
“為……為什麼要帶紙，我隻是去小便而已。”白蕊的眼神把仁安華盯得有些心虛。
“太臟了！小安！你一點女孩子的常識都沒有！”白蕊在確定了這點之後變得十分生氣。“你不要告訴我你變成女孩子之後小便都不帶紙的！”
“雖然確實是這樣但是……”
“總之雖然我也想教給你一些關於女孩子小便的常識，但你以後也用不到了。”白蕊打斷了仁安華的解釋。“你以後，就用這個來小便吧。”
白蕊扯了扯那根管子，示意自己所指的東西。管子被拉動，仁安華感覺似乎牽扯到了體內某個很深的地方，讓她一陣臉紅。
“還有剛才你猜對了，這件衣服穿上去之後是脫不下來的，至少你自己把它脫不下來。”白蕊解釋道。“所以我們給這件衣服設計了輔助消化的功能，它能幫助你將食物百分百的消化，有毒物質則會通過衣服循環降解，營養物質會供給你的身體。所以你以後即使是少量飲食，也能利用這件衣服超高的分解能力存活很久。在這個末世這可是一個很不錯的能力。”
“不過雖然食物能高度消化分解，但多餘的水分卻必須排出體外，而這件衣服又不能脫下來，所以我們又協力製作了這根管子，你的能力可真是麻煩，任何穿戴在你身上的東西都需要特別製作。總之通過這根管子你就可以在不脫衣服的情況下小便了，而且也不用擔心你這個蠢貨尿完之後連擦都不知道擦。”白蕊解釋道。
“為什麼要這樣設計啊！”在得知身上的衣物已經脫不下來之後仁安華有些慌張，紅著臉吼道。“還有我小便完之後會用異能清潔的！一點都不臟！”
“你那樣做會積垢的，小傻瓜。”白蕊突然抱住了仁安華，語氣變得溫柔了起來。“至於設計成無法脫下的款式，當然是為了保護你啊。雖然我不清楚昨天發生了什麼，但是有人對你的身體有所圖謀對吧。還在我的懷裡哭得那麼傷心，你這個不懂得保護自己的笨蛋，當然要我們來保護你啊。”
白蕊的話瞬間說服了懷裡的少女，昨天的回憶被人勾了起來，但白蕊溫暖的懷抱安撫了少女心中的恐懼。
昨天的事情，給了仁安華很大的影響，似乎在經曆過那次可怕的背叛之後整個人都開始柔軟了起來。而白蕊在最危險的時候給出的懷抱，讓仁安華莫名對眼前這個少女產生了極大的依賴感。似乎無論如何，隻要被白蕊抱住自己就會安靜下來。
仁安華紅著臉，小腦袋瞥撇向了一邊，不敢與此刻充滿了母性的白蕊妹子對視，但又留戀在她的懷裡不願出來。
片刻之後仁安華突然驚醒，雖然心中依舊滿溢著不忍，卻依舊堅決地推開了抱住自己的白蕊。
“自己剛才那是什麼情況！變得跟個軟妹一樣，那個真的是我仁安華嗎？”心中傳來一絲驚恐，仁安華突然清醒了過來。但隨即他突然感覺腦後一陣刺痛，黑白的片段從腦海中閃爍般飛過。
“既……既然這樣的話，那也不是不能接受。”仁安華嬌羞地紅著臉，認可了身上這件自己再也脫不下來的衣服。
“那就太好了……”白蕊重新抱住了仁安華，開心地說道。“那麼就把這雙白絲也穿上吧……”
“唉？還有嗎？”看著那雙內裡稍顯可怕的白絲，仁安華雖然有所抵抗，但還是依偎在白蕊的懷抱中乖乖地穿了上去。
絲襪很長，至少蓋住了三分之二的大腿，剛好可以將止水夾別在上麵，顯得十分方便，顯然是考慮過的設計。
隻不過在穿上絲襪的過程中，仁安華開始感覺自己的雙足變得有些奇怪。雖然一開始腳踝傳來的刺痛感已經消失了，但依然有麻麻酥酥的感覺傳來，有些發癢，但又覺得十分自然。
“我可以下來了吧。”仁安華在穿好之後向白蕊詢問道。
“當然可以了，快下來吧。”聽到這句話之後白蕊的眼神變得期待起來，似乎十分想看到仁安華下床之後的樣子。
仁安華有些疑惑，但還是將雙腳放了下去。地上有一雙早已準備好的平底室內鞋，似乎就是為仁安華準備好的，但她將腳往鞋裡放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穿不上平底鞋了。
腳踝的運動幅度被限死在一個極小的角度之內，隻保留了一絲用於緩衝的彈性區域。足背與小腿形成了一個精心設計的角度，可愛地展示了少女優雅的足部線條，似乎自己的雙足就被固定成了這樣的角度，再也無法彎曲。
“啊呀呀，我們的小安現在沒辦法穿平底鞋了呢……”白蕊開心地說道。
“這是怎麼回事，我的腳踝動不了了？”似乎有些無法相信，仁安華嘗試著彎曲自己的腳踝，但身體就好像沒有這部分功能一樣，完全無法對固定在踮起狀態的雙足產生任何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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