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P0003
課外輔導？
＂你是說要一對一教那些學院的學生？＂
＂沒錯。＂
＂這能賺到錢嗎？＂
要教的對象偏偏還是獵魔人學院的學員。
水平不夠的話根本沒法入他們的眼。
這也難怪。
對方可是被稱為韓國覺醒者最高學府的韓國獵魔人學院學員。
他們骨子裡的驕傲和對實力的自信，可不是隨便就能打破的。
＂前輩也知道那裡的學生什麼德行吧？教他們非得氣掉頭發不可。＂
極端實力至上主義。
在獵魔人社會裡，沒真本事的話就算畢業生也會被當笑話看。
光憑韓國學院畢業的頭銜就乾這行未免太魯莽了。
＂要是大星公會——排名第一的獵魔人團體出身，總該夠格吧？＂
＂那前輩成功了嗎？＂
沉默就是答案。
明擺著被拒絕了。
＂咳咳...但這門生意確實潛力十足。＂鄭奉植假咳一聲轉移話題。
＂老實說吧前輩。＂
＂什麼？＂
＂您是衝著我的頭銜來拉攏我的對吧？＂
＂……＂
和我視線相觸的瞬間，他別開了眼。
＂咳！＂
最終沒能直視我的鄭奉植假意咳嗽著，把胳膊肘撐在桌上。
＂沒錯，我就是需要那個頭銜。韓國獵魔人學院首席畢業生。別的姑且不論，光憑這個頭銜就能吃透課外輔導市場——＂
＂您明明知道那已經不可能了。＂
＂……＂
＂協會剝奪了我的資格。韓國學院的畢業身份，曾經的獵魔人活動記錄，全被抹得一乾二淨。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而且我失去頭銜時前輩不就在旁邊看著嗎。＂
這是和業界龍頭大星集團作對的代價。
雖然失去了畢生奮鬥得來的一切，但我不後悔。
就算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沉默打量我的奉植前輩忽然壓低聲音：
＂咱們私下說，被協會廢除的頭銜對課外輔導根本無所謂吧？反正通緝犯暴露多半是在地牢使用能力或襲擊平民的時候。我們可是在引導迷途的孩子們走上正軌，有什麼好心虛的？＂
也不全錯。
協會判定通緝犯的標準是用禁術入侵地牢，或傷害覺醒者及平民。
但課外輔導根本不會涉及這些。
隻是——
＂教孩子不合我胃口。＂
尤其是那些心高氣傲的獵魔人。
我不想浪費精力在無意義的意氣之爭上。
＂賺錢還挑三揀四？＂
＂您知道我不是為錢奔走的人。＂
＂唉，真不乾？＂
＂除非遇到值得教的孩子。否則免談。＂
＂值得教就乾？＂
＂對。＂
我不喜歡教孩子理由很簡單——
看到連基礎都理解不了的蠢貨就會火冒三丈。
解釋十遍都聽不懂的家夥比比皆是。
我沒耐心伺候這種人。
但是——
'那些一點就透的孩子另當別論。'
至少不用重複說過的話。
既然不費神，見見也無妨。
奉植前輩輕敲著桌麵問我：
＂那跟我去一趟。有個孩子絕對合你胃口。＂
＂前輩還真執著。＂
＂做業務就得死纏爛打。被拒絕十次就要有拜訪二十次的覺悟。＂
等等，業務？
＂您該不會想讓我專職帶孩子吧？＂
＂哎！打個比方而已。咳咳...我能全丟給你不管嗎？好歹是正經做生意的人。＂
＂所以真有好苗子？＂
＂當然。不是說了嗎，我這生意已經上軌道了。團隊裡有不少老師，但有個孩子幾位老師都搞不定。那小子腦瓜挺靈，就是不太配合教......喂，我還沒說完！＂
＂說過了，不教不聽話的學生。＂
＂他筆試成績很出色。＂
＂是實戰不行？＂
＂可以這麼說。＂
最麻煩的類型。
腦子裡塞滿理論卻不會運用的書呆子。
更要命的是這種學生往往聽不進建議。
為什麼？
因為他們傲慢地認定自己的方式才是對的。
＂打算當一輩子鑒定師？＂
＂……＂
＂該複仇了。被大星集團坑得這麼慘，難道要在這小鋪子裡虛度餘生？堂堂金時禹就這點誌氣？＂
＂奉植前輩，注意言辭。＂
＂話糙理不糙。說白了你根本沒做錯任何事。全是那群混賬的錯，你又沒鬨出人命。＂
我沒有回答。
不，是無法回答。
因為和大星的誓約——
約定對那件事永遠保持沉默的誓約。
作為撤銷訴訟、將事件抹消的交換條件立下的誓約。
＂總之，你想想看自己培養的孩子成為世界頂尖的樣子。大星集團為了挖走你的學生來和你談條件，這樣一來，過往積累的恩怨不就有機會化解了嗎？＂
奉植學長的話讓我腦中靈光一閃。
如果按他說的，我教的學生真成為了頂尖人才呢？
'那不就也能成為我的武器嗎？'
我可是隻有被動技能的人。
雖然有著缺乏實用主動技能的缺點，但我的技能是輔助成長的技能。
迄今為止因為周圍無可信之人，都隻用在自己身上。
但如果將這個技能用在學生身上，把他們變強的話......由我培養成長的弟子們，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會成為我的武器。
再把這樣的人招攬進能製衡大星集團和泰山的公會的話......
說不定哪天就能向大星複仇了。
當初我對抗大星時犯的錯誤，就是以金時禹這個個人身份硬碰硬。
但如果我背後有與之抗衡的集團力量呢？
'值得一試啊。'
＂出差費我會給。要是試聽後不滿意拒絕也行。怎麼樣？＂
＂能給多少？＂
＂兩百萬韓元。＂
＂就出趟差來說挺豐厚。＂
＂我們賺得多嘛。＂
＂要是真不滿意，我會當場扔下學長所謂的生意直接走人。＂
＂無所謂。你要是不乾的話，我就得把收那孩子的錢吐出來。＂
金額多少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能獲得相應代價。
＂明白了。＂
＂好。那明天下班後見。＂
＂好的。＂
談妥條件的奉植學長站起身。
我也接待了下一個顧客。
＂請鑒定物品！＂
***
是平凡無奇的一天。
毫無特別的日常。
比起當初為成為獵魔人闖蕩地牢的日子，現在的工作穩定輕鬆多了。
但收入實在太寒酸。
就算號稱鑒定師行業頂尖，一個打工仔能賺多少？
勉強抵得上C級獵魔人的收入罷了。
想到收入就心酸得厲害。
做鑒定時，常會想起當年在地牢奮戰的現役時期。
不隻是為了錢。
血肉橫飛的戰場上那種戰栗與快感，是任何地方都體驗不到的。
比我早當獵魔人的前輩說過：
'地牢就像毒品。一旦嘗過滋味就再也戒不掉。'
以前不懂其中含義，最近卻漸漸明白了。
＂超想來根煙啊......＂
想起當獵魔人時戒掉的香煙。
叮鈴鈴——！
下班鈴響起。
我立刻收拾公文包站起身。
＂辛苦了。＂
＂咦？這就下班？今天時禹先生預約的客戶還剩很多呢。＂
組長眼神明擺著想讓我加班。
但今天不行。
我可有份兩百萬的副業等著呢。
＂結束了嗎？＂
＂學長這麼閒？都等我半小時了。＂
＂別看這樣，我可忙得很。＂
坐進奉植學長的車時，我挑了挑眉。
＂這進口車不便宜啊，學長看來真挺能賺。＂
＂早說過我收入不錯。＂
感受著學長流暢的駕駛技術，我們前往他說的那個機靈補習生住處。
雖然一路上隻是坐在副駕閒聊。
但抵達目的地後，這棟為價值兩百萬的輔導課專程到訪的房子，看起來卻有些寒酸。
＂就是這兒。＂
＂不像能付得起兩百萬出差費的有錢人家啊。＂
＂那是我自掏腰包補貼的。＂
＂實際費用多少？＂
＂每人每學期五百萬。＂
＂天價啊。＂
＂想想學院的學費就算便宜了。＂
確實，學院一學期學費輕鬆超過兩千萬。
成績好的學生有獎學金，其他人呢？
簡直是傾家蕩產才能就讀的地方。
但隻要能畢業就能前程似錦，也算值得投資。
＂主要客戶是有錢的覺醒者子女吧。＂
＂大部分是。＂
奉植咧嘴一笑：＂不過也有例外。＂
＂什麼意思？＂
＂對成績好的孩子會減免費用，算是獎學金概念。我們培養優秀人才的理念嘛。＂
＂這孩子也是這種？＂
＂不，說過吧，他實戰課一團糟。＂
看來學生情況比想象中糟糕啊。
＂先見見吧。＂
＂走。＂
叮——咚。
-誰啊？
＂柳雅羅同學，輔導老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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