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離開多賢家後，在回家的路上順便去便利店買了罐啤酒和蝦條。雖然聚餐時特意控製著酒量想著要善後，但今晚就是有點想醉。
到家時已過十點。把像蛇蛻皮般脫下的衣服隨手一扔，徑直走向浴室。站在冰冷的水流下，滿腦子都是各種心事。從給多賢施加那種內容的催眠是否合適，到下一個目標該選誰。
對多賢實施的催眠比原計劃溫和許多。首先要降低她的戒心，更重要的是循序漸進加強催眠強度，避免周圍人察覺異樣。反正有導師和學員這層關係在，製造催眠機會輕而易舉。問題在於這次催眠能見效多少。既然連應用推薦的條件都設置了，應該可以期待效果吧。
打開電視喝了口啤酒。和聚餐時酣醉的酒相比別有一番風味。正懶洋洋嚼著蝦條看電視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以為是應用通知立即查看屏幕，隨即失望地發現是【連環討債魔】打來的。雖然是世界上最不想接的聯係人，但知道不接就會打到接為止，隻好按下通話鍵。
＂嗯。乾嘛。＂
＜隔一個月才給哥哥打電話，第一句就這態度？＞
＂你每次來電都沒好事。知道我給你存的備注是什麼嗎？＂
＜存的什麼？＞
＂連環討債魔。每次快忘記時就打電話要零花錢，這種電話誰想接？＂
比我小四歲的弟弟今年二十五，去年大學畢業至今待業。雖說腦子不錯考上名校，卻遊手好閒近一年，號稱在準備今年大企業統考。家裡斷了零花錢要他至少打工到統考，他就多次伸手找我。說什麼就業後會還——鬼才信。反正我也沒有特別花錢的愛好，就當施舍每月給他二十萬。
＜總不能和朋友見麵都不花錢吧？＞
正要質問無業遊民哪來這麼多朋友可約，突然意識到又是車軲轆話便直接問來意。
＂所以到底什麼事？＂
＜啊對了。＞
＂又開始'啊對了'耍寶。＂
切換成揚聲器模式，把所剩無幾的蝦條倒進嘴裡。
＜我有個朋友去哥哥公司實習了，想問能不能關照下。＞
＂我自己都是菜鳥能關照誰啊。＂
＜不是那個意思，那孩子特別怕生，就想請你幫忙適應。人很踏實就是容易緊張出錯。＞
＂行吧，叫什麼？＂
＜樸雅英。剛問了下在宣傳組。＞
好在是我也有熟人的部門，明天午飯時問問看吧。
＂知道了掛啦。＂
＜對了這個月零花錢能不能多給十萬...＞
沒等他說完就掐斷通話。再這樣就把每月零花錢也斷了。
這是從免
費網站爬
取的信息
本想再研究下催眠應用，剛才的通話讓人興致全無。反正不急，明天還要上班，就收拾好空啤酒罐和零食袋。難得微醺，那晚剛沾枕頭就睡著了。
可惜今早要比平時提早出門。昨晚聚餐把車留公司，今天隻能當【徒步者】。久違體驗【地獄鐵】的痛苦，皺著眉好不容易擠到公司。
不過乘了三十分鐘地鐵，西裝就被旁人的汗水浸透。從早就心情糟糕。上樓前先去【公司咖啡廳】買了杯咖啡。想到剛才人潮中的煎熬，不喝點什麼實在難熬。
或許來得早，公司格外冷清。本以為自己是第一個，沒想到已有訪客。
＂禹代理來啦？＂
提前到崗的多賢正讀著我昨天給的資料，見狀連忙起身。我盯著她不回禮，她不自在地瑟縮了一下。
＂為、為什麼這樣看我...？＂
＂多賢小姐，沒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嘖，這話怎麼像在質問犯錯的戀人。
＂昨天真的很抱歉...＂
＂開玩笑的。醉成那樣居然沒什麼宿醉。＂
邊暗自回憶昨天的催眠內容邊觀察她，沒發現特別變化。
＂嗯...洗完澡就直接睡了。＂
不知為何說著就微微臉紅。是想起昨晚被背回來害羞？
＂做得對。昨天剛聚餐，今天上午應該沒緊急工作。邊喝咖啡等聯絡吧。＂
多賢雖然是實習生而非正式員工，但為了投入工作仍需接受基礎培訓。從今天起大概要學習安全規範、性騷擾防治、公司規章這類常識。
這類培訓通常持續三天，所以即便有新人報到，第一周除了上下班時間幾乎見不到人。受訓的同期們連午飯都結伴去吃，這三天簡直像憑空消失一樣。
＂多賢小姐，同期裡有沒有叫樸雅英的？＂
＂有的，昨天入職時大家互相自我介紹還交換了聯係方式。＂
果然社交達人多賢才過一天就記住了所有同期名字。聽說這期八名實習生在她的牽頭下還新建了群聊。
＂這屆實習生就雅英和我兩個女生，應該會變親近。她聽說被分到宣傳組時都快哭出來了，真讓人擔心。＂
實習生哪能自己選部門，除非像多賢這樣主動申請營業部——那也是因為營業部不受歡迎。通常都是按簡曆作品分配，不過我覺得能去宣傳組反而幸運，畢竟那裡需要與人打交道的機會少得多。
＂話說禹代理為什麼問起雅英？＂
見四周無人，我壓低聲音。雖然不算什麼秘密，但終究不宜張揚。
＂沒什麼特別的，聽說她是我妹妹的大學同學。那孩子性格內向，就想托人多關照。＂
＂啊哈，我還以為禹代理對雅英有意思呢……＂
＂我再厚臉皮也不至於對剛報到一天的新人下手。＂
若知道昨晚真相的人聽見這話怕要笑出聲——這個灌醉新人後催眠玩弄全身的家夥竟敢說這種話。
當然對雅英沒想法是真的。光＂妹妹朋友＂這個身份就完全扼殺了任何可能的異性吸引力，誰知道交往會鬨出什麼亂子。
＂要是方便的話，多賢小姐也請多照顧雅英。＂
＂好的。需要安排聚餐之類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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