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課又是英語課，孫可人老師見到我跟我打招呼：“早啊，崔力。”
我蠕動著嘴唇回了聲：“早啊。”
坐到第一排我是徹底不敢玩手機了，心在滴血。
中午從食堂吃完飯回來路上碰到媽媽，媽媽朝我招了招手，我很老實的就走了過去。媽媽板著臉說：“嚴老師跟我說她把你換了個位子，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讓我不省心？”
這架勢？我本能地進入沉默挨批模式。
“要不是你上課經常搞鬼名堂，老師怎麼會給你換位子。我是老師我最清楚，什麼樣的學生要特意安到第一排，你說你丟不丟人呐？”
“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同事現在都知道高三6班有個頑劣的學生是我兒子，我在這學校教了十多年書，臉快要被你丟儘了。”
“從小到大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好好讀書才有出息。你爸也是差勁，什麼都不管，責任全丟在我身上，家裡大事小事還有那麼多，你知道我有多累嗎？”
媽媽連珠炮般訓斥了我一通，我被說得抬不起頭來，低下頭正好看到了媽媽的小腳，媽媽今天穿了一件過膝的黑色裙子，隻露出一小截小腿，而這一小截腿被光滑的黑絲包裹著，在中午太陽光的照耀下，看得更外清晰耀眼。我竟是看呆了。
媽媽停了一會後又開始繼續訓斥我：“我說的話你都聽進去沒有。”
我本能地回答：“都聽進去了。”
媽媽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道理反正我都跟你說過很多遍了，今天我也不想再多說什麼。”
終於要結束了嗎？我暗自慶幸。
“你要是有你妹妹一半乖巧就好了，我就能少操多少心，少長多少白頭發。你就是當心疼一下你媽媽，給我用點心學習行嗎”
“你看你班上的黃樂同學，人家家裡條件多差，爸爸在外麵拉板車，媽媽在外麵撿垃圾。黃樂小時候還得過腦膜炎，據說傷了智力，但你看人家現在，你們班上穩穩的第一名，才全年級都是排得上號的，你再看看你。”
“你也別說我這是拿別人家的孩子壓迫你，這都是你身邊活生生的好榜樣，你偏偏好的不學，就喜歡跟什麼人玩，你之前那個同桌叫王什麼的來著，你就是不肯學好。要媽媽說多少遍你才聽？”
“真是氣死我了。我看你非要氣死媽媽才滿意。”
我的天哪，不是說好不想再多說什麼了嗎？愛慕媽媽的那些男學生們，你們知不知道這位女神老師嘴巴是有多麼厲害，多麼囉嗦麼。我真的快哭了，是真的要哭了，媽媽這一番話說下來，我真的眼淚都哭出來了。
媽媽看我都哭了，神色有些錯愕，語氣變得緩和下來：“我要說的就那麼多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睡個午覺。聽到了沒？”
我點了點頭。
“醜話說在前頭，再有老師跟我告狀，你的手機就別想繼續用了。”
我“哦”了一聲，如蒙大赦，頭也不回地就往教室跑了。
這一番下來我乾啥的心情都沒了，回到教室趴在課桌上就睡了起來。夢到我變成了小學的樣子，在學校考了0分回家裡，媽媽把我褲子一脫，讓我趴在茶幾上，抄起雞毛毯子就往我屁股上招呼。
打得我“啊”“啊”大叫。
妹妹在旁邊笑，我怒罵她：“你笑個毛啊。”
妹妹反而笑得更歡了。
她還走過來拍我的臉，我威脅她：“你再拍我打你。”
妹妹忽然猛地一巴掌打下來，我“啊”地一聲捂著臉從桌子上站了起來，是做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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