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生日快樂（唐錦分手/千裡送男友） 章節編號:6240700
方想到達別墅，鳴笛後又在車裡等了十分鐘，才看到自己老板和一個青年從屋裡並肩走出來。兩個男人同樣身姿挺拔、相貌出眾，走在一起十分般配，雖然沒做任何親密的動作，但是有種旁人插不進去的氛圍縈繞在兩人周邊。
方想麵無表情的摘下眼鏡擦了擦，幽幽歎口氣，心道原來工作狂老板光明正大的翹班遲到是因為金屋藏嬌了。
齊遇走到車子旁邊，唐錦衝他揮揮手，告別道:“一路順風。”
齊遇眷戀地看著他，突然牽起唐錦的右手，把一串鑰匙放入他的掌心中，隨後齊遇的五指收攏，另一隻手自然的附上，將唐錦握成拳頭的右手捧到嘴邊，啄吻著他的手指。
“這是我家的鑰匙。”齊遇輕輕摸了摸唐錦被他吻過的地方，說話時的氣息噴灑在唐錦的手指上，“等我回來，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他的目光有些小心翼翼，但很堅定，又充滿希冀。
唐錦的心顫了顫，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手中的鑰匙冰冰涼涼，硌進肉裡是那麼充滿著存在感，唐錦甚至可以描繪出它的花紋。
他迎著齊遇的目光，掏出自己家的鑰匙，將兩把鑰匙串在一起，像串起了兩個人的生活，金屬相撞發出的清脆響聲回蕩在風中。
唐錦歪歪頭，眼含笑意道：“你想說的事，我很期待。”
——
方想一邊開車，一邊第五次用餘光看向副駕駛的齊遇，自從和那個青年說了幾句話後，自己老板的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還生怕自己在下屬兼朋友麵前丟臉，忍不住笑出聲時就捂著嘴假裝咳嗽。
搞商業的人真會裝！
天下的人各種各樣，但談起戀愛來都一個傻樣。
方想發自內心的感歎道，這就是小情侶啊……
司機一心二用的結果就是車子在路上扭了個蛇形。
齊遇這才從剛才的對話中回過神來，嘴角越來越有向下抿的趨勢，似笑非笑的看著方想。方想覺得那目光能把自己燒出兩個窟窿，趕緊認錯道：“下雪路太滑，是我沒注意。”齊遇把目光從他臉上離開，轉頭正視前方。
方想剛鬆一口氣，就聽見齊遇幽幽道：“都七八年的老同學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我還沒追到人家，你有空不如多看路，別胡亂感歎別人談戀愛了，反正也沒輪到你。”
方想被狠狠的戳中了內心，頓時眼皮狂跳，欲哭無淚得再次在路上扭了個蛇形。
——
唐錦跟齊遇分開後，和謝淼一起吃了午飯，收獲了來自發小的禮物一份。唐錦酒量非常低，喝一點就容易上頭，喝醉後不打也不鬨，就是扶著牆也站不穩了。隻好讓謝淼把自己送到臨近的賓館，要了一間房倒頭就睡。
這家賓館和商業街隻有一牆之隔，房間的隔音效果也非常差，唐錦以為自己應該能睡到明天早晨，這個生日順順利利就算過完了，但不過下午六點他就被來自窗外的噪音亂醒。
從房間的窗戶往街上看去，漆黑的夜幕下是花花綠綠的彩燈，閃著五顏六色燈光的聖誕樹幾乎包圍了整條街，各個商店都在熱熱鬨鬨的舉行活動，街上人聲鼎沸，下班回家的車輛又堵成了一條龍比誰的喇叭聲大。
唐錦退了房，有些後悔沒讓謝淼把自己送回家。他一邊往家走，一邊撈起綠化植物上的雪捏了個雪球，在手裡拋了幾下，最後無聊地扔進雪堆裡。
中途路過一家新開的蛋糕店，唐錦抱著試試的想法進去買了一個小尺寸的生日蛋糕，還獲得了一個聖誕帽當贈品。
他一路慢悠悠地走到自家樓下，抬眼去看二樓，黑漆漆的窗戶在一眾明亮中顯得十分格格不入，唐錦卻早已習慣，他剛跟卓程吵完架，想也知道這人不會回來。
買回家的生日蛋糕並不好吃，奶油甜到發膩，下麵的蛋糕胚子還有些柴，唐錦吃了個半飽，從剩下的蛋糕裡切出還算漂亮的一塊，關掉房間的燈，象征性的插上三根蠟燭，閉上眼睛輕聲道:“祝我生日快樂。”
希望明年能有人陪他一起過生日吧。
唐錦的做飯技能沒有點亮，嘴裡那股劣質奶油味遲遲散不去，肚子還咕嚕咕嚕叫屈，隻好蹭到廚房給自己煮了兩個水煮蛋，借著柔和的燭光剝開蛋殼，可以看到被映成暖橙色的蛋清。
卓程提著東西推開房門時，正好和在客廳剝雞蛋的唐錦打了個照麵。
卓程將目光從唐錦的臉上移到那塊插了蠟燭的蛋糕，晃晃手裡的青菜，打破有些尷尬的氣氛，主動問道：“你吃完飯了？”
唐錦吞下手中最後一塊雞蛋，知道他倆吵架這事就算揭過去了。
每次兩人發生爭吵，最後隻有兩種結果，唐錦去道歉，兩人和好，或者卓程主動跟他搭話，這頁就算翻篇。
唐錦有時會想是不是因為他從沒讓卓程主動給他道歉，讓對方腦子裡沒有有些事自己也會有錯的概念，兩人才會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但無論過往如何，現在讓他和卓程待在一起，會讓唐錦有種被束縛的感覺，仿佛周身的空氣都有了實質，無時無刻不在禁錮著他。
卓程把買回來的青菜放進廚房，發現唐錦隻是盯著他並沒有答話，開口道:“你還在生氣?”
氣什麼?
唐錦覺得自己現在對卓程已經十分麻木了，兩人吵架的原因，不外乎就那幾個，次次吵，次次解決不了。
這個疙瘩越來越大，越來越難解開，更何況當事人之一從沒認真思考過唐錦的想法。
唐錦把燒完的蠟燭扔進垃圾桶裡，冷聲道:“我氣什麼?我可沒生你氣的權利。”
卓程沉默幾秒，突然道:“小迪分手了。”
這話題轉變太快，唐錦在腦子裡轉了一圈才反應過來，沈一迪分手不就是指齊遇分手了嗎?
在唐錦這裡，和沈一迪這個人關係最大的不是齊遇，是卓程。他和齊遇曖昧了幾個月也沒吃過沈一迪的味兒，實在是因為齊遇自己就把沈一迪當透明人，齊遇獨居不說，還天天睡辦公室。他倆做愛從沒刻意做過掩飾，過得比單身男人還要磊落。
卓程本是要給唐錦一個自己今天忽視他的解釋，好朋友分手了他陪著多安慰了一會兒，轉頭卻覺得唐錦的表情有些奇怪。
卓程道:“你知道小迪和齊遇分手這事?”
唐錦淡淡瞥他一眼，又恢複到麵無表情的狀態，“我和沈一迪又不熟，他分手你去安慰就是了，關我什麼事。”
這事還確實會關切到唐錦，而且分手的原因……唐錦多半已經猜到了。
就是不知道齊遇什麼時候會回來，跟他說那件“很重要的事”。
今天卓程的容忍度不是一般的高，唐錦連著兩次沒給他好臉色看，竟然還能忍住不發脾氣。
卓程深吸一口氣，儘量把聲音放得平緩，“小迪現在隻是我要好的朋友，他心情不好，我晚回來一會兒而已，你就不要再揪著不放了好嗎?”
唐錦冷笑一聲，“你又來這套。”
“什麼叫我又來這套?”卓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今天你過生日，我不想再跟你吵架。”
他們每次爭吵，都是這樣草草收場。
唐錦煩極了卓程這種“你過生日你最大，無理取鬨我也讓著你”的態度，他直視著卓程的雙眼，逼問道:“你覺得我是那種願意小事化了的人嗎?我在意的根本不是今天的事，卓程，你給我感覺就是我守在家裡等你回來，而你在外麵打著朋友的幌子當遮羞布找小三。”
唐錦說出這話來一點也不臉紅，現在這事已經解決不了了，還不如明麵說個痛快，他和卓程的感情早就在六年間被消磨沒了，也許遲遲不分手隻是因為畢竟相熟近十年，不想否認那些逝去的時光裡發生過的事情。
現在想想，也沒什麼可以回憶的。
也許最普通的情侶間，一個早安吻，就能記一輩子。
他和卓程的相處模式，早就不像是戀人了。
卓程已經被唐錦的話氣到發抖了，他解釋來解釋去，隻能否定他和沈一迪的關係。
唐錦給他個麵子，“我當然知道你和沈一迪沒上過床。”
這句話並沒有起到安慰的作用，卓程的臉色已經開始發青了。
“隻是你倆之間的行為早就過了朋友那條線吧?你說你心裡沒他，行動上卻處處護著他，你說我是你的男朋友，你有為我做過什麼事嗎?”
“唐錦！”卓程無法反駁唐錦說出的那些話，但他還記得以前發生過的每一件事，“你出軌包養別人的時候我原諒你了，後來我們確定關係，你還有無數的追求者找上門，我依舊原諒你了，你還想我為你做什麼?”
唐錦猛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卓程，他的目光十分鋒利，幾乎有些駭人，卓程從沒見過這樣的唐錦，控製不住地後退半步。
唐錦道:“你在報複我以前乾的事?”
所謂的原諒，就是一次次把舊賬翻出來，讓他內疚，讓他賠一輩子嗎?
卓程突然覺得有些難以呼吸，唐錦好像毫不留情地離他越來越遠。他的心底有個聲音一直催促著他否認，要挽留一下唐錦，隻是他顫抖著，剛張了張嘴唇就被唐錦打斷了。
唐錦說:“我們分手。”
他站在燈光下，站在光明中，光與影相切，界限分明，他在離卓程越來越遠，遠到一切都來不及。
唐錦走到門口，打開房門道:“你怎麼想的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我上次就決定好了，下次再見，就是我們分手的時候。”
唐錦勾勾嘴唇道:“你回來的真趕巧，分手快樂，我還給自己送了份生日禮物。”
“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了，東西你明早來收拾走，我今晚過生日，不想再看到你，請你出去。”
卓程腦袋發懵，背後出了一層汗，從大敞的房門裡不斷有冷風灌進來，吹的他心裡頭發涼。
怎麼就提出了分手?
怎麼會到這一步?
卓程想抓住唐錦的手臂大聲詢問他，卻被唐錦後退一步躲開了，“我不想再和你肢體接觸。”
卓程定定心神，走到門外停下腳步，直勾勾地看向唐錦，顫聲道:“你以為我會不同意分手嗎?”
唐錦冷笑一聲，“砰”得甩上房門，“你同意就再好不過了，滾！”
卓程像失了力氣般跌倒在門外，突然冷得渾身發顫，他掏出手機撥打沈一迪的電話號碼，斷斷續續的說明了情況，直到最後語無倫次地嗚咽起來，“他、他不會真的要跟我分手吧……”
沈一迪在電話那頭安慰道:“學長你先到我家來過一夜，唐哥說的估計隻是氣話，也許過一夜氣消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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