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母親提前半小時出門,乘坐地鐵前往老城區。到達廢棄樓附近後,他沒有立刻靠近,而是在周邊轉了一圈,觀察地形和人員情況。
此時是下午一點多,距離聚會開始還有將近一個小時。廢棄樓周圍很安靜,隻有零星幾個行人經過。樓下沒有看到保安,隻有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停在路邊。
戴斌深吸一口氣,壓低帽簷,快步走向廢棄樓。他沒有走正門,而是繞到樓的側麵,找到了一個被木板封住的窗戶。
木板已經有些腐朽了,戴斌用力一推,就鬆動了。他小心翼翼地移開木板,翻身鑽進了樓內。
裡麵黑漆漆的,空氣中彌漫著黴味和灰塵。戴斌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照亮前方。
這是一樓的某個房間,裡麵空蕩蕩的,隻有牆角堆著一些破舊的家具和雜物。戴斌小心地走出房間,來到走廊裡。
走廊很窄,牆壁剝落,地上鋪著厚厚的灰塵。他沿著樓梯向上走,每一步都儘量放輕,避免發出聲音。
來到三樓後,戴斌找到了那個用於聚會的大房間。房門虛掩著,他小心地推開一條縫,向裡麵張望。
房間裡空無一人,地板上還留著上次聚會時留下的痕跡，一圈坐痕,中央有燒過熏香的灰燼。
角落裡就是那個文件櫃。
戴斌走進房間,關上門,然後開始尋找藏身的地方。房間很大,但幾乎沒有什麼遮蔽物。牆角堆著幾個破紙箱和一些破布,但藏在那裡太明顯了。
他環顧四周,突然注意到房間天花板上有一個檢修口,應該是通往閣樓的。
戴斌找了個結實的紙箱墊腳,艱難地爬上去,推開檢修口的蓋板,鑽了進去。
閣樓裡空間狹小,隻能勉強容納一個人趴著。到處都是灰塵和蜘蛛網,空氣悶熱。戴斌找了個位置躺下,透過檢修口的縫隙,正好能看到下麵房間的情況。
他看了看時間,下午一點四十。距離聚會開始還有二十分鐘。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
閣樓裡又熱又悶,戴斌渾身都被汗水浸濕了。他強忍著不適,一動不動地趴在那裡,透過縫隙觀察著下麵的動靜。
大約兩點整,房門被推開了,陸續有女性走進房間。她們都佩戴著銀色項鏈,穿著得體,有說有笑地在地上坐下。
戴斌緊張地盯著每一個走進來的女性,生怕看到母親的身影。雖然理智上他知道母親會來參加聚會,但真的看到她和其他女性一起走進這個房間,心中還是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複雜情緒。
很快,他看到了——湛麗紅穿著那套米白色襯衫和黑色及膝裙,踩著高跟鞋走進房間。她和其他女性打了招呼,在圈子裡找了個位置坐下。
戴斌屏住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感傷的時候,他必須集中精力,等待最佳時機。
不久,聖靈使者走進了房間。他依然穿著那身白色長袍,笑容滿麵,一副慈祥的樣子。
"各位姐妹們,下午好..."
熟悉的開場白,熟悉的流程。聖靈使者點燃了熏香,紫色的煙霧開始在房間裡彌漫。即使隔著天花板,戴斌也能聞到那股甜膩的香味。
他連忙用毛巾捂住口鼻,避免吸入太多。他不確定這種催眠熏香對正常狀態下的人有沒有效果,但小心一點總沒錯。
接下來是漫長的催眠過程。聖靈使者用那種低沉柔和的聲音,引導著在場的所有女性進入深度催眠狀態,強化她們的第二人格...
戴斌看著下麵的母親,看著她的眼神從清明變得渙散,看著她像木偶一樣機械地重複著聖靈使者的話語...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憤怒。
這個畜生!竟然用這種卑劣的手段控製這麼多女性!
戴斌握緊拳頭,強迫自己冷靜。現在還不是時候,必須等所有人離開,隻剩下聖靈使者一個人的時候...
催眠持續了大約半小時。結束後,聖靈使者喚醒了所有女性,然後宣布聚會結束。
女性們陸續站起身,整理衣服,有說有笑地離開了房間。湛麗紅也和其他人一起走了出去。
很快,房間裡就隻剩下聖靈使者一個人了。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走到角落的文件櫃前,打開最下層的抽屜,輸入密碼打開保險櫃,從裡麵取出那個木盒。
戴斌屏息凝神,透過縫隙緊緊盯著下麵的一舉一動。
聖靈使者打開木盒,清點了一下裡麵剩餘的熏香數量,似乎在計算什麼。然後,他從長袍口袋裡拿出一個小本子,在上麵記錄著什麼。
就是現在!
戴斌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推開檢修口的蓋板,探出頭來。
聖靈使者背對著天花板,專注於手中的賬本,完全沒有注意到頭頂的動靜。
戴斌慢慢從閣樓裡爬出來,雙腳踩在檢修口的邊緣,然後縱身一躍,無聲地落在地上。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聖靈使者身後,從背包裡拿出那瓶礦泉水,擰開瓶蓋,然後...
"你在做什麼?!"
聖靈使者突然轉過身,嚇了一跳,看到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年輕人站在自己身後。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他驚恐地問道,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
糟了!被發現了!
戴斌沒有猶豫,立刻衝上前去,一把抓住聖靈使者的手腕。兩人扭打在一起,聖靈使者拚命掙紮,想要掙脫。
"救命!有人——唔!"
戴斌眼疾手快,用毛巾捂住了聖靈使者的嘴,不讓他叫出聲。兩人在地上翻滾著,聖靈使者雖然體型肥胖,但力氣卻不小。
混亂中,戴斌注意到地上散落著剛才從木盒裡掉出來的幾支熏香。其中一支正在燃燒,紫色的煙霧嫋嫋升起。
有了!
戴斌拚儘全力,把聖靈使者按在地上,然後抓起那支正在燃燒的熏香,湊到聖靈使者的鼻子前。
"唔...唔唔..."聖靈使者拚命掙紮,想要避開那股煙霧,但戴斌死死壓住他,強迫他吸入熏香的煙霧。
漸漸地,聖靈使者的掙紮變得越來越弱。他的眼神開始渙散,身體也逐漸放鬆下來。
戴斌保持著這個姿勢,繼續讓聖靈使者吸入熏香的煙霧,直到他完全停止了掙紮,癱軟在地上。
"呼...呼..."戴斌喘著粗氣,鬆開了聖靈使者。
聖靈使者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呼吸均勻,整個人陷入了深度催眠狀態。
成功了!
戴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服,然後蹲在聖靈使者麵前。
他學著聖靈使者的樣子,用低沉柔和的聲音說道:"你現在處於深度催眠狀態,能聽到我說話嗎?"
"能...聽到..."聖靈使者機械地回答。
"很好。"戴斌鬆了一口氣,"現在,你必須回答我所有的問題,不能有任何隱瞞。明白嗎?"
"明白..."
"你叫什麼名字?"
"孫...孫德旺..."
"你是聖靈教的什麼人?"
"我...我是聖靈教的創始人...也是唯一的掌控者..."孫德旺用空洞的聲音回答道。
"你手下一共控製了多少女人?"戴斌繼續問。
"三十...三十七個...都是有錢的中年女性...她們每個月都會上交收入...我能從中抽取百分之七十..."
"這些錢你都用來乾什麼了?"
"買車...買房...賭博...還有包養幾個年輕女孩..."
聽到這裡,戴斌心中的怒火更盛。這個人渣!利用催眠控製這麼多女性,榨取她們的血汗錢,隻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
但很快,戴斌冷靜了下來。現在不是發怒的時候。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既然這個催眠熏香這麼有效,既然孫德旺已經被自己控製住了...為什麼不取而代之,成為聖靈教真正的掌控者?
畢竟,如果隻是拿走熏香、解救母親,那其他三十多個女性怎麼辦?她們依然會被催眠控製,依然會被剝削。與其讓這個組織繼續存在,不如由自己來掌控,徹底改變這一切。
而且...戴斌不得不承認,內心深處有一個陰暗的聲音在誘惑著他。
但戴斌也知道,現在的催眠程度可能還不夠深。孫德旺雖然進入了催眠狀態,但會不會像母親那樣,隻要不觸發特定的口令就能保持正常意識?
必須確保催眠足夠深,足夠徹底。
"你...起來,去把保險櫃裡所有的熏香都拿出來。"戴斌命令道。
"是..."孫德旺機械地站起身,走到文件櫃前,打開保險櫃,把裡麵的木盒取了出來。
木盒裡整齊地擺放著十五支紫色熏香。
"拿出兩隻支,點燃它們。"戴斌說。
孫德旺照做,從盒子裡取出三支熏香,用打火機一一點燃。很快,房間裡彌漫著濃鬱的紫色煙霧,那股甜膩的香味變得更加濃烈。
戴斌用毛巾捂住口鼻,避免自己也吸入過多。他指揮孫德旺跪在地上,臉部湊近那三支燃燒的熏香。
"深呼吸,把煙霧全部吸進去。"戴斌用低沉的聲音命令道。
孫德旺順從地照做,大口大口地吸入紫色的煙霧。隨著越來越多的煙霧進入肺部,他的眼神變得更加空洞,整個人的意識似乎在一點點消散。
戴斌學著之前從攝像頭裡看到的催眠過程,開始用緩慢、柔和的語調引導:
"很好...繼續深呼吸...讓聖靈之香充滿你的身體...充滿你的意識..."
"你感覺到了嗎?一股溫暖的能量從胸口擴散開來...流向四肢...流向大腦..."
"你的身體越來越放鬆...越來越輕...仿佛漂浮在雲端..."
"你的思維越來越慢...越來越模糊...所有的雜念都在消散..."
孫德旺的身體開始輕微搖晃,眼皮越來越沉重,呼吸變得深長而均勻。
戴斌繼續引導:"現在,你要進入更深層次的催眠狀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深..."
"在這個狀態下,你的意識完全敞開...沒有任何防備...沒有任何抵抗..."
"你會接受我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命令...它們會深深刻印在你的潛意識中,成為你意識的一部分..."
"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主人...你唯一的主人..."
"你會完全服從我的命令...絕對服從...無條件服從..."
"對你來說,服從我就是最大的快樂...最大的滿足..."
"你會把我視為神明...視為一切...我的話就是絕對的真理..."
戴斌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些話,同時讓孫德旺繼續吸入熏香的煙霧。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三支熏香都燃燒殆儘,房間裡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紫色煙霧。
孫德旺已經完全陷入了極度深層的催眠狀態。他跪在地上,眼神空洞得可怕,整個人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戴斌知道,是時候設置控製口令了。
"聽好了。"他清晰地說,"從現在開始,'真主降臨'就是你的控製口令。當你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你會立刻進入深度催眠狀態,成為完全服從我的奴仆。明白了嗎?"
"明白...了..."孫德旺機械地回答。
"複述一遍。"
"'真主降臨'...是我的控製口令...聽到後...立刻進入催眠狀態...完全服從主人..."
"很好。"戴斌滿意地點點頭,"現在,告訴我,我是誰?"
"您是...我的主人...我唯一的主人...我的神..."
"你對我是什麼態度?"
"絕對的...崇拜...絕對的...服從...您的話...就是真理...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
"包括傷害自己嗎?"
"包括...傷害自己..."
"如果我命令你自殺呢?"
"我會執行主人的命令...."
戴斌聽到這個回答,心中既感到震撼,又感到一絲恐懼。這種催眠的威力實在太強大了,強大到可以完全抹殺一個人的自我意識,把他變成絕對服從的傀儡。
但同時,他也明白了為什麼孫德旺能控製那麼多女性——在這種深度催眠下,人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會毫無保留地接受所有的暗示和命令。
"很好。"戴斌說,"現在,我要給你下達一些長期命令,你必須永遠遵守。"
"第一,你依然要維持聖靈教的運作,繼續催眠那些女性,讓她們上交錢財。但從現在開始,所有的錢都要交給我,你隻能保留百分之十作為日常開銷。"
"第二,你要絕對服從我的所有命令,無論我讓你做什麼,你都要毫不猶豫地執行。"
"第三,除非我允許,否則你不能對任何人提起我的存在,包括那些被催眠的女性。在外人麵前,你依然是聖靈教的掌控者。"
"第四,你要定期向我彙報聖靈教的所有情況,包括財務狀況、人員變動、任何異常情況等等。"
"第五,如果有人調查或者懷疑聖靈教,你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戴斌停頓了一下,想了想,又補充道:
"第六,在日常生活中,當沒有聽到'真主降臨'這個口令的時候,你會保持正常的意識和行為,就像現在的催眠從未發生過一樣。但你潛意識中對我的服從和崇拜不會改變,你會下意識地執行我下達的所有長期命令。"
"明白了嗎?複述一遍。"
孫德旺用空洞的聲音,一字不差地複述了剛才的六條命令。
"主人...我發誓...永遠忠誠於您...您就是我的一切...我的生命...我的靈魂...都屬於您..."
戴斌看著眼前這個剛才還趾高氣昂的中年男人,此刻像條狗一樣匍匐在自己腳邊,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權力欲望。
這種掌控他人的感覺...實在太美妙了。
"起來吧。"戴斌說。
孫德旺恭敬地跪坐起來,低著頭,等待主人的下一個命令。
戴斌深吸一口氣,說道:"現在,我要喚醒你。醒來後,你會忘記剛才的催眠過程,但你潛意識中對我的服從不會改變。你會認為今天的聚會一切正常,沒有發生任何異常情況。明白了嗎?"
"明白了。"
"很好。三,二,一,醒來。"
話音剛落,孫德旺眨了眨眼睛,眼神從空洞逐漸恢複了清明。他愣了一下,似乎在回憶剛才發生了什麼...
但下一秒,他猛地跪倒在地,額頭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咚!"
"主人!主人!您的奴仆孫德旺向您請安!"
孫德旺的聲音充滿了狂熱的崇拜和諂媚,整個人趴在地上,身體微微顫抖著,像是在朝拜神明一般。
"奴才有眼不識泰山,剛才竟然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主人您!奴才該死!該死!"他又連續磕了三個響頭,"請主人責罰!"
戴斌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此刻的孫德旺完全沒有了之前那副自命不凡的姿態,而是像條狗一樣匍匐在地上,渾身散發著卑微和討好的氣息。
"起來說話。"戴斌冷冷地說。
"是!是!謝主人!"孫德旺連忙爬起來,但依然保持著恭敬的跪姿,低著頭,不敢直視戴斌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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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命切一的人主行執...人主於忠對絕...人主從服對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