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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搶了死對頭雙生妹妹的繡球。

成親當天全家喜氣洋洋。

我偷偷問給我整理婚服的阿娘。

「我是個女兒身,待會兒洞房咋辦。」

阿娘手上的東西咚的一聲掉到地上。

「壞了,忘了這茬了。」

01

我拎了一壺酒撒在喜袍上。

跌跌撞撞地推開喜房的門,撲在床上不省人事。

丫頭墨七順勢將喜娘打發出去。

「少爺累了,你們先退下吧。」

隨著墨七把門關上,房裡頓時陷入了寂靜。

我默默祈禱。

就這樣稀裡糊塗地度過今晚吧。

二十年前,我娘為了嫁進王府,硬說我是個男孩。

裝了這麼多年,連她都忘了自己生了個女兒。

【隨機應變】是她想了半天給我出的主意。

我趴在床上,是一動都不敢動。

一陣窸窸窣窣。

我掀起一隻眼偷偷瞧。

我那【娘子】自己掀了蓋頭坐在桌子旁邊喝酒邊吃瓜果。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淡淡道。

「既然醒了就起來吧。」

嚇的我趕緊閉上了眼。

今晚的任務我實在無心無力,隻能睡死過去。

一聲極輕的噗笑,再睜眼,我直直對上了【娘子】的眼睛。

「啊!」

我抱著被子後退,【娘子】細細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著玩味的笑。

「祝大少爺這是怎麼了?當初搶繡球的時候可是桀驁的很呢。」

我沒有回嘴,隻是呆呆的看著他。

早就聽說文炳與文蔚是雙生兄妹,這也太像了些。

甚至跟我死對頭一樣高。

想想看,半夜睡醒看到枕邊人長了一張死對頭的臉……

我打了個激靈。

【文蔚】噗笑一聲,揶揄道。

「以前你要多囂張有多囂張,怎麼新婚之夜反而慫了?」

他目光掃到我的兩腿之間,露出鄙夷的神色。

「該不會,不行吧。」

我漲紅了臉,想起因為自己是個女兒身,身形在一眾男子裡偏瘦小,文炳總嘲笑我是個娘娘腔,如今還要被他妹妹瞧不起。

我受不了這樣嘲笑,大聲回擊道。

「其實是因為你跟你哥長得一模一樣,是個醜八怪,小爺我看了倒胃口,明日小爺就去納五六七八個美妾,讓你好好看看什麼是女人味。」

【娘子】的臉霎時黑了下來,麵上依舊笑著,隻是眼神冷得很。

這個表情似曾相識,像是在文炳臉上見過。

果不其然。

【娘子】手腳利落,三下五除二就將醉酒的我反手壓住。

我張嘴欲罵,紅蓋頭卻先一步堵住了嘴。

他一隻手別著我。

另一隻手狠狠落在我的屁股上。

邊打還邊捏著嗓子喊。

「夫君,這個力度可好麼~」

「夫君,這樣喜不喜歡呀~」

「夫君別亂動~人家會服侍好您的~」

床被搖得吱呀響,我那幾個酒肉朋友的竊竊私語從門縫裡鑽進來。

「予安平時細胳膊細腿也就罷了,這新婚之夜還支棱不起來,讓一個弱女子……唉」

「這你不懂了吧,這是情趣~」

「說不定予安就喜歡這個調調呢?」

喜歡……喜歡個屁!

給我等著!

02

被綁了一夜全身酸痛無力,還要早起去請安。

「哎呦,慢點慢點,我的腰!」

坐下都費勁,幸虧墨七扶著。

阿娘戰略性咳嗽一聲,移開了視線。

阿爹努了努嘴,最後乾巴巴的一句。

「雖是年輕,但還是要注意身體,懂得節製。」

文炳在一旁但笑不語。

我隻得齜牙咧嘴地應下。

「是,孩兒謹記於心。」

好在請安很快就結束了。

出門冷風一吹,被酒精麻痹的大腦也轉過彎來了,智商又重新占領高地了。

我打量著那張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撲克臉。

暗暗嘀咕。

就算這龍鳳胎長像,但性格,出手招式,神態語氣。

總不可能都一模一樣吧。

尤其是這張撲克臉。

這必然是文炳。

回到屋裡,我把門一關,開始吟唱。

「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少年~萬千京城貴女的夢中情人~大盛王朝有史以來最年輕最有才華的丞相大人。」

有一次我去酒樓,偶爾聽到有人這樣誇文炳,立馬背下來,從此見到文炳我就開始吟唱。

文炳捏了捏眉心,一臉痛苦。

「嘔啞嘲哳難為聽。」

我湊上前去摸文炳化了妝的臉,嘖嘖稱奇。

「丞相大人是不是暗戀我很久了,為了嫁給我煞費苦心,瞧瞧這麼厚的粉。」

我知道文炳這樣出現肯定是發生了什麼,而且很可能是文蔚逃婚了。

畢竟我遊手好閒不學無術還是還夢樓常客。文蔚不想嫁很正常。

文炳又變成那副冰山臉,冷冰冰道。

「莫要胡說。」

我跟他作對這麼多年,他的脾氣我摸得透透的,人高話少一肚子壞心眼。

「這文蔚去了哪呢?要逼得丞相大人男扮女裝,替妹嫁人,這要是傳揚出去您的臉往哪裡擱。」

我故意把聲音拉長,想要看到文炳驚慌失措的樣子。

然而我注定是要失望了。

麵前的男人畫著精致的妝容,雌雄難辨。

仍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祝衙內這是在威脅我?」

他嘴角微微勾起,手指摩挲著茶杯。

「如今文祝兩家喜結連理,若衙內將這件事抖出來,對於祝家的名聲也不好。」

我一把奪過他遞到嘴邊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茶水因為晃動濺了出來。

文炳眼中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我逼近他。

「姓文的你少來,大婚之日新娘出逃,雙生哥哥替妹嫁人,這傳揚出去到底對誰的名聲影響大誰心裡清楚。

「更何況,小爺縱橫京城多年,名聲這玩意兒——哼,小爺還真不稀罕。」

我同父異母的姐姐是當朝皇後,自小便對我寵愛有加,所以哪怕我在京城闖下禍事,那些人也會因為阿姐的緣故能忍則忍。

久而久之,我紈絝子弟的名聲也傳揚開來,京城的貴小姐們大多都躲著我,不敢與我議親。

也就文家出奇葩,好好的一個才女,非要拋什麼繡球,陰差陽錯被我撿到了,不然憑文蔚的名聲家世當個皇子妃也不是不行。

總之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一個吃喝玩樂溜雞鬥狗的紈絝,一個端莊有禮書香門第的小姐,誰的名聲更重要長了眼睛的人都一清二楚。

文炳搭上我的肩膀,手上運力,化被動為主動,將我壓至與他齊平的位置。

「祝衙內這話說的,就算你不為自己的名聲考慮,也要為皇後娘娘,為祝家考慮考慮吧。」

文炳靠得極近,說話的熱氣惹得我耳朵癢癢的。

「安貴妃近來頗得皇上喜愛,聽說已懷有龍胎。」

我自然明白文炳的意思。

姐姐在皇上還是恒王的時候就嫁給了他,卻一直無所出。

大臣們對此早就頗有微詞。

那安貴妃出了名的溫婉賢良美貌動人,現在懷了龍胎,對阿姐威脅極大。

更別提她家與我祝家是政敵。

這個時候出事,哪怕錯不在我。

憑著我那不堪的名聲也會被有心人編排。

不能再麻煩阿姐了。

我看向文炳,他眉眼彎彎,好像準備好了一個答案。

03

晚上。

我躺在床上即將睡著,文炳推門而進。

「明日我們就出發前往靈州。」

小廝順從地為我收拾行李。

文炳接著說。

「皇上已經任命你為黜陟使,詔書明日一早便到。」

文炳不愧是皇上麵前的紅人,竟直接給我討了個黜陟使當。

我點點頭,又問。

「可是以你的身份離京會有些麻煩吧。」

小廝收拾完東西退了出去。

文炳坐在床邊脫靴。

「無妨,明日文炳會得風寒,身體抱恙在家。而你的妻子文蔚隨你同去靈州。」

文炳說完就躺上了床,還給自己蓋好了被子。

我一把掀開被子。

「你躺我床上乾什麼。」

文炳不慌不忙地把被子拽回來,翻了個身背對我。

「明日一早詔書下了我們就啟程,在你這睡方便些。」

你方便,我可不方便。

「我自小一個人睡習慣了,讓墨七給你收拾一間房。」

吩咐墨七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文炳製止了。

他坐起來認真給我分析。

「在旁人看來,現在在你房裡的人是文蔚。新婚之夜就分房,傳出去又夠京城裡的人嚼舌根子。再者說,我是你大舅子,兩個大男人你怕什麼。」

文炳說完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躺下了。

說都說到這份上了,再推辭就顯得很奇怪了。

無奈,我也隻好躺下。

文炳的存在感很強,我甚至覺得被子裡熱得不行。

最令人生氣的是他輾轉反側,完了還摸我胳膊。

我也不說話,坐起來看著他。

他又把我拉回去。

帶著幾分惆悵。

「等文蔚回來你倆就好好過日子,仕途上我會幫你,皇後娘娘也會幫你,你要收收心,不然等你們有了孩子怎麼辦。對了,以後生了孩子放在我們文家養。要是孩子跟你一樣學一些不良人那可就完了,娃娃要從小抓起。」

?

沒等我開口文炳又開始。

「要是生了個男孩長得與你一般高可怎麼辦,雖說外甥隨舅,但萬一呢?」

?

以前怎麼沒發現文炳的思維這麼跳脫。

最後也不知是何時睡的,反正第二天睜眼就看到文炳穿著女裝,下人為他易容。

文炳就是標準的小白臉,上妝後五官更顯柔和。

尤其是那雙眼睛,竟有幾分嫵媚?

我一時看得入迷,不知何時文炳走到我身旁。

用他那沙包大的拳頭捶我的胸口。

「夫君~不要這麼盯著人家看,人家會害羞的~」

黏膩的聲音讓我的雞皮疙瘩瞬間暴起。

阿爹阿娘看到我們感情這麼和睦,不由得相視一笑。

「此行匆忙,有什麼缺的少的就差人去買,莫委屈了自己。」

「夫妻二人最重要的是齊心協力,有什麼事都要商量著來,出門在外一切小心,你這個性子要改改……」

兩人絮絮叨叨沒完沒了說了半天。

我拉著文炳上了馬車,從車窗探出身。

「知道了知道了,爹娘,放心好了,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04

「什麼叫文蔚不一定在靈州?

我們舟車勞頓,連趕 7 天。

文蔚不在靈州,那咱倆來靈州乾什麼?」

房間裡昏暗得很。

文炳在陰暗處,莫名有幾分頹廢。

「文蔚她……她不在靈州,她在圖爵。」

我愣住了。

圖爵與靈州隻有一河之隔。

近來天氣漸涼,圖爵動作頻繁。

經常越過河搶掠百姓的錢財牛羊。

可是文蔚為何會到另一個國家去呢?

我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問的。

「文蔚為什麼會去圖爵?」

要知道圖爵與別的國家不同,圖爵是馬背上的國家。

居無定所,逐水草而遷徙。

100 年前,開朝皇帝與圖爵人議定以這條河劃分兩國,並簽下契約。

時至今日,契約幾乎是名存實亡。

圖爵人頻頻挑釁,兩國之間的關係日益緊張。

這種情況下,文蔚到圖爵做什麼?

文炳搓了搓手。

「據說是被擄走的。」

「擄走的!那還等什麼,多給些錢財把人贖回來。或是帶些人把人搶回來。」

我拉起文炳就走,他卻頓住。

我不解回頭。

「怎麼了?那可是你親妹妹,你居然不著急。」

「我自然是著急,可這事要從長計議。」

文炳垂著頭,聲音低落。

我從沒見過這樣的文炳。

我印象中的文炳總是誌得意滿、胸有成竹、運籌帷幄的。

這樣無措脆弱的樣子還是第一次見。

我跳起來一巴掌甩他臉上。

「窩囊廢!你平時整蠱我那嘚瑟勁呢,出陰招那機靈勁呢,現在擱這出個死樣子給誰看?」

我的手心火辣辣。

反觀文炳,眼神懵懵的,被我扇的地方肉眼可見腫了起來。

好半天他終於回過神來,咬牙切齒道。

「祝,予,安,你想死!」

文炳掐著我的脖子,臉比剛剛更腫了。

我翻著白眼耍無賴,半死不活任由文炳搖晃。

「呃呃呃。掐吧掐死我,我看你回京怎麼交代。」

聞言文炳冷靜下來,把我往後一推,坐在桌子旁邊生悶氣。

我順勢往被窩裡鑽,得意地直哼哼。

我姐可是皇後!

小樣,你能奈我何?

不知是剛剛打鬨累了,還是這被窩實在太舒服。

總之,我剛躺下就沒了意識。

待我再睜開眼。

四周早已變了模樣。

我想動,渾身軟綿綿的,還被綁住了。

我想,肯定是文炳那個王八蛋。

一扭頭,王八蛋在旁邊綁著,還在昏睡。

不是文炳?

那是……?

我想不出。

隻能挪動腿,一下一下試圖把文炳踢醒。

「我給他下了雙倍的藥,醒不過來的。」

誰?

我左看右看,轉著圈看。

「在上麵。」

房梁上坐著一位靚麗的少女,頭發編成圖爵人的模樣,樣子卻是中原人的樣子,最重要的是,她與文炳長得極像。

足足有八分相似。

想來這就是文蔚。

文蔚笑起來,明媚又張揚,眼尾帶著幾分妖冶。

她拿出一顆藥丸塞進文炳嘴裡,轉頭對著我說。

「看好了,得這麼叫。」

文炳悠悠轉醒。

文蔚蹲在她哥哥麵前,捧著臉,笑盈盈地打招呼。

「好久不見啊,哥哥,有沒有想我?」

文炳顧不上問自己為什麼在這裡,隻是臉色陰沉厲聲嗬斥。

「胡鬨,竟敢逃婚,趕緊跟我回去。」

文蔚一聽這話,不耐地甩了甩辮子。

「我可不回去。」

她撫上微隆的小腹,笑得曖昧。

「我腹中已有孩兒,受不了路上的顛簸。」

文炳:

我:?

文炳激動得都要站起來了,但因為被綁著,動了動又回去了。

「你莫要胡言亂語,哪來的孩子,孩子他爹是誰?」

文炳說著說著就看向了我。

嚇得我直搖頭。

天上不會掉餡餅,但會掉帽子。

文蔚把玩著辮子,一臉無所謂輕鬆道。

「在圖爵是圖爵大皇子的,要是回家的話……」她蹲到我麵前,用最天真的語氣說著最傷人的話。「那隻能是這位接到我繡球花的小相公的了。」

我掙紮開來,大聲叫嚷著。

「什麼就是我的,你兄妹兩少給我甩鍋,這個孩子不是我的我不認!」

「相公息怒,就算孩子不是你的,娘子總是你的呀。」

文蔚捂著嘴偷笑,她那嘴角從剛才一直沒下來過。

「哎哎哎,你別亂喊哈,我可不是你相公,跟我拜堂成親的是文炳,你肚子裡的這個跟我沒關係。」

文炳漲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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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予安,你胡說八道什麼,還嫌不夠亂是吧。」

文炳深呼吸了幾次,恢複那副淡淡的死人臉。

「文蔚,到底怎樣才能跟我回去。」

「簡單,隻要你來圖爵做官,我們一路殺回京。」

文炳:

「還不明顯嗎?我懷了圖爵大皇子的孩子,自然要幫著孩子他爹了。」

停,我一直覺得我這名聲配文蔚是文蔚吃虧,現在看來是我吃了個誅九族的大虧啊。

得趕快撇清關係。

「你哥留在這,我回去,我啥也不會留下也沒用。」

「誰說留下你沒用?你可有著大用。」

我訕訕笑著,感覺腦門上全是汗。

文蔚捏起我的下巴,目光一寸一寸遊離。

「你知道你家裡人為什麼不讓你讀書做官嗎。」

我還是燦燦笑著。

「那不是因為我爛泥扶不上牆,沒那個腦子嘛。」

「不!因為你很像兩個人,一個是當初的晉王殿下,另一個是晉王妃。」

「哈哈,那很巧了。」

我現在不光腦門有汗,我渾身有汗,還是冷汗。

文蔚可不管這些,自顧自說道。

「當初陛下還是端王,與同父異母的晉王旗鼓相當。先帝忽病,傳言陛下要傳位給晉王。端王不甘心,先是設計殺害晉王,又闖入晉王府殺害晉王全家,最後逼宮先帝才當上的皇帝。但世間一直有個傳聞,你想知道嗎。」

我搖搖頭。

不想。

文蔚沒理我,繼續說道。

「傳說晉王妃懷的是雙生胎。晉王夫婦伉儷情深,晉王遇害後,晉王妃如同有心理感應一般意識到什麼,好巧不巧,十月懷胎的孩子在此時發動了。前腳出生的哥哥被晉王妃安排心腹送出,後腳端王殺了進來。此時弟弟還未降世,是端王破開晉王妃的肚子取出,摔到地上摔死的。」

文蔚見我不說話,接著感歎道。

「祝予安,予安。多麼美好的名字。這可是你的親生母親,晉王妃取的。」

我扭頭看向文炳,發現他的表情是:

看來隻能靠我自己了。

「文小姐,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聽來的傳說,隻是你好像搞錯了。你好像以為我是那個逃出生天的哥哥,但實際上,我是個女人。」

文炳:?

文蔚:?

我對文蔚說。

「不信你摸嘛。」

文蔚真的摸了,然後她的表情也變成了這樣:

文蔚抓我是以為我是晉王的孩子,當今皇帝得位不正,她想假借晉王的名義造反。

如今我主動暴露自己的女兒身,也就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

畢竟女人怎麼能登上高位呢。

我求生欲很強。

「弄錯人了,文小姐你看我也沒有什麼用了,不如放我回去吧。」

文蔚猶豫了。

文炳突然出聲。

「文蔚你不要再鬨了,趁著現在事情還沒鬨大回去安安心心過你的日子。」

文蔚眼神陡然陰翳。

我真想把文炳的舌頭割下來。

「回去?我才不要。」

文蔚逼近文炳,手裡拿著一塊方巾。

「是女人也沒事,到地方咱們再捋。」

方巾捂住文炳的鼻子,不過三息,文炳就暈死過去。

眼看文蔚拿著方巾向我走來。

我掙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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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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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過了竄影黑道一,下況情的張緊度極經神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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