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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裴硯北站在院門口,渾身僵硬,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他怕這是自己的幻覺,怕一開口,眼前的人就會像泡沫一樣碎掉。
院子裡的人似乎察覺到了門口的目光,緩緩抬起頭,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沈疏凝手裡的灑水壺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她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沒有驚訝,沒有喜悅,也沒有怨恨,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裴硯北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厲害。
“疏凝……”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厲害,幾乎不成調。
沈疏凝收回目光,放下灑水壺,語氣平淡得像一潭死水:“裴硯北,你怎麼來了。”
“我……”裴硯北喉嚨發緊,千言萬語堵在胸口。
“陳教授在屋裡。”沈疏凝沒再看他,轉身往屋裡走,“你找她的話,進去等吧。”
她的背影很單薄,卻挺得筆直,帶著一股疏離的倔強。
裴硯北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進屋裡,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地上。
她真的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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