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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那天晚上,裴硯北沒有離開,就在陳教授家的客廳坐了一夜。

他一遍遍地翻看著沈疏凝的日記,一遍遍地聽著她以前發過的語音,直到手機沒電自動關機。

天快亮的時候,陳教授從房間裡出來,看見他還保持著那個姿勢,眼底滿是紅血絲。

“天亮了,等下要去殯儀館了。”陳教授輕聲說,“你要是想去,就一起吧。”

“好。”裴硯北啞著嗓子回答。

……

從殯儀館出來,裴硯北手裡抱著一個小小的骨灰盒。

陳教授看著他:“你打算把她帶回去?”

“嗯。”裴硯北點頭,“我想帶她回家。”

“她不會想回去的。”陳教授說,“那個家,從來沒給過她溫暖。她跟我說過,最喜歡香市的雪山,想葬在能看見雪山的地方。”

裴硯北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好,那就讓她留在這。”

他在香山買了一塊墓地,麵朝雪山,風景很好。

下葬那天,天氣格外晴朗,遠處的雪山在陽光下閃著光。

裴硯北站在墓碑前,放了一束她最喜歡的白色小雛菊。

“疏凝,對不起。”

“以前是我不好,是我瞎了眼,誤會了你這麼多年。”

“你放心,欠你的,我都會一一討回來。那些傷害過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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