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A的雪,覆了南喬的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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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兒子生日宴將近,總裁老婆得知後,特意給我轉賬十萬元。
我點了收款,可第二天,老婆卻以挪用公款罪把我告上法庭。
我被關了十五天。
有人勸她別把事情做絕,她隻是笑了笑。
“給他個教訓而已。”
“等他出來,自然會回來求我。”
可她不知道,出拘留所後,我沒有回家求她。
我直接簽了離婚協議,淨身出戶。
沈南喬滿臉篤定地在家裡等我回頭求饒。
走出民政局的下一秒,我就上了一輛掛著京A牌照的勞斯萊斯。
車門合上後,我才發現自己一直攥著那本離婚證,紅色封皮已經被汗浸得發潮。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我。
“少爺,顧總在醫院等您。”
我把離婚證收進包裡。
“先去接知言。”
“小少爺已經被沈女士接走了。幼兒園說,沒有母親允許,任何人不能探視。”
我指尖一頓。
沈南喬的動作比我想象中更快。
手機響起。
“林硯,車不錯。”
沈南喬站在民政局門口,語帶輕慢。
“剛離婚就攀上新靠山了,看來這十五天,你也沒閒著。”
“知言在哪兒?”
“你上車前,怎麼沒想起自己還有兒子?”
“把電話給他。”
“想見他就回來。別帶你那位新靠山,一個人來。”
電話被掛斷。
司機問:“要通知顧總嗎?”
“不用。”
半小時後,我回到住了六年的別墅。
客廳裡多了幾隻行李箱。
許巍穿著我的拖鞋,蹲在知言麵前替他整理頭發。
知言看見我,猛地從沙發上跳下來。
“爸爸!”
他剛跑兩步,便被沈南喬按住肩膀。
“站好。”
知言眼裡的光暗了下去,小手攥緊了衣角。
我朝他伸手。
“知言,跟爸爸走。”
沈南喬靠在沙發上,指間夾著一份文件。
“他姓沈。你淨身出戶,連住處都沒有,憑什麼帶走他?”
“我有地方住。”
許巍溫聲道:“林哥,孩子不是賭氣的工具。你剛從拘留所出來,還是先安頓好自己吧。”
我隻盯著沈南喬。
“離婚時說得很清楚,撫養權另行協商。你無權阻止我見他。”
“我沒阻止。”
她把文件推到我麵前。
“簽了,每周六見兩個小時。”
我翻開文件。
這不是探視協議,而是自願放棄撫養權聲明。
最後一條,要求我在公司公開承認挪用公款,並向沈南喬和財務部道歉。
我合上文件。
“授權記錄是你刪的。”
她笑了。
“證據呢?”
“服務器有備份。”
“三天前剛升級,舊數據已經全部清理。”
她抬眼看我。
“沒有證據,就別再教壞孩子。”
知言忽然掙開她的手,撲進我懷裡,哭得喘不過氣。
“爸爸,他們說你不要我了,還把你的照片都收起來了。”
我蹲下,摸摸他哭紅的臉。
“爸爸沒有不要你。”
沈南喬卻將我的手拂開。
“等你知道錯了,再來見他。”
大門在我麵前合上。
最後一道縫隙裡,知言把手伸向我,指甲在門框上劃出一道白痕。
我站在台階下,聽見瓷器碎裂,緊接著是知言撕心裂肺的哭聲。
手機震了一下。
一段隻有四秒的語音發來。
“爸爸,媽媽說,隻要我叫許叔叔爸爸,你就會回來。”
語音尚未播完,消息便被撤回了。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知言的幼兒園,卻被保安攔在門外。
“沈先生……不對,林先生,沈女士昨天剛換了接送名單。”
他把登記簿轉過來。
父親一欄,我的名字被黑筆劃掉,旁邊添上了許巍。
我按住登記簿。
“他不是知言的父親。”
“沈女士說,您近期情緒不穩定,不能接觸孩子。”
皮鞋聲從身後傳來。
許巍提著知言的書包,麵露為難。
“林哥,你堵在幼兒園門口,影響不太好吧。”
園門恰好打開。
知言跟著老師出來,一看見我便停住腳步。
“爸爸。”
老師拉住他。
“知言,媽媽說過不能過去。”
他眼圈霎時紅了。
“可他就是我爸爸。”
我蹲下伸手。
“知言,過來。”
他甩開老師,許巍卻擋在中間。
“今天是親子開放日,南喬馬上就到。你別為難老師。”
“我是他父親,有權參加。”
“可報名表上,我才是他今天的家長。”
周圍有人認出我,低聲議論。
“就是生日宴上被抓走的那個?”
“聽說偷了公司十萬,孩子也可憐。”
知言衝過去推了那人一下。
“我爸爸沒有偷錢!”
那人沉下臉。
“這孩子怎麼回事?”
許巍拉住知言。
“快道歉。”
“我不道歉!”
知言哭著掙紮。
“是媽媽說可以用的,是媽媽騙爸爸的!”
沈南喬剛好下車,臉色驟冷。
“沈知言,閉嘴。”
知言嚇得一顫。
我擋在他麵前。
“五歲的孩子都知道真相,你不心虛嗎?”
沈南喬接過書包,低頭理了理袖口。
“他隻知道學你撒謊。”
知言掉下眼淚。
“媽媽,是你說要給我辦最好的生日宴,還說爸爸辛苦了,讓爸爸去公司拿錢。”
沈南喬俯身盯著他。
“知言,小孩子撒謊,爸爸就更不回來了。”
知言立刻捂住嘴,眼裡滿是驚慌。
沈南喬起身,將一份紙遞給我。
“下午兩點,公司全員會議。公開道歉,我恢複你的探視資格。”
“如果我不去?”
“下周知言轉學,學校在國外。”
我抬頭看她。
她唇角微揚。
“你可以賭一賭,看能不能在他出境前拿到撫養權。”
下午兩點,我走進沈氏會議室。
上百名員工都在。
投影屏上放著我的照片,旁邊是四個紅字——挪用公款。
沈南喬坐在主位,許巍將一份聲明推給我。
“林哥,念完就行。”
聲明有三條:
我擅自挪用公司十萬元;
沈南喬念及夫妻情分,替我補齊虧空;
我品行有虧,自願放棄兒子的撫養權。
我放下紙。
“最後一條,不在說好的範圍內。”
沈南喬抬眼。
“你還有資格談條件?”
“我要見知言。”
“念完。”
許巍輕聲道:“那十萬本來是給山區小學換課桌的。南喬替你填上了,你連一句道歉都不肯嗎?”
員工低聲議論。
“連公益款都動?”
“沈總對他夠好了。”
我看向許巍。
“項目編號是多少?”
他神色微僵。
沈南喬敲了敲桌麵。
“你再拖一分鐘,探視就少一分鐘。”
助理架好攝像機。
我念完前兩條,停了下來。
“第三條,我不認。”
“那前麵的也不用播了。”
沈南喬示意助理刪除。
我按住攝像機。
“你答應過我。”
“我答應的是,念完才能見他。”
許巍笑了笑。
“知言跟著南喬不會受苦。你現在連頓像樣的飯都給不了他,何必爭呢?”
會議室門忽然打開。
男管家抱著知言站在門外。
他小臉通紅,頭發被汗黏在額角。
我快步過去。
“他怎麼了?”
“從幼兒園回來就發燒,一直哭著找您。”
我伸手去抱,沈南喬卻先接過知言,將放棄撫養權聲明推到我麵前。
“簽了,今晚讓你陪他。”
知言燒得迷糊,仍抓住我的衣角。
“爸爸,我想回家。”
我摸著他滾燙的手。
“好,爸爸帶你回家。”
“先簽字。”
“他在發燒!”
“家裡有醫生。你想陪他,就簽。”
許巍把筆塞進我手裡。
“隻是暫時由南喬撫養,又不是不讓你見。你總不能看著知言難受吧?”
知言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筆尖在紙上暈開墨跡,我簽下名字。
沈南喬抽走協議,仔細檢查落款。
“現在把他給我。”
“不行。”
她將知言交回男管家。
“協議寫得很清楚,探視時間由我決定。”
“你騙我?”
“今晚的探視,我取消了。”
男管家抱著知言往外走。
我追到走廊,許巍從身後扯住我的包,拉鏈崩開,布兔子掉在地上。
他的皮鞋正踩在兔耳上。
我蹲下去撿,他鞋尖一挪,兔耳被徹底扯斷。
“抱歉。”
許巍把斷耳踢到牆邊。
“一隻破玩具而已,我再給知言買新的。”
我撿起兔子。
舊圍巾布已經發白,針腳裡露出泛黃的棉絮。
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最後一件東西,也是知言從出生起從未離身的玩具。
沈南喬走出來,瞥了一眼。
“臟成這樣,早該扔了。”
“這是我媽的遺物。”
“所以呢?”
她神色淡漠。
“不代表知言也有義務喜歡。”
樓下傳來汽車發動聲。
我衝到窗邊。
知言趴在車窗上,用力拍打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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