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工作複試通過後,對方問我能否下月入職。
我回複確認入職,當天又和房東續簽了一年租約。
簽字時,房東提醒:“提前退租,押金不退。”
“不會提前退。”
回到公寓,我把登記時間、地點和逾期後果發給沈聆玥。
【周五下午三點,必須本人到場,若失約,我將直接起訴。】
她回複得很快。
【知道了,別天天拿離婚逼我。】
周五下午兩點四十,我到了登記機關。
三點整,沈聆玥沒有出現。
三點十分,她的秘書打來電話,說沈總臨時去了品牌活動現場,唐星言被合作方太太當麵質疑和她的關係,現場圍了不少人。
“沈總讓我轉告您,她處理完就過去。”
“預計多久?”
“半小時。”
我看著入口處不斷變化的排號屏。
“告訴她,四點前不到,我不會再預約第二次。”
三點二十五,沈聆玥給我發來一段語音。
“星言是以合作方身份出席,他被人圍著問是不是靠私人關係拿到資源,我不出麵,影響的不隻是他。”
“你先等我,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我戴著耳機聽了兩遍。
她說會給我交代。
就像兩個月前,她答應停止和唐星言的私人往來,第二天卻讓他陪同出席活動。
她說他剛接觸核心客戶,現在切割會影響合作。
她說婚姻是婚姻,工作是工作。
我那時最後一次給她選擇。
“可以繼續合作,但停止所有私人聯係,也不要再讓他以模糊身份出現在我們的家庭場合。”
她答應了。
當晚,唐星言發燒,她親自送他回家,在他那裡留到淩晨。
她說:“他在這裡沒有親人,江阪,你比他成熟,別逼我在這種時候不管他。”
我曾經因為這句話懷疑,是不是我的底線太苛刻。
現在,登記機關的時鐘走到三點五十八分。
沈聆玥的信息終於發來。
【改天再辦,別逼我。】
沒有解釋,也沒有道歉。
她仍然認定,隻要把日子往後推,我就會繼續等。
我起身離開等候區,走進旁邊的公共法律服務窗口。
值班律師核對完材料,問:“雙方已經簽過協議,為什麼不走協議登記?”
“她失約了。”
“協議裡關於婚姻破裂原因的確認,是沈女士本人簽字?”
“是,文件提前三天發給了她的秘書,發送和接收記錄都在。”
律師翻到最後一頁。
協議寫得很清楚:沈聆玥與唐星言長期保持超出正常工作範圍的親密關係,經我多次提出明確邊界後仍未停止,雙方確認感情破裂。
簽字也是她的。
隻是她當時沒認真看。
“確定提交嗎?”律師又問,“訴訟啟動後,協商主動權會發生變化。”
我握著筆,手心出了汗。
這半年裡,我無數次想過這一天。
也有幾次在深夜裡點開沈聆玥的聊天框,想問她,如果我真的走,她會不會來找我。
可我最終刪掉了那些話。
今天她已經給過答案。
“確定。”
我簽下委托確認,將材料遞進窗口。
離開時天已經黑了。
沈聆玥打來電話,我沒有接。
她隨後發消息:【活動結束了,你在哪?我來接你,我們談談。】
看著我遲遲沒有回複,沈聆玥眉頭微蹙,但不太在意。
她認定了,鬨到最後,我總會氣消。
就在司機發動車子的那一刻。
手機忽然震動。
沈聆玥嘴角不自覺鬆動了一分。
在她點開短信的那瞬間,那抹篤定的笑意驟然冰封。
【法院】兩個字直直刺進她的眼底。
【江阪起訴您離婚糾紛一案,現已登記受理。】
## 2
法院材料送達後的第二天下午,沈聆玥出現在我新單位樓下。
我還沒正式入職,隻是來補交資料。
她站在大廳入口,外套搭在手臂上,像從會議中途趕來。
“撤訴。”她開門見山。
“有事和我的律師談。”
“律師已經談過了。”
她將一份房產清單遞給我。
“市中心那套公寓歸你,另外每月給你固定生活費,之前協議裡的補償也可以翻倍。”
我沒有接。
“沈聆玥,離婚不是財產談判。”
“那你要什麼?”
她終於問出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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