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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知錯了,我……嗚……!”

我顫抖著雙手扶住木馬。

被迫服下的藥,此刻藥效逐漸升騰起來。

我站都站不住,更遑論逃跑了。

陸慕白聞言,冷笑一聲。

“知錯?”

“你口中說出來的話,當真可信麼?”

說著,他挾著我肋下的手,忽然一鬆。

這軟筋散讓我的腿腳完全沒有力氣。

本來就是全依著他才勉強站著,如此一來,我差點兒跪倒在地。

儘管非常想要離眼前的這個木馬遠一點。

可我還是不得不整條胳膊都攀上去,勉強支撐,才能不讓自己倒下去。

眼看我完全站不起來。

他隻是抱臂站著,一副好整以暇、欣賞我狼狽模樣的樣子。

“誰派你來的?”

“說出來,我或許可以讓你少受點苦。”

我咬咬嘴唇,略一遲疑。

……不行。

還是不能說。

我是魏王養的死士。

與其他誘之以利的死士不同。

我是由於時時刻刻都受到脅迫,才對他唯命是從。

自我十四歲被魏王相中,我的親族便都在魏王眼線的監控之下。

一旦我有半點異心,他們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魏王培養我,不為別的。

隻為了等到我十八歲時,時機成熟,將我安插到攝政王身邊。

他野心勃勃,不甘屈居人下。

我的任務,就是在取得攝政王信任後,第一時間將各種關鍵情報傳遞給他。

任務進行得非常順利。

我這些年,都在學習攻心和引誘之術。

陸慕白早年爹不疼娘不愛,又和兄弟離心。

所以,在我不遺餘力的關懷之下,他當真對我動心了。

我演得賣力,他沒有發現任何破綻。

即便在察覺到身邊有內鬼,近乎清洗般的徹查一遍後,他仍然不願意懷疑到我頭上。

直到昨日。

我在遞出關於陸慕白將要南下的消息時,被陸慕白的暗衛截住。

魏王本來是要借著這個消息,刺殺陸慕白。

人贓並獲、板上釘釘。

我被押送到陸慕白麵前。

他麵無表情,唇角和下頜的肌肉都緊繃起來。

他凝視著我,許久,才慢慢地開口。

“……為什麼?”

“為什麼你要背叛我?”

“為什麼會是你?!”

字字句句,錐心泣血。

我張張口。

早就準備好的狡辯,竟全然堵在喉中,一個字也無法吐出。

我等著他盛怒之下,賜我一死。

誰知。

他卻親自給我灌下一碗藥,然後將我拖到了王府的私獄。

現在,就是他對我的審問。

“還不肯說?”

陸慕白的聲音愈發冰冷。

我別開臉,咬緊下唇。

木馬硌著我的腰腹。

我的姿勢,似乎也因為身體的下滑,變得愈發難堪。

他忽然伸手,指尖劃過我的脊背。

我猝不及防,幾乎軟倒下去。

“怎麼,就對你的主子那麼忠心耿耿?”

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

“是他對你更好,還是我待你更好?”

“我將一顆心都給了你,為什麼你卻選擇他,而不是轉向我?!”

“殿下……”

我無法回答,隻覺愧對於他。

“求您……”

“求我什麼?”

他俯身。

“求我輕一點?還是求我放過你?”

“求您殺了我。”

我垂下眼。

“您想知道的一切,我都不會說的。”

“所以,我但求一死。”

此話一出,空氣瞬間凝滯住。

在一片死寂中,他自嘲般的冷笑一聲。

“……好。”

“好!”

“好一個忠貞不二的刺客!”

說著,他忽然掐住我的脖子,近乎惡狠狠地說。

“想死?”

“——你想得美。”

“不讓你受儘恥辱、哭著求我,我怎會輕易放你去死!”

我閉了閉眼。

隻是受刑的話,也好。

最起碼,我不用再麵對被我欺騙的他,還有我現在這被反複折磨的良心。

此時,他卻忽然扣住我的下頜。

一顆藥丸被他塞入我的口中。

他強迫我將藥丸咽了下去。

不消片刻,與渾身無力感不同的灼燒感,悄然升騰起來。

我錯愕抬頭。

“這、這是……”

“怎麼,嘗不出是什麼嗎?”

我羞恥得說不出話,隻能無助地搖頭。

體內的藥效讓我越來越難以思考,隻剩下本能的恐懼和難耐的燥熱。

他的手指緩緩遊走,所到之處,讓我不住顫抖。

“這麼泯感?”

他語氣中帶著譏諷。

“看來,你的主子倒是會選人,專門挑了你這樣的來引誘我。”

“早知如此,我該早點將這種猛藥用給你試一試的,你說對不對?”

“不、不是……”

我艱難搖頭。

陸慕白的手忽然停在我的後腰處。

“最後一次機會。”

他的聲音陡然冷厲起來。

“誰派你來的?”

我閉上眼。

“沒、沒有人……”

他冷笑一聲。

“很好。”

忽然,他伸手扯開我的衣帶!

我驚叫一聲,試圖掙紮,卻根本使不上力。

“看來需要些特別的幫助,才能讓你開口。”

說著,他按下木馬上的一個機關。

隨著機括聲響起,木馬正中,升起一……

“殿下!這——!”

我驚駭地看著,慌忙想要往後縮。

他卻恍若未聞,反而將我往上一架。

“這是專為你打造的。”

“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到什麼地步。”

已解鎖本文【彩蛋】

“放開我,我不、我……”

我嗚咽著,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種陌生的甜膩。

我咬住嘴唇,竭力抑製即將脫口而出的、令人羞恥的聲音。

藥效不斷翻湧。

單憑我的意誌力,根本無法抵抗。

“知道這是什麼嗎?”

他慢條斯理地問。

“這是一種古老的刑罰,特別適合你這樣的——”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

“叛徒。”

“救……”

我其實已經有些聽不清他的話。

陸慕白的手忽然收緊,製止住我掙紮著要往下爬的動作。

“你想找誰?”

他譏諷道。

“想喊你的主子來救你,是嗎?”

“真可惜,此處隻有我,沒有你心心念念的主子。”

不。

不是的。

我心裡明白,魏王把我當棋子,根本不可能來救我。

我隻是本能地呢喃,儘管我很清楚,我早就是被廢棄掉的工具,無人在意、無人幫助。

他的指尖繼續遊走。

我在這折磨中幾乎崩潰。

“說不說?”

他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我搖頭,發絲被汗水浸濕,黏在額際。

不能說。

無論如何,都不能說……!

忽然,他改變了手法。

我向上彈起,又無力地落回木馬上。

“哦,這裡。”他

低語,聲音裡帶著發現獵物弱點的滿意。

我無地自容,眼淚止不住地淌。

“求您……”

我斷斷續續地哀求,聲音已經嘶啞。

陸慕白卻恍若未聞,反而變本加厲。

木馬還在搖晃。

就在我以為自己會就此崩潰時,他卻突然停下了所有動作。

“還是不肯說?”

他再次質問。

我癱軟著搖頭,眼神空洞。

忽然,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與他對視。

“知道我為什麼特別準備這個麼?”

他緩緩問道,手指摩挲著我的下頜。

我茫然地看著他,無力地一搖頭。

“它能讓你一直保持這個姿勢,既不能完全坐下,也無法站立。”

“你覺得,即便你現在不說,幾個日夜過後,你還能如此清醒嗎?”

我怔怔地看著他。

腦袋如漿糊一般。

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勉強理解他的意思。

“我再問最後一遍。”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

“誰派你來的?”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

在他的逼視下,我幾乎要脫口而出那個名字。

但腦海中立刻閃過父母親族的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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