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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12章

當天傍晚,江少翎來了鴛鴦樓。

她是來興師問罪的。

“妹妹今日去大理寺,好大的陣仗。”她坐在我麵前,臉上雖然還掛著笑,但眼底的冷意已經藏不住了,“殿下還專門派了一隊親衛護送。不知道的,還以為妹妹是去審案的。”

我咳嗽兩聲,笑道:“太子妃說笑了。妾身不過是想去問問趙大人一些舊事。”

“什麼舊事?”江少翎逼視著我。

“妾身那個舊識的案子。”我迎上她的目光,“她叫春歌。太子妃可還記得?”

江少翎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攥緊了帕子,指節泛白:“春歌......早在幾個月前就失足跌入井中死了。你提她做什麼?”

“沒什麼。”我垂下頭,聲音輕柔,“隻是昨夜做夢,又夢見她了。她渾身濕淋淋的,站在我床前,說她在底下冷得很。說想讓我替她討個公道。”

江少翎猛地站起身,帶翻了手邊的茶盞。

“裴雲燕,你少在這裡裝神弄鬼!”她的聲音尖銳起來,再沒有平日的端莊,“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慢慢抬起頭,看著她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輕聲道:“我想乾什麼,太子妃難道猜不到麼?”

“你——”

“春歌是怎麼死的,你比誰都清楚。”我一字一句道,“那日你讓她匕首、毒酒、白綾三選一,她怎麼選?她有得選麼?你讓春桃動手,春桃就動了手。主仆二人,一個殺人,一個遞刀。利索得很。”

江少翎踉蹌了一下,扶住了桌沿。

她的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像是被人撕下了所有的偽裝。

“你......你怎麼會......”

“我怎麼會知道?”我笑了一下,“因為那天夜裡,春歌的鬼魂來找過我。”

我站起身,慢慢朝她走去。這具身子虛弱,可我的氣勢壓得她步步後退。

“江少翎,你信命麼?你為了一個算命的批的鳳命,殺了從小跟你一起長大的丫鬟。你心裡可曾有過一絲不安?”

江少翎靠在牆上,胸口劇烈起伏著。她的眼裡有恐懼,有憤怒,還有一種我熟悉的瘋狂。

“我不後悔。”她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有些滲人,“我是鳳命,我生來就是要做皇後的。擋我路的人,都該死。春歌該死,你也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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