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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盛情難卻

虞枝靠在後座,指尖劃過平板電腦屏幕。屏幕上,是私家偵探發來的加密郵件,附帶著十幾張偷拍照片。

照片拍得模糊,但能認出是洛聞渡。

他摟著不同女人的腰,進出酒店。最後幾張,是上周,他深夜獨自走進某高端公寓,直到淩晨才離開。

最後是一份消費記錄,是幾家高端珠寶店的賬單,當然,收貨人不是她,也不是洛家任何人。

證據嗎?算。

但隻能證明洛聞渡私生活混亂,對婚姻不忠。

虞枝鎖上屏幕,望向窗外流逝的街景。

還不夠。

這些照片沒有一張是真正的捉奸在床,消費記錄也無法直接證明是送給情人的。在法律上,特別是涉及他們這種家庭背景複雜的離婚案裡,這些間接證據的分量,遠不足以讓她在財產分割上拿到絕對優勢。

洛聞渡最近似乎……真的收心了?

還是說,隻是藏得更深了?

她需要更直接的東西。

車子停在酒店樓下。虞枝收起思緒,戴上墨鏡,拎包下車。

...................

頂樓,私人茶室。

虞枝推門進去時,江妄正背對著門口,站在整麵落地窗前講電話。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天際線。

電話那頭是到男聲,語氣裡透著熟稔,“洛家那小子托了好幾層關係找到我這兒,話裡話外想探個口風。他家老爺子當年跟我有點交情……”

江妄聽著,低笑一聲,“李叔,您受累。規矩就是規矩,他項目有問題,該查查,該停停,您按章程辦就行。”

“少跟我打官腔,”被叫李叔的人笑罵,“你老實說,是不是衝著人去的?”

“瞧您說的,”江妄轉過身,目光自然地落在剛走進來的虞枝身上,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領羊絨衫,襯得整個人有種清貴的疏離感。

可當他目光觸及虞枝,那點疏離就像被什麼東西化開了,眼底浮起一層很淺的的笑意,對著電話繼續說。

“我就是個本分生意人,最多……看不慣有而已。”

他邊說邊踱步到落沙發邊,整個人陷在柔軟的皮質沙發裡,長腿隨意交疊。

“您受累,按規矩來就行了。”

電話那頭的李叔沉默兩秒,歎了口氣:“你小子……行了,我知道怎麼回。有空來家裡吃飯,你嬸老念叨你。”

“一定。替我向嬸子問好。”

電話掛斷。

虞枝摘下墨鏡,掛在羊絨大衣的口袋邊。

他看了她幾秒,才用夾著煙的手,點了點身旁沙發空位上那個薄薄的牛皮紙文件袋。

“看看。”

虞枝走過去,拿起文件袋。她在他側對麵的沙發坐下,打開。

裡麵是幾頁紙,重點全用紅筆圈了出來,有關洛聞渡的個人資金鏈,城西地皮的命門,還有那份要命的對賭協議裡條款。

她快速翻完,心裡有了數。

江妄這人,下手又黑又準。不是要命,是要你半條命,要你疼得沒功夫想別的。

不過這正和她意,一個急著找錢填窟窿的男人,別說找她要孩子了,恐怕都沒有精力在離婚時跟她糾纏,不過也很容易把他逼急。

見她合上文件抬眼,他才幾不可察地挑了下眉梢,等她的下文。

“不錯。”虞枝給出兩個字,言簡意賅。

江妄與她對視了兩秒,忽然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這個動作拉近了些許距離,他身上的雪鬆氣息彌漫過來。

“看完了,就沒什麼想說的?”他看著她,目光滑到她色澤柔潤的唇,最後又回到她眼裡,慢悠悠地補充,“比如……謝謝?”

虞枝迎著他的目光,沒躲,也沒被他帶偏。“謝謝?”

她反問,“交易而已。難不倒大少爺缺一句謝謝?真這樣的話,我給你頒發份獎狀如何?”

江妄低低地笑了一聲。“有何不可?你敢發,我敢接。最好是金的,擺我床頭,天天看著。”

“想的挺美。虞枝嗤笑一聲。

他身體重新靠回沙發,恢複了那種鬆弛的姿態,但目光卻沒移開,“那接下來,虞大小姐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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