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當麵,摘了她的婚戒
虞枝的幾縷發絲被風帶起,輕輕拂過江妄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腕。他指尖微頓,然後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順勢拉開了虞枝旁邊的椅子,坐下了。
很好,正好隔在了她和洛聞渡中間。
虞枝見此沉默了一瞬,真是生怕洛聞渡發現不了他倆的奸情。
洛聞渡抱著花,愣了一下:“你……”
“啊?”江妄抬眼,一臉無辜,“瞧我,沒注意。”
他作勢要起身,“來來來,聞渡,你來這兒坐。”
洛聞渡哈哈笑了兩聲,打圓場,“不用不用,就一個位置,坐哪兒不一樣。”
“真不用?”江妄動作停住,看向他。
“就一個位置而已,沒那麼小氣。”
“行。”江妄從善如流,坐穩了,還順手把椅子往虞枝那邊不著痕跡地挪了半寸。
虞枝:“……”
她指尖捏著茶杯,麵無表情地看著窗外,心裡無聲罵了句有病。
桌下,江妄的膝蓋,輕輕撞了一下她的膝蓋。
虞枝猛地轉回頭,瞪他。
江妄正端起茶杯,借著氤氳的熱氣,朝她幾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虞枝扯了扯唇角,索性懶得理這貨,直接打開手機,玩起了小遊戲。
侍者送來菜單,洛聞渡遞向虞枝:“老婆,看看想吃什麼,隨便點。”
虞枝沒接菜單,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劃拉著,頭也沒抬:“親愛的你點吧,你知道我不愛操心這些。”
洛聞渡又是一噎。
江妄輕笑一聲,接過話頭,對侍者報了幾個菜名,都是店裡貴且難訂的招牌。
末了,他看向虞枝,語氣自然:“白牡丹魚刺身配海膽,還是配魚子醬?我覺得你可能會不太喜歡魚子醬的腥氣。”
虞枝劃拉屏幕的手指一頓,終於抬起頭,目光撞進江妄眼裡。
他怎麼會記得?
她確實不愛魚子醬那股味兒,但這是很小的事,連她自己都很少特意提起。
洛聞渡已經搶先開口:“你這就不懂了,枝枝以前可愛吃魚子醬了,是吧枝枝?”
他尋求認同地看向虞枝。
虞枝笑了笑,沒說話。
江妄像是沒聽見洛聞渡的話,隻看著虞枝,等著她的回答。
“配海膽吧。”虞枝垂下眼,淡淡地說。
“好。”江妄轉向侍者,確認菜單。
整個過程,自然得像他和虞枝才是商量菜單的人。
洛聞渡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但他沒往深裡想,隻覺得是兄弟細心,而虞枝在鬨別扭。
菜陸續上桌。
洛聞渡試圖活躍氣氛,不斷給虞枝夾菜:“枝枝,嘗嘗這個,你以前最愛吃的。”
碗裡堆起小山。
虞枝看著那些油膩的鵝肝,眉頭都沒動一下,隻是用筷子尖撥了撥,一口沒動,不知道她減肥嗎。
江妄慢條斯理地剝著一隻蝦,剝好了,卻沒吃,而是很自然地放進了手邊一個乾淨的小碟裡。
然後,他把那個小碟,輕輕轉到了虞枝麵前。
“這個清蒸的,不膩。”他說。
動作行雲流水,甚至沒多看虞枝一眼,好似隻是隨手之舉。
洛聞渡夾菜的手停在半空。
“怎麼不吃了?”江妄看向他,眼神清澈無辜,“上次聚會聽大小姐提了一句,記下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這人就是記性好,真沒沒別的意思。”
虞枝聽完默默扶額,甚至不敢去看洛聞渡臉色。
是真臉皮厚啊……
虞枝抬頭,麵上淡笑,誇他好記性,實則不動聲色地用高跟鞋的鞋尖,狠狠踩上了江妄的皮鞋。
力道不輕,下了狠勁。
江妄麵色絲毫不變,甚至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時,桌下的腳非但沒躲,反而輕輕蹭了一下她的鞋跟。
虞枝:“……”
靠,騷不過……
她麵無表情地收回腳,在心裡又罵了一句厚臉皮。
江妄拿起公筷,又給洛聞渡夾了一隻:“聞渡你乾愣著乾什麼,嘗嘗。”
洛聞渡看著碟子裡的蝦,再看看江妄坦然的臉,憋得難受,隻能乾笑:“你……真客氣。”
他試圖找回場子,也給虞枝剝蝦,但大少爺當慣了,笨手笨腳地,把蝦肉剝得七零八落,心裡那股別扭勁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扯出個笑,“你這手法可以啊,沒少給女朋友剝吧?”
江妄拿起濕毛巾擦了擦手,輕笑:“習慣了。我家那貓祖宗,比這難伺候。”
他說的是貓。
可洛聞渡聽著,總覺得哪兒不對。
虞枝拿著筷子的指尖,微微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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