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心虛的丈夫
他記得上次電話裡,江妄語氣苦惱地請教怎麼哄一個女人,當時他還出了主意。
現在看來,這是踢到鐵板了?
江妄擦著火苗的動作頓了頓,終於將打火機合上,揣進褲兜。他抬起眼,看向洛聞渡。
“嗯,是還沒。”他承認得挺乾脆,身體往後靠進沙發,端起自己那杯幾乎沒動的酒,晃了晃,“豈止是沒搞定,簡直油鹽不進。心裡……估計還裝著別人呢,對前頭那位,念念不忘的。”
他頓了頓,像是自嘲地低笑了一聲:“我這熱臉貼了挺久,人家冷屁股都不給一個。說句話能噎死人,碰一下……”
他沒繼續說下去,但那未儘之言裡的意味,經曆過上一通電話的洛聞渡瞬間就腦補出來了。
“我靠!真的假的?”花襯衫誇張地叫起來,“還有女人能不給江少麵子?這姑娘眼光得多高?她前男友是個什麼神仙人物?”
洛聞渡也來了興趣,“這你可得加把勁啊!這種念舊情的,最難搞,但也最帶勁!就得下猛藥,往死裡纏!她越躲,你越要出現,烈女怕纏郎,老話不會錯!”
“就是就是!”另一個也起哄,“江少,要不要兄弟們幫你製造點偶遇?”
江妄聽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建議,唇角那點弧度深了些。他仰頭,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儘,然後放下杯子,站起身。
“行了,你們的主意,一個比一個離譜。”他笑了笑,“我出去透口氣,裡麵烏煙瘴氣的。”
他沒理會其他人起哄的“肯定是想人家了”,徑直推開厚重的隔音門,走了出去。
穿過喧囂的走廊,走到相對安靜的露台。夜風帶著涼意,瞬間吹散了身上沾染的煙酒味。
他靠在冰冷的欄杆上,摸出手機。
屏幕亮起,冷白的光映亮他沒什麼表情的臉。界麵依舊停留在和虞枝的聊天窗口,全部石沉大海,連個“已讀”的標識都沒有。
他知道虞枝討厭他,或許比討厭洛聞渡更甚。畢竟洛聞渡是明著的渣,而他,在她眼裡大概是個更無恥的混蛋。
怎麼才能讓她回消息呢?
他指尖在冰涼的手機屏幕上懸停片刻,眼底那點慣有的散漫漸漸褪去,掠過一絲惡劣的興味。
他直接將手機對準卡座方向,手指在屏幕上輕點放大焦距。取景框裡,洛聞渡左擁右抱,笑得的誌得意滿。
他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特意找了個角度,照片邊緣,恰好拍到了露台門框的一角,暗示拍攝者置身事外。
在按下發送鍵前,他指尖在輸入框停頓,略一思索,打下一行字:
【你家這位,看起來玩得挺開心的。我就不一樣了,我嫌裡麵悶,出來透口氣。】
發送。
他看著那條帶著照片的消息變成已送達,想象著手機另一端,虞枝可能出現的任何反應……
無論哪種,似乎都比石沉大海要有趣。
他收起手機,重新看向遠處城市的璀璨燈火,夜風吹動他額前的碎發。
不急。
幾乎就在下一秒,手機震了一下。
虞枝的回信簡單粗暴:
虞枝:【在哪?】
江妄看著這行字,指尖在屏幕上懸停。對話框裡那句裝可憐的“外麵好冷啊”打了又刪,最終沒發出去。
他無聲地勾了下唇角,回複:
江妄:【你飛過來了?】
消息幾乎是秒回:
虞枝:【飛你大爺。我就在樓下。包間號。】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壓著火氣的冷意。江妄幾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繃著臉的樣子。
他心情莫名好了幾分,原本隻是想撩撥一下,沒想到這把火直接燒到了眼前。他在心底為包廂裡那個尚不知大禍臨頭的兄弟默哀了零點一秒,然後指尖輕點,將包廂號發了過去。
發送完,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江妄:【要來抓現場?需要我幫你……望個風,或者留個門?】
這次,虞枝沒再回複。
江妄收起手機,沒立刻回去,又在露台站了兩分鐘,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轉身,不緊不慢地走回包廂方向。
虞枝推開那扇厚重的隔音門時,裡麵煙霧繚繞,音樂聲震耳欲聾。
門開的動靜不小,離門近的幾個人下意識看過來,喧囂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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