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誰離不開誰
說完,不等江妄反應,她已經抽身退開,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轉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哢噠作響,一次都沒回頭。
江妄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旋轉門後。
他慢慢抬手,從襯衫口袋裡抽出那張還帶著她體溫的卡片。
他低頭看了看,指尖在卡片邊緣摩挲了一下,然後抬眼望向她離開的方向,忽然扯了扯嘴角,低笑出聲。
“寶貝兒?”
他撚著那張輕薄的卡片,眼底暗色翻湧,像是被這句話徹底取悅,又像是被激起了更濃的興味。
“行。”他低聲自語,將卡片仔細收進西裝內袋,貼胸口放好,“真行。”
虞枝坐進車裡,夏末傍晚的風還帶著燥熱,撲在臉上,卻吹不散心頭那股濁氣。
她沒回和洛聞渡的那個家,而是讓司機開往城東的創意園區。
車子停在一棟灰白色調的建築前。這是完全屬於她自己的地方。洛家人看不上,覺得是大小姐打發時間的玩意兒,她也樂得清靜。
推開門,助理小米從電腦後抬頭:“姐!你來了,剛到的幾幅新人作品,質感絕了,現在看嗎?”
“嗯。”虞枝應了一聲,將外套隨手搭在沙發背上。
手機在包裡震動了一下。
她拿出來,屏幕亮著,一條新信息。
來自江妄。
沒有文字,隻有一張照片。
她塞進他口袋的那張卡,此刻被他修長的手指夾著,背景隱約是那麵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城市黃昏的天際線。
緊接著,第二條信息跳出來:
【卡收了。服務記得給五星,寶貝兒。下次有需要,隨叫隨到。】
後麵跟著個笑臉表情,怎麼看怎麼欠揍。
虞枝盯著那兩行字和那個表情看了兩秒,指尖懸在屏幕上方,最終沒有回複。
她直接關掉對話框,將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旁邊的實木長桌上,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悶響。
“枝姐?”小米抬頭看她。
“沒事。”虞枝端起小米剛泡好的咖啡,走到那幾幅未拆封的畫作前,“拆開看看。”
她在畫廊一直待到夜幕徹底籠罩城市。敲定了下個月一個小型畫展的最終細節,將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條,隻有沉浸在這些具體的事務裡,才能暫時將那些混亂的思緒壓下去。
離開時,已是華燈初上。
車子駛入那個她住了三年的高檔小區。電梯上行,數字跳動,虞枝看著的金屬門上映出的自己,臉色有些蒼白,眼底帶著倦意。
輸入密碼,門鎖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門一開,客廳裡燈火通明。
洛母端坐在主位沙發上,保養得宜的臉上沒什麼表情,手裡端著杯茶,聽到動靜,抬起眼皮看過來。
虞枝蹙了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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