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團建去環球影城,苦排兩個小時,我終於坐上霸天虎過山車的最前排。
我剛要拉下安全壓杆,一個滿身汗臭的熊孩子突然硬擠過來,死死拽住我手裡的扶手要搶位置。
被我冷臉嚴拒後,他居然氣急敗壞地往我鞋上狂吐口水,甚至就地打滾撒潑。
隔壁部門向來愛立“活菩薩”人設的李娜立刻湊上前,把熊孩子抱進自己旁邊的頭排座位。
“寶貝別哭,阿姨把頭排讓給你,咱們不理那種冷血自私的人。”
她一邊充好人,一邊跟其他同事陰陽怪氣地指責我破壞團建氛圍。
我連眼皮都沒抬,默默拉緊自己的安全扣並反鎖。
兩分鐘後,過山車如一頭咆哮的鋼鐵野獸,沿著軌道急速攀升。
就在列車衝上頂點懸停,準備墜入連環死亡翻滾的瞬間。
風聲中突然撕裂出人群絕望的尖叫。
李娜讓給熊孩子的那個座位,安全扣竟在俯衝的震動中脫開了!
……
“救命!我的孩子要掉下去了!”
尖叫聲貼著耳膜炸開。
我按住自己的安全扣,另一隻手抓住旁邊的扶手。
李娜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抓住他!”
“快抓住他啊!”
熊孩子半個身子懸在座椅外麵,雙手摳著安全帶邊緣,鞋尖在半空亂蹬。
剛才還嚷著要坐第一排的他,此刻隻剩下哭喊。
“媽媽!”
“媽媽我不想死!”
“你別鬆手,寶貝,千萬別鬆手!”
李娜伸長胳膊去夠他,可列車正在急速下墜,她的手指隻在孩子衣服上擦了一下。
下一秒,整輛車突然猛地一頓。
所有人都被安全帶勒得往前撞。
工作人員在廣播裡喊:“所有乘客保持姿勢,不要移動,設備已啟動緊急製動!”
“什麼叫不要移動?我兒子還掛在外麵!”
熊孩子媽媽在底下哭著罵了起來。
“你們這是殺人!我兒子要是掉下去,我跟你們沒完!”
列車卡在半空,熊孩子懸在李娜旁邊,哭聲被風吹得斷斷續續。
李娜死死抱著座椅,臉色慘白。
“怎麼辦?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我沒看她。
“你不是最喜歡當好人嗎?繼續抱著。”
“張妍,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她的聲音發抖,依舊不忘給我扣帽子。
“現在是孩子的命重要,還是你那點位置重要?”
“你讓都讓了,別把責任推給我。”
“我什麼時候推責任了?”
“你剛才說,是我不肯讓座,才害得孩子坐到這裡。”
李娜嘴唇動了動,沒再回答。
救援人員很快從下方架起雲梯。
“孩子,聽叔叔的話,別亂動!”
“我害怕!我不要叔叔,我要媽媽!”
熊孩子媽媽哭得幾乎站不住。
“你們快點救他啊!要是我兒子少一根頭發,我讓你們整個園區賠命!”
“女士,請不要衝撞警戒線。”
“你們還敢攔我?”
她一把推開保安,衝到列車下方。
“李娜,你抱著我兒子!你不是說你會照顧他嗎?”
李娜臉上的血色徹底沒了,嗓子發緊。
“我……我現在也被扣著,根本動不了。”
“你剛才不是挺能耐嗎?還說什麼阿姨把頭排讓給你?”
我聽得差點笑出來。
熊孩子被救下來的時候,褲子已經濕了一大片。
他媽媽一把將人搶過去,轉頭就揪住李娜的衣領。
“是不是你把我兒子弄到那個位置上的?”
李娜被她搖得頭發全散了。
“是你兒子自己要坐的,我隻是好心讓了一下。”
“你胡說!我兒子才五歲,他懂什麼?”
“他不懂,你懂啊。”
“你們兩個別吵了!”
工作人員急著維持秩序。
孩子媽媽卻突然指向我。
“就是她!”
“剛才我兒子明明要坐她的位置,她不讓,還故意刺激孩子。”
“肯定是她動了安全扣!”
旁邊幾個同事立刻看向我。
李娜神色一鬆。
“我可以作證,她當時一直不高興。”
“你作證?”
我解開安全扣,從列車上走下來,拍了拍褲腿。
“你坐在第一排,孩子坐在你旁邊,安全扣是你親手拉下來的。”
“隔著兩排座位,我怎麼去動它?”
“你別狡辯!”
孩子媽媽掄起胳膊就朝我衝來。
“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給我償命!”
保安一擁而上,將她攔住。
李娜縮在旁邊,小聲說道:“張妍,你就不能道個歉嗎?先把孩子安撫下來,別把事情鬨大。”
“道什麼歉?”
“你一句軟話都不肯說?”
“讓座的是你,坐上去的是你,安全扣也是你拉的。”
我盯著她。
“你要是真想當菩薩,就把這件事也一起扛了吧。”
她臉上的淚還沒乾,表情已經僵住。
園方主管走了過來。
“幾位先去安保室,我們需要調查。”
孩子媽媽指著我大喊:“她就是凶手!她今天必須賠錢!”
我看了眼李娜。
她低下頭,沒再說話。
像是默認了。
我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按下停止錄音。
剛才排隊時,我就把她那句“阿姨把頭排讓給你”錄得清清楚楚。安保室裡,孩子媽媽眼珠轉了一圈,猛地掐了一把兒子的腰肉。
孩子“哇”的一聲哭得撕心裂肺。
“可憐我五歲的兒子啊,就因為某些人心腸歹毒不肯讓座,現在落下了病根!”
“今天必須賠一百萬醫藥費,不然我就帶著孩子死在你們公司門口,讓所有人都瞧瞧你們是怎麼逼死我們母子的!”
“孩子隻是擦破一點皮。”
園方主管小心開口。
“沒有骨折,也沒有外傷,我們會安排檢查。”
“你什麼意思?非要等他殘廢了才算嚴重?”
熊孩子躺在沙發上哭。
哭了幾聲,他偷偷睜眼看我。
我一抬頭,他立刻把臉埋進媽媽懷裡。
“媽媽,她瞪我。”
“你看,她還敢嚇唬孩子。”
李娜坐在牆角。
“張妍,如果你當時願意讓一下,根本不會發生這種事。”
“所以你現在是覺得,設備故障也該算在我頭上?”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她抽了抽鼻子。
“我隻是覺得,人不能太自私。”
“你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他,怎麼不把自己的工資也讓給他?”
“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難聽?”
“是你先把冷血自私扣到我頭上的。”
孩子媽媽瞪著李娜。
“你就是她同事?她平時是不是就這樣?一點愛心都沒有?”
“她平時……確實比較有主見。”
李娜說得委婉。
“昨天還因為一盒下午茶,跟我們組的人吵過。”
我看著她。
“你可真會編。”
“我沒有編,我隻是實話實說。”
“那你把聊天記錄拿出來。”
她頓時不說話了。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
“先看這個。”
錄音播放出來。
“寶貝別哭,阿姨把頭排讓給你,咱們不理那種冷血自私的人。”
安保室裡安靜了幾秒。
孩子媽媽搶過手機,重新播放。
“她主動讓的?”
“她說了是我搶位置。”
“你們公司的人都聽見了?”
主管看向其他同事。
幾個人低頭喝水,沒有人回答。
李娜嘴唇失了血色。
“我隻是哄孩子,誰知道會出這種意外?”
“那你哄完就負責。”
“憑什麼?”
“你不是說人不能太自私嗎?”
孩子媽媽忽然抬手,一巴掌扇在李娜肩上。
“你害我兒子坐那個位置,還在這裡裝無辜?”
李娜撞翻椅子,捂著肩膀哭了起來。
“你打我乾什麼?我也是好心!”
“好心就好心到底。”
主管趕緊攔住她。
“女士,動手解決不了問題。”
“那你們賠錢!”
“設備事故還在調查,賠償需要根據責任認定。”
主管看向我。
“張小姐,既然大家都是一個公司的,今天又是團建。”
“您看能不能先出麵安撫一下家長,把情緒穩住?”
“不能。”
“你先別急著拒絕。”
“我沒有急。”
我拿回手機。
“她要坐第一排,我沒讓。她主動讓出座位,結果出了事,現在她想把責任推給我。”
“你讓我賠錢,是覺得我比較好欺負?”
主管的臉沉了下來。
“公司聲譽也很重要。”
“公司聲譽不是靠讓我背鍋保住的。”
我直接撥了報警電話。
“你好,我要報警。有人在遊樂園發生安全事故後,試圖強行向我索賠,還動手打人。”
孩子媽媽突然掏出手機,對準我的臉。
“你報警是吧?那我現在就直播。”
“你拍。”
“我讓全網看看你是什麼東西!”
“可以。”
我把臉湊近鏡頭。
“記得把剛才的錄音也放進去。”
她的手一抖,鏡頭偏到旁邊。
李娜咬著嘴唇。
“張妍,你非要把大家都逼到這一步嗎?”
“是你把我推到第一排的。”
“你說什麼?”
“你不是最會讓座嗎?”
我收起手機。
“這次別隻讓一個位置,把責任也讓乾淨。”第二天到公司,工位上堆滿了揉皺的廢紙。
紙上寫著字。
【冷血】
【殺人犯】
【還我孩子】
我把廢紙一張張掃進垃圾桶。
旁邊的人立刻壓低聲音。
“她居然還好意思來上班。”
“聽說孩子昨晚一直做噩夢。”
“李娜才慘,替她挨了罵,還被家長打了。”
我打開電腦,公司郵件已經彈了出來。
【因張妍在團建活動中拒絕合理互助,引發嚴重糾紛,現予以通報批評,扣除當月全勤獎。】
我笑了一下。
人事經理的電話隨即打來。
“張妍,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處罰通知是誰發的?”
“你先過來。”
“我問是誰發的。”
“公司統一決定。”
“那我就去問統一決定的人。”
我推開人事部辦公室的門。
“誰批準扣我全勤?”
人事經理抬頭看我。
“你態度好一點。”
“我被人在網上罵了一夜,公司不處理造謠的人,先處理我?”
“我們不想卷入輿論。”
“你們已經卷進來了。”
“這件事影響很大,家長說孩子可能要做心理治療。”
“那讓她去找造成事故的人。”
“你們是同事。”
“同事不是連坐。”
經理敲了敲桌子。
“公司希望你公開道歉,承擔一部分醫藥費,事情就到此為止。”
“我不道歉。”
“你別把路走窄了。”
“路是你們拿著鍋堵在我麵前的。”
門被推開。
李娜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進來。
“經理,您別和她生氣。”
她把一杯咖啡放到我麵前。
“張妍,你要是真拿不出那麼多錢,我可以幫你墊一半。”
“條件呢?”
“沒有條件。”
“那你為什麼幫我?”
“大家同事一場,我不想看你被逼到絕路。”
她柔聲說道。
“隻要你在網上發個視頻,承認自己當時太自私,向孩子道歉,再說醫藥費由你和我共同承擔。”
“這叫沒有條件?”
“我隻是給你一個台階。”
“你把台階鋪到坑裡了。”
李娜的笑容僵了一下。
經理皺眉。
“張妍,你不要不識好歹。”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屏幕亮了,是核心項目甲方發來的微信:“張主管,鑒於網上的輿論影響,咱們下周的簽約先暫緩吧。”
看著這條價值千萬的項目暫緩信息,我心裡最後一點溫度也沒了。
我原本還想給公司留點體麵,現在看來,不用了。
“我識得很。”
我拿起處罰通知單,當著他的麵撕成兩半。
“沒有事實,沒有調查,沒有任何責任認定,你們憑一條直播就給我處罰?”
紙片落在桌上。
“這份東西我不認。”
經理拍桌子。
“你還想不想乾了?”
“想乾。”
“那就按公司流程來。”
“行。”
我拿出手機。
“勞動監察電話我也有。”
他的手停在鍵盤上。
李娜的手機忽然響個不停。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色變得難看。
“怎麼了?”
“沒什麼。”
她把手機扣在桌麵上。
幾秒後,屏幕又亮了,評論炸開。
【原來讓座的是李娜?】
【聖母怎麼不賠錢?】
【孩子家長為什麼剪掉前半段視頻?】
李娜猛地抓起手機。
“他們怎麼會知道?”
我沒說話。
她看向我。
“是不是你發的?”
“我昨天一直在安保室,哪有空上網幫你炒作?”
她咬了咬牙,點開編輯頁麵。
“張妍,你別逼我。”
“我什麼都沒做。”
“你拒絕讓座,導致孩子冒險。這個事實誰也改不了。”
她快速打下一段文字。
【公司團建時,某同事因嫉妒我和孩子親近,故意拒絕讓出頭排,導致安全事故。如今她不但不道歉,還惡意錄音,逼我承擔責任。】
她按下發布。
手機裡的評論瞬間翻倍。
李娜抬起頭,眼神終於不再柔和。
“這下,大家都知道誰才是惡人了。”下班前,公司大堂突然吵了起來。
“張妍呢?讓她滾出來!”
孩子媽媽戴著口罩,手裡舉著擴音器。
“她害我兒子差點摔死,還躲在公司裡麵當縮頭烏龜!”
十幾個主播圍在門外,有人舉著手機直播。
“家人們,這就是那個拒絕讓座的惡毒女人所在的公司。”
“今天不給我兩百萬,我就一直坐在這裡!”
公司保安擋在門口。
“女士,請不要影響辦公秩序。”
“你們包庇殺人犯!”
她把擴音器貼到保安臉邊。
“你們公司的領導呢?是不是收了她的錢?”
樓上的高管沒有一個下來。
人事經理站在電梯口,臉色發白。
“張妍,你先別出去。”
“他們是來找我的。”
“你現在出去隻會讓事情更嚴重。”
“那你們準備讓我躲多久?”
李娜從人群後麵探出頭。
“張妍,你別怪公司。”
她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被直播收音。
“家長隻是情緒激動,你要是願意配合道歉,大家都不會為難你。”
“是嗎?”
“你先把態度放低一點。”
“你發的那條長文,刪了嗎?”
她的手指蜷了一下。
“我說的是事實。”
“事實是你主動把孩子抱上了那個頭排座位。”
“我是在幫助他。”
“那你繼續幫助。”
“你怎麼這麼惡毒?”
她話音剛落,孩子媽媽已經看見了我。
“就是她!”
無數手機轉了過來,閃光燈一陣亂晃。
“張小姐,請問你為什麼故意拒絕一個五歲兒童?”
“你是不是嫉妒李女士受歡迎?”
“孩子現在還在醫院,你有沒有人性?”
我被擠到門口。
孩子媽媽一把扯住我的外套,順勢往地上一癱,眼淚立刻掉下來。
“可憐我五歲的兒子還在醫院躺著,你今天拿不出兩百萬醫藥費,我就帶著孩子死在這裡,讓全天下看看你是怎麼逼死我們孤兒寡母的!”
“放手。”
“你現在知道怕了?”
“我讓你放手。”
“家人們你們看,她還在威脅我這個手無寸鐵的受害者!”
直播間的彈幕滾得飛快。
【這女的好囂張。】
【建議公司開除。】
【家長太可憐了。】
李娜站在後麵,拿紙巾擦著眼角。
“大家別罵她了,她可能隻是情緒不好。”
“李娜,你少裝。”
“我裝什麼?”
“你把孩子讓進頭排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今天?”
她臉上的委屈更深。
“我也是為了團建氣氛。”
“所以呢?”
“所以這件事不能隻怪我。”
人事經理終於走過來。
“張妍,你先配合一下。”
“配合什麼?”
“先道歉,醫藥費公司可以幫你申請補貼。”
“申請多少?”
“這個要看情況。”
孩子媽媽用擴音器吼道:“不是補貼,是賠償!兩百萬,少一分都不行!”
“你聽見了。”
經理壓低聲音。
“你要是繼續硬扛,公司也保不住你。”
我看著四周的手機。
“保不住我?”
“大家都在直播,影響太惡劣了。”
“那就讓他們直播。”
我一把揮開孩子媽媽的手,從口袋裡掏出U盤。
“環球影城設備科剛發給我的東西,我本來不想在這裡放。”
人事經理愣住。
李娜的臉色變得慘白。
我把U盤舉到接待台的電腦前。
“現在看來,還是讓大家一起看比較公平。”
“你不能放!”
李娜突然衝過來,伸手去搶U盤。
我側身避開。
“剛才不是還說要公平嗎?”
“這是園方內部資料,不能隨便公開!”
“你怎麼知道是內部資料?”
她的手停在半空。
直播鏡頭全對準了她。
我把U盤插進電腦,大堂的宣傳屏亮了起來。
畫麵裡是登車前的監控。
熊孩子坐進李娜讓出的座位,扭了兩下身子,從口袋裡掏出一根吃剩的冰棍木棍。
“寶貝,你別亂動,扣好就行。”
李娜替他拉下壓杆。
熊孩子低著頭,把木棍一點點塞進安全扣的縫隙。
“你在乾什麼?”
李娜沒有發現。
孩子抬頭笑了一下。
“我不喜歡它勒肚子。”
“那也不能亂弄。”
“我就放一下。”
監控畫麵繼續播放。
列車啟動前,工作人員逐個檢查。
熊孩子用身體擋住了安全扣位置。
李娜還朝工作人員擺手。
“已經扣好了,他怕疼,我幫他按過了。”
大堂裡沒有人說話。
我點開第二個文件。
設備科的鑒定報告出現在屏幕上。
“經拆檢確認,鎖扣卡槽內存在異物。異物為木質冰棍杆,屬於人為塞入,導致鎖止結構未能完全閉合。”
孩子媽媽衝過去。
“這是假的!”
“你可以去找環球影城法務。”
“他們收了你的錢!”
“那你報警,讓警方鑒定。”
她伸手就要拔U盤。
我抬腳擋住她。
“別碰。”
她一個踉蹌摔在地上。
“她打人!她又打人!”
“你自己撲過來的。”
“我兒子絕對不會弄安全扣!”
屏幕切到下一段。
熊孩子趁沒人注意,又將木棍往裡推了一下。
李娜低頭看見了。
“你塞的什麼?”
“冰棍棍。”
“拿出來。”
“不要。”
“聽話,快拿出來。”
“我不!”
孩子媽媽臉色猛地變了。
“你看見了?”
李娜雙腿一軟,直接坐在地上。
“我……我以為他拿出來了。”
“你明明看見了。”
“我沒想到會這樣。”
她抓住自己的頭發。
“我隻是想讓他坐得舒服一點。”
我指著屏幕。
“你看見異物以後沒有叫停,也沒有告訴工作人員,還繼續讓列車啟動。”
李娜抬頭看我。
“我不是故意的。”
“但你確實知道。”
主播們開始重新看回放。
彈幕徹底變了。
【這孩子自己塞的?】
【李娜還幫忙隱瞞?】
【剛才不是說張妍動了安全扣嗎?】
】。吧錢賠緊趕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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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再許不!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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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又她,看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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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打午下務財,獎勤全倍三。位崗管主的娜李任接你,起天今從“
。字個一了回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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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工的我了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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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他怪都說是不才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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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別也在現你那“
。像錄開打,機手出拿我
”。停別,續繼“
。頭回時同人兩
。我著指媽媽子孩
”?麼什拍來又你“
”?嗎播直歡喜是不們你“
”。證取在是這我“
”!事閒管少你“
。了花都妝得哭娜李”。的打我是說又兒會等,拍不我,毆互口門局警在們你“
”?我害要還麼什為你,妍張“
”。了反問題問個這你“
”?我過放肯不還你,了業失都我“
”。你著追有沒我“
”?來出放頻視段那把要麼什為你可“
”。控監有就來本科備設“
”!說不以可你“
”?麼什為“
”!事同是都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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