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育開銷成為矛盾導火索,我拒絕做妥協的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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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晚上我趴在床上計算生孩子的各項費用,
產房費用,營養費,孩子的尿布奶粉錢,月嫂費。
老公霍祁深突然說了劇:“我知道你前任為什麼和你分手了。”
我疑惑不解,霍祁深繼續說道。
“生孩子哪需要花這麼多,就你講究。”
霍祁深皺起眉,伸手劃掉我本子上月嫂那一行
“請什麼月嫂,你媽過來伺候不就行了?”
“什麼營養費,平常家裡吃什麼你就吃什麼,非要買那些補品純屬浪費。”
“奶粉尿布更是沒必要挑貴的,普通雜牌湊合用就行,買那麼好純屬虛榮心作祟。產房也沒必要選單間,多人間不一樣生孩子嗎,白白多花大幾千。”
他翻了個身,背對著我,漫不經心吐出一句:“怪不得你前任跟你分,哪個男人受得了你這麼能花錢。”
我盯著被他劃得亂七八糟的賬本,心裡一點點往下沉。
就在昨天,霍祁深為了給姐姐阮青菱慶生送出一艘遊輪。
更是當眾發言,千金難買青菱笑。
霍祁深的聲音響起:“你要是那麼大手大腳,這個孩子不如不生。”
我嗯了聲。
那就不生了。
……
第二天去產檢,醫生恭喜我:“目前胎兒狀態良好。”
我想了想開口:“可以把孩子打掉嗎?”
醫生一愣,好半晌才開口:“可以,隻是你要想清楚,以你的身體幾乎沒有可能再要一個。”
我露出一絲苦笑,沒人比我更清楚懷上這個孩子有多不容易。
幾乎每過一段時間,都要往醫院跑。
手臂上滿是因為打針留下來的黑青色針孔。
思考過後,我給霍祁深打了個電話。
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才接通。
霍祁深的聲音響起,背景音嘈雜:“不就是產檢嗎,能有什麼問題,我現在忙你過會兒再打。”
我聽到聽筒對麵傳來姐姐的聲音。
“祁深,我喜歡這個項鏈,你給我買好不好?”
電話立馬被掛斷。
我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淚花,脖子上那條項鏈是結婚的時候買的,上麵的金屬已經褪色。
我和霍祁深提過好幾回,想要重新換一條項鏈。
但霍祁深總用:不是還能帶嗎?我雖然能賺錢,但你也要節儉。
最後一絲對霍祁深的情誼散儘。
“我決定好了,把孩子打了吧。”
躺在手術台上,我忽然想到。
因為小時候出過一場車禍,所以我特別畏懼醫院之類的地方。
霍祁深抱著我說:“芮芮,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你一個電話,我隨叫隨到。”
我以為隻是霍祁深的哄孩子的話。
一次,我半夜突發高燒,體溫燒到三十九度八。
我本想瞞著霍祁深,可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
當時霍祁深正在外地出差,連夜開車跑了回來。
我睜開眼看到眼睛紅腫的他,滿眼心疼。
“就是小毛病你怎麼來了?”
霍祁深抱著我撒嬌:“我擔心你,小毛病也要重視。”
我從不懷疑真心,但是真心瞬息萬變。
我的事情,到底還是要為姐姐讓步。
手術結束,我撐起虛弱的身子,慢慢穿好衣服走出手術室。
從手術開始到結束,整整兩個小時,霍祁深沒有打來一個電話。
攔了一輛出租車回家。
我推開家門,一陣鮮香撲鼻而來,餐桌最中間擺著一鍋飽滿通紅的椰子雞。
霍祁深、阮母,還有阮青菱,三個人坐在餐桌旁。
我的腳步頓在門口。
我清清楚楚記得,就在昨天,我特意跟阮母說我想吃舅舅送來給我補身子的椰子雞。
可阮母當時告訴我,椰子雞壞了,已經丟了。
我雖然不舍,但是也沒說什麼。
原來不是沒有,隻是舍不得給我吃而已。
聽見開門聲,霍祁深立刻抬眼望來。
看見是我,他立刻放下手裡的筷子,起身快步朝我走來。
“芮芮,今天產檢怎麼樣?寶寶一切都順利吧?”
我靜靜靠在他懷裡,深呼吸半晌才開口:“不順利。”
“霍祁深,我把孩子打掉了。”
霍祁深不可置信又重複了一遍:“你說什麼?”
阮母也猛地站起身,滿臉的不可思議:“你瘋了?好好的孩子怎麼說打就打?”
就在我準備開口回應。
身側的阮青菱身子猛地一晃,雙腿一軟,直直朝著地麵栽倒下去。
“青菱!”
“菱菱你怎麼了!”
兩道急促的喊聲同時響起。
霍祁深幾乎是立馬鬆開攬著我的手,快步衝了過去。
阮母更是三步並作兩步,死死扶住搖搖欲墜的阮青菱。
剛剛因為打胎吸引來的注意力,又回到阮青菱身上。
阮母慌忙端過桌上的溫水,語氣滿是心疼:“慢點喝,別嚇媽媽,沒事的沒事的。”
霍祁深則單膝跪地,穩穩將阮青菱半抱在懷裡。
“我打120,馬上叫醫生過來看看。”
就在他即將撥通電話,原本緊閉雙眼的阮青菱睜開眼。
她攔住霍祁深:“別……別叫醫生,我沒事的。”
“就是剛剛聽到妹妹的話,氣血攻心了緩一緩就好了。”
直到這時,霍祁深和阮母才像是猛然想起客廳裡還站著一個我。
兩道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帶著不滿。
此刻我臉色慘白,卻沒有任何人過問我的狀況。
阮青菱靠著霍祁深的懷抱:“祁深,媽,你們別怪妹妹。是我身子太弱,經不起驚嚇。”
她輕輕吸了口氣:“妹妹,如果你真的這麼介意我和祁深走得近,我馬上就走,可你怎麼能拿打掉孩子來騙人呢?”
話音落下,她作勢要從霍祁深懷裡起身離開。
果然,她剛一動,霍祁深便立刻收緊手臂,牢牢將人按住。
“別動,你身子不舒服,誰讓你走了。”
阮母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厭惡:“阮青芮!你鬨夠了沒有!要把你姐姐氣死才甘心嗎?”
霍祁深附和:“芮芮,你真的太不懂事了,這種事怎麼能拿來開玩笑呢?”
我辯解:“我是真的把孩子打了。”
沒有人信我。
他們理所當然地覺得,我隻是吃醋賭氣,用孩子威脅所有人博取關注。
小時候,學校舉辦我的年度頒獎典禮。
可就在儀式即將開始時,在家好好的阮青菱突然無故暈倒。
媽媽二話不說抱著她趕去醫院,缺席了我盼了整整一年的典禮。
從那天起,我就被班裡人笑話沒有媽媽。
後來我和霍祁深新婚蜜月,我規劃了所有行程。
可出發當天,阮青菱執意要跟著同行,半路卻突然高原反應。
最終,我們精心籌備的蜜月之旅被迫作廢,全員折返。
最開始,霍祁深也曾對著我抱怨:“你這個姐姐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切都不一樣了。
出門買東西,永遠是我一份,阮青菱必須有一份,甚至我的遠不如她的好。
我也和霍祁深吵過,得到的永遠都是:不是差不多嗎?能不能不要那麼斤斤計較?
霍祁深看著我沉默,眼底的怒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疲憊。
他鬆開懷裡的阮青菱,緩步朝我走來,伸手想碰我的肩膀,卻被我下意識微微側身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沉默幾秒,最終隻是輕輕歎了口:“先回家休息吧。”
“你現在懷著孕,孕期情緒不穩定,我不跟你計較。但別再拿這種事開玩笑了。”
回家後,我走進客房打算休息。
沒過多久,霍祁深推門進來,隨手帶上了房門。
他像從前一樣,轉身去衛生間端了溫熱的洗腳水出來。
一言不發地蹲在我麵前,幫我洗腳捏小腿。
剛查出懷孕那陣子,他熬夜刷遍了所有準爸爸教程,一點點學著怎麼照顧孕期不適的我。
孕吐犯了,他會連夜熬養胃的粥。
我腰酸背痛,他會耐心幫我揉捏腰背雙腿。
他捏了片刻,目光掃過床頭的置物架,隨口問道:“今天產檢有沒有順便拿新的葉酸?我看你這兩天都沒吃。”
我嘴角扯出一抹諷刺的笑,很早之前我就和霍祁深提過了。
我說葉酸吃完了,可姐姐一句葉酸那麼貴,喝醋是不是也一樣啊。
於是我的葉酸,變成了一箱箱老陳醋。
不等我回答,他直起身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最裡麵拿出一罐未開封的葉酸保健品。
他隨手遞給我:“青菱前段時間給你買的,先吃這個。”
我抬手接過,目光落在瓶底的保質期上。
“過期了。”
霍祁深聞言一臉不信,伸手拿了過去:“怎麼可能,她上個月才給我的。”
他低頭湊近仔細核對保質期。
這罐葉酸已經過期整整兩年了。
他沉默兩秒,拿出手機,當著我的麵撥通了阮青菱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阮青菱溫柔的聲音傳來:“祁深,怎麼啦?”
“你給芮芮的葉酸過期了。”
霍祁深的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沒有絲毫責備。
對麵的阮青菱愣了一下,哎呀一聲。
“過期了嗎?祁深,我也是好心,想著能省一點是一點,我不像妹妹花錢大手大腳。而且都沒開封,吃了肯定沒事的。”
我坐在床邊,終於開口:“過期但沒開封就可以吃嗎?怎麼不見你吃過期的藥?”
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帶上了哽咽:“芮芮,我隻是單純想幫你們省錢,沒想到會讓你這麼誤會。”
霍祁深立刻開口替她解圍。
“你跟青菱較什麼勁?。而且你身體那麼好,吃一點也沒關係。”
我抬眼環顧這間臥室。
衣櫃裡,我的衣服寥寥無幾,大多是穿了好幾年的舊款。
從前的我,是業內頂尖公司的高管,一雙定製高跟鞋八萬。
可嫁給霍祁深之後,我為了不被霍祁深說拜金,很多都是能省則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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