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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花剛進高三,就大肆宣揚死讀書沒用理論。

“別再死磕模擬卷內耗了,搞錢和搞關係才是人生的課題。”

“與其熬夜刷題考大學,不如多去社交攢人脈!學好話術傍身強,比考個破分數有用!”

“真正的聰明人都早早退學去搞錢了,誰還把高考當唯一出路啊?”

班裡同學被她別出心裁的想法吸引,誇她是人間清醒的新時代學生。

她們上課摸魚刷短視頻,不再熬夜刷題比誰的排名高,也不再把考個好大學當人生目標。

當班花帶領同學集體擺爛,宣稱人生不止高考一條路時。

我這個成績平平的中等生卻主動拿起了被她們嗤之以鼻的真題卷。

既然她們都不想走讀書這條“死路”。

那這個高考狀元,就讓我來當吧。

......

“張老師,我想找您要一套近五年的高考真題卷。”

張老師原本批改作業的筆一頓,眼鏡片後的眼睛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亮起驚喜的光。

她放下筆,推了推眼鏡,語氣裡的欣慰幾乎要溢出來。

“我還以為咱們班的孩子都被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給帶偏了,沒想到你還想著要卷子。”

她歎了口氣,愁容爬上眼角。

“你也知道,咱們這是貴族私立高中,孩子們家裡條件都好,心思根本不在學習上。”

“我勸了好幾次,他們要麼左耳進右耳出,要麼直接跟我頂嘴,我這老師當得也難啊。”

我沒說話,隻是垂著眼聽。

她又笑了起來,伸手從抽屜裡翻出一遝裝訂整齊的真題卷,還有一本寫滿批注的錯題本,遞到我手裡。

“幸好還有你這樣懂事的孩子。我看了你的幾次模考,基礎題很穩,但難題的解題思路還是慢了點。這裡麵我標了重點,你多練一練,不會的隨時來問我。”

我捧著那疊帶著老師字跡的卷子,指尖有些發燙,鄭重地點頭。

“謝謝張老師,我會好好做的。”

下午的數學課,張老師在上課前宣布了換座位的事情。

“江清樂,你坐到第一排靠窗的位置來。”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我拎著書包往前走時,眼角的餘光瞥見班花沈雲瑤。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像淬了冰一樣,狠狠剜了我一眼。

她身邊的幾個跟班也跟著皺起眉,對著我擠眉弄眼,竊竊私語。

我沒理會,隻是低著頭走到新座位坐下。

下課鈴一響,張老師剛走出教室,沈雲瑤就帶著兩個女生堵了過來,把我逼在教室後麵的牆角裡。

她抱著胳膊,下巴抬得老高,語氣裡滿是嘲諷。

“喲,能耐了啊,現在知道拍老師馬屁了?你可真夠上進的。”

“我們說讀書沒用,你轉頭就去跟老師表忠心,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清醒,特了不起?”

她的跟班推了我一把,我踉蹌了一下,後背撞在冰冷的牆上。

沈雲瑤嗤笑一聲,聲音尖酸刻薄。

“別裝了,你不就是嫉妒我們?你就算十年寒窗死讀書,考個普通大學,出來還不是要給我們打工?”

“你以為跟老師搞好關係就能改變你是個窮酸的命了?別做夢了,你再努力也超不過我們這些三代從商的。”

她伸手戳了戳我的胸口,語氣裡的輕蔑像針一樣紮人。

“趕緊帶著你的破書包滾回垃圾桶邊上坐著,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我靠著牆,咬著唇,一言不發。

她見我不反駁,覺得沒趣,把我書包裡的卷子扯出來撕得粉碎,又啐了一口才帶著跟班罵罵咧咧地走了。

直到她們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裡,我才緩緩抬起頭,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又往辦公室走去。

張老師還在批改作業,見我回來,有些疑惑。

“江清樂,怎麼了?”

我看著她,語氣平靜卻堅定。

“張老師,我想申請加入學校的培優班,您看可以嗎?”

張老師聞言,眼睛裡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她拉過我的手,語氣裡滿是讚許。

“你能主動提出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培優班本來就是給有上進心的孩子留的,咱班的名額一直空著,我正愁沒人頂上。你願意來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她轉身從櫃子裡翻出一張燙著銀邊的卡片,遞到我手裡。

“這是培優班的出入證,憑這個才能進專屬的自習室和答疑課,每周二周四晚上還有名師補課,你可別遲到了。”

指尖觸到卡片冰涼的紋路時,我幾乎控製不住地發抖。

心臟在胸腔裡擂鼓似的跳,連呼吸都帶著顫抖。

我太清楚這張卡片意味著什麼了。

在這所學費動輒幾十萬的貴族私立高中,培優班的名額就是特權的象征。

每個班隻有一個名額,優先給那些成績頂尖或是家裡捐了樓的學生。

以前我這種家境普通,成績平平的學生,連靠近培優班自習室的資格都沒有。

可現在,沈雲瑤帶著全班擺爛,把這個名額空了出來,反倒讓我撿了這個天大的便宜。

我摸著卡片上凹凸的紋路,幾乎要笑出聲來。

原來她們口中人間清醒的路,到頭來是給我鋪的通天梯!

從那天起,我把所有的時間都砸在了學習上。

培優班的自習室裡,我總是最後一個走,把老師劃的重難點反複啃透,錯題本寫了一本又一本。

不過一個月,我的成績就像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衝。

月考成績出來那天,全班都炸了。

我從原本的二十多名一躍衝到了全班第四,僅僅比第三名的沈雲瑤低了三分。

張老師在講台上念名次的時候,沈雲瑤的臉瞬間白了。

她轉過頭,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釘在我身上。

我捏著成績單,指尖微微發顫,卻沒敢看她一眼。

放學的時候,我故意繞了遠路,卻還是被沈雲瑤堵在了校門口那條偏僻的巷子裡。

她帶著兩個跟班把我逼到了巷子深處,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陰狠。

“江清樂,你可以啊!”

她一步步逼近,高跟鞋發出刺耳的聲響。

“跟老師獻殷勤就算了,還敢在成績上跟我搶風頭,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麼東西了?”

她一把搶過我手裡的成績單,揉成一團砸在我臉上。

“就你也配考第四?你知道我爸媽給學校捐了多少嗎?你這輩子累死累活都比不上我一根手指頭!”

她的跟班上來拽住我的胳膊,把我按在牆上。

沈雲瑤伸手揪住我的校服領口,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裡。

“我看你是不知死活了!給你臉了是不是?還敢跟我作對?”

“我今天就讓你長長記性!”

她冷笑一聲,對著跟班使了個眼色。

“把她衣服扒了,拍幾張照片發學校群裡!我倒要看看,她還有沒有臉坐在教室裡高考!”

兩個跟班立刻上來扯我的校服袖子,冰涼的風灌進領口。

我嚇得渾身發抖,拚命掙紮著,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幾乎是脫口而出地尖叫。

“不是這樣的!我這是為你們考慮啊!”

沈雲瑤的手僵在半空中,她和兩個跟班都愣了,臉上的凶狠被錯愕取代。

“你說什麼,為了我們好?”

她皺著眉,語氣裡滿是懷疑。

“江清樂,你又在搞什麼鬼?”

我趁機掙開她們的手,飛快地把扯亂的校服理好,語氣帶著點恰到好處的怯懦。

“你們家裡難道不會盯著你們的成績嗎?就算你們不想學,爸媽也會逼著你們上補習班,寫作業。”

“要是成績掉得厲害,還得被罵,被管得更嚴。”

我抬眼,飛快地掃了她們一眼,又低下頭,聲音帶著點討好的意味。

“我要是成績好,就能幫你們去應付這些啊。你們報的那些名師補習班,我替你們去上,筆記我幫你們抄,作業我幫你們寫。”

“這樣你們就不用被逼著學那些你們不喜歡的東西,有更多時間去做你們想做的事了,不是嗎?”

這話一下捅開了跟班們的心防。

“對啊!瑤瑤!”

站在沈雲瑤右邊的女生眼睛一下亮了。

“我媽上周還說要是我月考再掉出前二十,就停了我的卡,逼我去上那個什麼奧數班!要是江清樂能替我去,我不就不用遭罪了?”

另一個跟班也連忙附和:

“就是啊!她成績現在比我們好,筆記寫得肯定比我們認真,作業也能幫我們寫得漂漂亮亮的,爸媽那邊也能糊弄過去!”

沈雲瑤的眼神動了動,她盯著我,語氣裡的凶氣已經散了大半。

“你沒騙我們,真願意替我們去上那些破補習班?”

我用力點頭,擺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我成績不如你,可我願意學啊,你們要是信我,我就幫你們把這些事都做好,絕不露餡。”

她沉默了幾秒,終於鬆了口,惡狠狠地警告我。

“行,我就信你一次。你要是敢耍花樣,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這個學校待不下去。”

我心裡鬆了口氣,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怯懦的樣子,連連點頭應下。

從那天起,我成了她們的替身學生。

她們報的那些動輒幾千塊一節課的名師一對一還有周末培優班全成了我的囊中之物。

以前我連名師的課表都摸不到,現在卻能坐在教室裡,聽著最頂尖的老師講題,把那些重難點一一啃透。

我把她們的筆記寫得工工整整,作業也做得滴水不漏。

沈雲瑤她們徹底放飛了自我,補習班不用上,作業有人寫,她們上課更是明目張膽地開小差,連考試都懶得抄了,隻等著我幫她們應付。

第二次月考成績出來那天,沈雲瑤的臉白得像紙。

她從班主任辦公室出來,手裡的成績單幾乎要被捏碎,眼神裡的陰鷙幾乎要溢出來。

她的巴掌砰地一聲拍在我的桌子上,全班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江清樂,你看看!我這次直接掉到三十名了,我爸媽要是看到,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她的跟班也慌了,圍著我急得直跺腳。

“完了完了,我媽說再掉名次就不讓我追星了!你這賤人,不是說能幫我們糊弄過去嗎?”

沈雲瑤盯著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尖刀,一字一句地咬著牙說:

“你給我聽好了,下次月考,你的試卷上寫我的名字!”

見我沉默不語,沈雲瑤抬手狠狠拍了下桌麵,眼底滿是居高臨下的輕蔑與威脅。

“江清樂,別給臉不要臉!讓你幫我考試是你的榮幸,你這種窮酸鬼這輩子都碰不到我擁有的東西,能替我拿好成績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她俯身湊近我,眼神陰鷙。

“你要敢耍半點花招,我就讓你在這所學校徹底待不下去。不光讓你被所有人排擠,還要讓你連高考的資格都沒有,你信不信?”

我攥緊桌下的拳頭,咬著牙僵硬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我會幫你。”

次月月考,我在試卷頂端寫下了沈雲瑤三個字。

整場考試我傾儘所學,把每一道題都答得毫無破綻,交出了一份足以登頂榜首的試卷。

成績公布那天,沈雲瑤考了全班第一,還是年級前三,創下了她讀書以來最耀眼的成績。

班主任在班上大肆表揚,陳瑤站在講台旁昂首挺胸,接受著所有人的羨慕與誇讚,臉上滿是得意揚揚的驕傲。

第二天,她一進教室就高調炫耀,手裡拿著最新款的奢侈品包包,語氣張揚。

“我爸媽知道我考了第一,直接給我買了限量款包包,還送了我一輛跑車,說等畢業就帶我出國旅遊。”

說完,她隨手從包裡掏出一個廉價的發圈丟到我桌上,語氣滿是打發叫花子的鄙夷。

“拿著吧,賞你的。你這種窮鬼怕是一輩子都買不起我這些東西,也就配用這種破爛。”

我盯著桌上那個廉價發圈一言不發,默默把它塞進抽屜,心底的執念卻愈發瘋長。

從那天起,我把所有時間都榨乾,不分晝夜地刷題背書。

沈雲瑤嘗到了不勞而獲的甜頭,徹底賴上了我。

往後每一次考試,她都逼著我在試卷上寫她的名字。

她從此穩居年級第一,頂著學霸的光環在學校風光無限,走到哪裡都被人追捧。

每次考完試,她都會故意走到我麵前,看著我那張平平無奇的成績單滿臉不屑地嘲諷。

“沈清樂,你看你拚了命學習,成績也就這樣,真是白費力氣!”

她甚至趾高氣揚地施舍道:

“不過你也算聽話,等高中畢業,你可以來我家公司打工,我賞你個保安的崗位,好歹能讓你有口飯吃,總比你以後出去賣苦力強。”

刺耳的嘲諷日複一日,我全都默默咽下,把所有精力都留給了即將到來的高考。

那是我唯一的出路,也是我掙脫這一切的唯一機會。

高考如期而至,考場上我摒棄所有雜念,全力以赴。

走出考場那天,沈雲瑤臉色鐵青,眼神慌亂,卻還是強裝鎮定地對著跟班嘴硬。

“題目太簡單了,隨便考考都能上名牌大學,根本沒難度。”

我看著她故作強勢的樣子,心底一片平靜。

出成績那天,全班同學都聚在教室裡,圍著電腦查高考分數,喧鬨聲此起彼伏。

終於輪到我的時候,沈雲瑤笑我不自量力。

“你還敢查分,也不看看你平時考的什麼成績!”

下一秒,電腦屏幕上的畫麵赫然顯現,沈雲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為什麼……為什麼沒有顯示分數?”

她湊近電腦屏幕,指著那個空白的頁麵,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

“江清樂,你不會是連專科線都沒過吧?分數低到係統都懶得顯示了?”

話音一落,她的兩個跟班立刻跟著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在安靜的教室裡回蕩。

“嘖嘖,平時看她那麼努力刷題,還以為能考多好呢。”

“就是啊,天天往培優班跑,結果連分都沒有,笑死人了。”

“沈雲瑤說得對,死讀書真的沒用,你看她多努力,不還是這個下場?”

沈雲瑤抱著胳膊,下巴抬得更高了,眼底滿是不加掩飾的輕蔑。

“我說什麼來著?人生不止高考一條路。你非要走這條死路,現在好了,連條活路都沒了。”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像在打發一條流浪狗。

“不過你也別太難過,我之前說的話還算數。等過完暑假,你來我家公司上班,我給你安排個保安的崗位,包吃包住,總比你出去賣苦力強。”

周圍又是一陣哄笑。

我低著頭,盯著那個空白的屏幕,一言不發。

沈雲瑤見我不吭聲,覺得無趣,正要轉身離開,教室的門突然被猛地推開了。

“江清樂!江清樂在嗎?!”

班主任衝進教室,臉漲得通紅,手裡攥著一部手機,整個人激動得幾乎在發抖。

全班同學都被嚇了一跳,沈雲瑤也愣住了。

張老師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我的座位前,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眼眶通紅,聲音都在發顫。

“清樂,你......你知道你考了多少分嗎?”

我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她。

“張老師,我的分數被屏蔽了。”

張老師深吸一口氣,像是要用儘全身力氣才能把那個消息說出來。

“屏蔽是因為分數太高了,全省前幾十名的分數都會被屏蔽,防止炒作狀元!”

教室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張老師舉起手機,屏幕上赫然是一條短信。

“江清樂,總分七百三十分,全省理科第一名!是狀元!高考狀元!”

整個教室像被扔了一顆炸彈,所有人都呆住了,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沈雲瑤臉上的笑容還僵在那裡,一寸一寸地碎裂。

她的嘴唇在發抖,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紫,最後變成慘白。

“不可能!”

她喃喃自語,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不可能,她平時才考二十多名,她怎麼可能!”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我,眼神裡的凶狠幾乎要把我生吞活剝。

“江清樂!你作弊!你一定作弊了!”

她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校服領口,聲音尖銳到失真。

“你平時成績那麼差,怎麼可能考狀元?你一定是在考場上傳答案了!我要舉報你!我要讓你的成績作廢!”

我沒有掙紮,隻是平靜地看著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了一個文件。

“你說得對,有人作弊。”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澆在所有人頭上。

手機裡傳出了沈雲瑤的聲音,清晰得可怕。

“下次月考,你的試卷上寫我的名字!”

“江清樂,別給臉不要臉!讓你幫我考試是你的榮幸!”

“你要敢耍半點花招,我就讓你在這所學校徹底待不下去!”

錄音裡,沈雲瑤的聲音囂張跋扈,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沈雲瑤的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她鬆開我的衣領,踉蹌著後退兩步,差點摔倒在地。

“你......你錄音?你竟然錄音?!”

她的跟班們也慌了,麵麵相覷,臉色難看得像吃了蒼蠅。

全班同學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在沈雲瑤身上,有人掏出手機開始錄像。

沈雲瑤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她張了張嘴,卻隻發出一個嘶啞的音節。

張老師深吸一口氣,眼神冷得像冰。

“沈雲瑤,你跟我去一趟校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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