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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鄰居被殺,整棟樓都是嫌疑人

作者:最帥男爵

樓上鄰居被殺,整棟樓都是嫌疑人

樓上鄰居被捅了。

警察來了,拉起警戒線,挨家挨戶敲門取證。

我以為這案子三天就能破。

結果一個月過去了,刑警隊長蹲在單元門口抽煙,臉色鐵青。

不是沒有嫌疑人,恰恰相反,嫌疑人太多了。

整棟樓,從一樓到十八樓,幾乎家家戶戶都有動機。

物業群裡有人匿名發了一句話:"他活著的每一天,都在給別人製造殺他的理由。"

群裡沒有一個人反駁。

01

我叫周語,住在這棟樓的十七樓。

死者叫李軍,住我樓上,十八樓。

發現屍體的是外賣員。

據說到現在那個年輕小哥還在做心理疏導。

李軍點了份麻辣燙,超時半小時都沒人接。

電話也打不通。

外賣員怕投訴,硬著頭皮爬了十八樓。

門虛掩著,能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他探頭看了一眼。

然後整棟樓都聽到了他那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警察來得很快。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姓王,叫王建軍,是市刑警隊的隊長。

他看起來很乾練,眼神像鷹。

我當時就是這麼想的,這案子,碰到王隊,三天準破。

王隊帶著人挨家挨戶地敲門。

敲到我家時,我正在準備午飯。

“周女士,我們是市刑警隊的。”

王隊出示了證件。

“昨天晚上十點到今天早上八點,你在家嗎?”

我點頭。

“是的,我丈夫出差了,隻有我和孩子在家。”

“期間有聽到樓上有什麼特別的動靜嗎?”

我認真地想了想。

然後搖了搖頭。

“王隊,這個問題你問我們這棟樓的任何一個人,答案都一樣。”

“為什麼?”

“因為李軍家,每時每刻的動靜,都很特別。”

我頓了頓,補充道。

“或者說,都很吵。”

王隊身後的年輕警員刷刷地記著。

“比如?”

“比如淩晨兩點用電鑽鑽牆,比如半夜三點鐘在屋裡拍籃球,再比如早上五點把音響開到最大聲放DJ。”

我說得很平靜。

這些事,在過去兩年裡,已經是我們生活的日常。

“你們沒有報過警或者找物業嗎?”

“當然有。”

我苦笑一下。

“沒用的。警察來了,他關掉。警察走了,他繼續。物業更是被他指著鼻子罵出來好幾次。”

“他好像……很享受這種跟所有人作對的感覺。”

王隊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他們去了下一家。

我關上門,還能聽到隔壁傳來鄰居壓抑著興奮的咒罵聲。

“死得好!”

是的,當李軍的死訊傳開時,整個業主群靜默了三分鐘。

然後,開始下起紅包雨。

沒有人說為什麼,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那是慶祝。

直到物業經理連發十幾條“請大家冷靜”的消息,群裡才恢複平靜。

接著,就是那條匿名消息。

“他活著的每一天,都在給別人製造殺他的理由。”

群裡再次陷入死寂。

這一次,是默認。

我看著那句話,心裡泛起一陣寒意。

李軍是個混蛋,所有人都知道。

但是,當一個混蛋真的死了,事情就變得不一樣了。

我走到陽台,看著樓下那圈黃色的警戒線。

王隊正站在警戒線旁,點燃了一根煙。

他的眉頭緊鎖著,像是在思考一個極為複雜的棋局。

我當時天真地以為,他是在為李軍的死感到惋惜,在為凶手的殘忍感到憤怒。

一個月後我才知道。

他是在頭疼。

因為這盤棋的棋盤上,除了一個死人,剩下的,全是對手。

02

調查的第一周,警方的主攻方向是“噪音”。

這是李軍所有罪狀裡,覆蓋麵最廣,也最持之以恒的一條。

王隊他們調取了過去一年裡所有的報警記錄。

關於十八樓李軍的噪音投訴,打印出來有厚厚一疊。

幾乎每家每戶都至少報過一次警。

警方開始對我們這些“受害深重”的鄰居進行第二輪問詢。

這次的地點在小區門口的臨時警務車上。

氣氛嚴肅了很多。

第一個被叫去的是十六樓的老夫妻。

他們家孫子今年高考,正是最關鍵的時候。

李軍的“午夜DJ”和“清晨電鑽”對他們來說,是足以毀掉孩子一輩子的深仇大恨。

老先生從警車上下來的時候,眼眶是紅的。

他對等在旁邊的鄰居說:“我跟警察說,我恨不得親手殺了他。但是昨天晚上,我和老伴為了讓孫子睡個好覺,帶他去市裡的酒店住了。”

他拿出了酒店的發票和監控截圖。

這是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接著是我。

王隊親自問的我。

“周女士,你是離受害人最近的住戶之一,你家孩子還小,受到的影響應該也最大吧?”

我點頭。

“我兒子剛三歲,睡眠很淺。有好幾次,都是在半夜被樓上的聲音嚇醒,然後哭一整晚。”

“你因此和李軍產生過正麵衝突嗎?”

“有過一次。”

我想起了半年前的事。

那天晚上快十二點了,樓上又傳來拍籃球的聲音,砰,砰,砰,一聲聲砸在我的神經上。

我兒子在床上翻來覆-去,眼看就要醒了。

我老公當時也在家,氣得衝上樓去砸門。

李軍開了門,手裡還抱著那隻籃球。

他一米八幾的個子,渾身肌肉,看著就很不好惹。

“有事?”他斜著眼問。

“你能不能別在半夜拍球?孩子要睡覺!”我老公儘量克製著怒火。

李軍笑了。

“我在我家拍球,關你屁事?嫌吵,你搬家啊。”

“你……”

我老公氣得要衝上去,被我死死拉住。

我知道,跟這種人講道理是沒用的,動手我們更占不到便宜。

最後,我們隻能選擇報警。

警察來了,做了調解,李軍當著警察的麵道歉,態度好得不得了。

可警察前腳剛走,樓上就傳來了更響的拍球聲。

還伴隨著他囂張的叫罵。

從那天起,我老公就申請了常駐外地。

他說,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會忍不住犯法。

我把這些告訴了王隊。

王隊問:“所以,案發當晚,你丈夫確實不在本地?”

“是的,他一周前就走了。這是他的高鐵票和公司出差證明。”

我又提供了一個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王隊看著我,眼神很複雜。

他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些什麼,但我內心坦蕩。

我恨李軍,但我的理智不允許我去做那種事。

從我之後,陸陸續續又有好幾戶鄰居被叫去問話。

十五樓的年輕夫妻,因為女方有神經衰弱,被李軍折磨得差點離婚。

十四樓的租戶,是個自由撰稿人,因為李軍的噪音無法工作,已經準備下個月搬走。

……

每一戶,都有充足的殺人動機。

但每一戶,也都有確鑿的不在場證明。

要麼是加班,要麼是出差,要麼是回了老家。

就好像,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與這個惡魔保持著物理距離。

第一周的調查結束了。

王隊站在單元樓下,抽了整整一包煙。

地上一堆煙頭,像是一堆解不開的謎題。

他可能以為,這隻是巧合。

但他很快就會發現,在這棟樓裡,所有的“巧合”,都是一種必然。

03

第二周,警方的調查方向,從“噪音”轉向了更具體的“衝突事件”。

他們似乎意識到,光憑噪音這種“精神攻擊”,還不足以讓一個普通人拿起凶器。

他們需要更直接的導火索。

很快,他們就找到了。

十樓的劉姐家。

劉姐有個一歲半的兒子,她是個全職媽媽,每天都會把孩子的衣服、尿布洗得乾乾淨-淨,晾在陽台上。

陽光好的時候,陽台外掛滿了小小的衣物,那是整棟樓最溫馨的風景。

直到一個月前。

那天,劉姐像往常一樣在陽台晾衣服。

樓上,李軍正拿著一個新買的高壓水槍,對著樓下的花壇呲水玩。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水柱衝天而起,直接打在了劉姐剛晾好的衣服上。

白色的嬰兒服,瞬間濕透,還沾上了從樓上衝下來的灰塵。

劉姐當時就火了。

她衝到樓上,跟李軍理論。

結果可想而知。

李軍非但不道歉,還囂張地說:“我玩我的水槍,誰讓你把衣服晾在外麵的?有本事你別晾啊!”

劉姐氣得渾身發抖。

她老公是個程序員,平時很斯文,但那天也忍不住了。

兩個男人在樓道裡直接動了手。

最後還是鄰居們拉開的。

劉姐老公的臉被抓了好幾道口子,李軍也沒討到好,嘴角也破了。

這件事鬨得很大,物業和警察都來了。

最終,在警察的強製調解下,李-軍賠了劉姐兩百塊錢洗衣費。

但他看劉姐一家的眼神,充滿了怨毒。

所以,當警方查到這條記錄時,立刻將劉姐老公列為了頭號嫌疑人。

有直接的肢體衝突,有明確的怨恨。

這動機,比噪音可強烈多了。

王隊親自帶人去了劉姐家。

他們在裡麵待了很久。

我們這些“好事”的鄰居,都假裝在樓下散步,偷偷觀察著。

一個小時後,王隊他們出來了。

臉色比進去時更難看。

跟著他們出來的,是劉姐老公。

他手裡拿著一遝文件,遞給王隊。

“王隊,這是我公司的打卡記錄,還有我們項目組的會議紀要。案發當晚,我們整個項目組都在公司通宵加班,幾十個人都可以作證。”

他的語氣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解脫?

王隊接過文件,一頁一頁地翻看。

上麵的時間、地點、參會人員簽名,都清清楚楚。

又是一個完美得無懈可-擊的不在場證明。

“那你的傷……”一個年輕警員忍不住問。

劉姐老公指了指自己臉上已經結痂的傷口。

“哦,你說這個啊。前兩天加班,太困了,下樓梯的時候自己摔的。”

他說得麵不改色。

周圍的鄰居,沒有一個人出聲。

大家都知道,那不是摔的。

那是前幾天,李軍在地下車庫,趁劉姐老公不備,用一根棒球棍打的。

當時很多人都看到了,但沒有人敢作證。

李軍太橫了。

現在,他死了。

劉姐老公的傷,就成了“自己摔的”。

王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揮了揮手,讓手下收隊。

臨走前,他對劉姐老公說:“我們會去核實。如果發現你作偽證……”

“我沒有。”劉姐老公打斷他,“警察同誌,我相信你們一定會找到凶手,還李先生一個公道。”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

我仿佛看到了,他身後,十樓陽台上,那些迎風飄揚的、乾淨的嬰兒小衣服。

陽光正好。

一切都乾淨了。

04

警方的調查,像一台精密的儀器,一層一層地往下篩。

篩完了十八樓到十樓,他們開始把目光投向中低層住戶。

很快,五樓的一對年輕夫妻進入了他們的視線。

這對夫妻,是這棟樓裡少有的“硬茬”。

男的叫趙峰,是個健身教練,一身的腱子肉。

女的叫孫莉,是個律師,邏輯清晰,口齒伶俐。

他們和李軍的矛盾,源於一個停車位。

我們小區的停車位很緊張,實行的是先到先得的原則。

李軍有一輛很破的二手車,但他很少開。

他就把那輛車,常年停在一個離單元門最近的黃金車位上。

一停就是幾個月,車身上都落滿了灰。

他自己不開,也不讓別人停。

誰要是敢勸他挪一下車,他能堵著人家門口罵半個小時。

趙峰夫妻剛搬來不久,不知道李軍的“威名”。

有一次,趙峰晚上加班回來晚了,實在找不到車位,看李軍那車都快成僵屍車了,就給他打了個電話,商量著讓他挪挪窩,自己臨時停一晚。

結果,李軍在電話裡直接開罵。

各種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趙峰也是個暴脾氣,當場就懟了回去。

梁子就這麼結下了。

從那以後,李軍就開始了對趙峰夫妻的“精準打擊”。

比如,故意在趙峰的車開出去後,把自己的破車橫在車位出口,讓他回來停不進去。

再比如,趁沒人的時候,用鑰匙劃趙峰剛買的新車。

趙峰在車裡裝了行車記錄儀,拍下了李軍劃車的全過程。

他拿著證據去找李軍。

李軍不僅不承認,還反咬一口,說趙-峰的視頻是偽造的。

趙峰氣得當場就把李軍的破車兩個輪胎給卸了。

孫莉則直接寫了一份律師函,準備起訴李軍。

那段時間,五樓和十八樓的戰火,幾乎每天都在升級。

是整棟樓最精彩的真人秀。

所以,警方把趙峰列為重點嫌疑人,合情合理。

一個有暴力傾向的健身教練,一個懂法律的律師妻子。

這組合,簡直是“完美犯罪”的標配。

王隊他們是在一個下午,把趙峰帶走的。

據說,是傳喚。

孫莉也跟著去了,作為趙峰的代理律師。

這一去,就是五個小時。

整棟樓的鄰居,都在心裡默默地為他們捏了把汗。

或者說,是在期待著什麼。

晚上八點,他們回來了。

是開著車回來的。

趙峰開車,孫莉坐在副駕,兩人看起來都很輕鬆。

車穩穩地停在了那個……曾經屬於李軍的黃金車位上。

趙峰下車,看著一幫假裝路過、實則在打探消息的鄰居,笑了笑。

他從後備箱拿出一張巨大的照片。

照片上,是他和孫莉。

背景是碧海藍天,沙灘椰樹。

兩人笑得燦爛無比。

照片的右下角,有時間戳。

正是案發那兩天的日期。

“不好意思啊各位,上周我們去三亞團建了,剛回來。”

趙峰的聲音洪亮。

“警察同誌們非要我們去配合調查,沒辦法,誰讓我們跟李軍有過節呢。不過還好,機票、酒店訂單、旅遊照片,證據都挺全的。”

孫莉補充道,她的語氣很專業。

“所有電子票據和消費記錄,我們都提交給了警方。行程精確到分鐘,不存在任何作案時間的可能。”

又是一個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而且是雙人的。

王隊他們撲了個空。

趙峰把那張巨大的旅行照,掛在了自家門口。

像是在宣告勝利。

那天晚上,我看到王隊一個人,繞著李軍那輛被拖走的破車留下的空車位,走了整整三圈。

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迷茫的表情。

就好像,他麵對的不是一個凶手。

而是一群,擁有完美不在場證明的……嫌疑人聯盟。

05

調查進入第三周,王隊和他的隊員們肉眼可見地疲憊了。

他們篩查了幾乎所有和李軍有過激烈衝突的住戶。

結果都是一樣。

動機充足,證據為零。

每個人,都在案發當晚,有完美的理由,出現在了另一個地方。

就好像,李軍的死,是一場被精心安排好的戲劇。

所有演員都按照劇本,在指定的時間,出現在了指定的地點。

唯獨,沒有凶手。

王隊開始懷疑,這是不是一場“合謀”的犯罪。

但他找不到任何證據。

鄰居們雖然心照不宣,但表麵上,大家幾乎不交流案情。

每個人都像一座孤島,守著自己的秘密。

就在調查陷入僵局的時候,一個新的線索出現了。

來自十二樓的張奶奶。

張奶奶是樓裡年紀最大的住戶,快八十了。

她老伴去世得早,兒女又常年在國外。

她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是在頂樓天台上,開辟了一小塊菜地。

那不僅是她的菜園,更是她的全世界。

她種的番茄,是整棟樓最好吃的。

她種的黃瓜,是孩子們夏天的最愛。

她總是很慷慨,誰家想吃了,去說一聲,她就樂嗬嗬地摘一大袋子給人。

但是,兩個月前,這一切都被毀了。

李軍不知道抽什麼風,向物業舉報,說張奶奶的菜地滋生蚊蟲,影響環境。

物業也知道李軍難纏,就勸張奶奶把菜地清了。

張奶奶哭著求了半天,沒用。

李軍甚至揚言,如果物業不清,他就自己動手。

那天晚上,張奶奶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她上天台一看,整個人都癱了。

一夜之間,她辛辛苦苦種的那些菜,全被人拔光了,還撒上了一層白色的粉末。

後來才知道,是除草劑。

地,徹底廢了。

張奶奶當場就氣得犯了心臟病,被救護車拉走了。

在醫院住了半個多月才緩過來。

雖然沒有證據,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事就是李軍乾的。

太符合他那陰損的風格了。

張奶奶的兒子,叫-鄭偉,是個大學教授,平時文質彬彬。

但他媽媽出院那天,他直接衝到十八樓,把李軍家的門踹得山響。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失態。

他指著李軍的鼻子說:“你如果再敢動我媽一下,我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所以,當警方了解到這段往事時,鄭偉立刻成了新的重點懷疑對象。

一個孝子,為了保護母親,什麼事都可能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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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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